“進來!”兩人以為是侍應(yīng)生,關(guān)鶯忙抹了抹淚兒。
就見一個穿著白色OL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周新春有些詫異,“你是?”這該不會是走錯房間了吧?
“你來干什么?”關(guān)鶯氣沖沖地道。
“是媽讓我來看看你,小露還小,她一定會體諒你的。”那個女人說話十分的溫和有禮,衣著也十分有品位。
周新春并未在縣城里見過這等人物,有些好奇地道。
“老白他們那新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我婆婆認(rèn)作了干閨女。哼,還真不見外,這媽叫得比誰都親?!标P(guān)鶯尖銳地道,不過那人卻也是面色不變。
周新春暗暗蹙眉,這人也倒是個人物了,面對別人如此羞辱都好不反抗定然是有所圖。
關(guān)鶯站起身來淡淡地道,“沒胃口了?!币暰€卻是在周新春身上一停,“今天謝謝你了?!?br/>
她拿了衣服就要跟那個女人往外走,周新春哎了一聲。
關(guān)鶯腳步一頓。
“凡事多想開一點,別太偏激?!彼脑掃€未完,關(guān)鶯就和那個人大步離開了。
周新春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她也有些糊涂,她不知道到底該勸和還是該勸離。
可無論離還是和,關(guān)鶯似乎都不是很幸福。
這幸福又究竟是什么,讓人如此難以捉摸。
信息相對匱乏的年代,一件風(fēng)流韻事都能夠成為大家口頭生生不息的話題。
就像是那個一閃而過的同學(xué)趙玉琴,在程家村則要算是程美鳳出嫁了。她這次嫁給的竟然還是本村一個不錯的少年。
最起碼長得還不錯,她與那少年年齡相仿。
但是大家都是一個村里住著,便是沒有見過也多少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
這背地里沒少說風(fēng)涼話的,“這閨女和她那個娘一樣,長得好看,人也風(fēng)流。”
“我可不覺得楊浩那個小子能夠管住她,指不定以后要出什么亂子?!?br/>
“那楊浩也是迷了眼吧。”
“那可不一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再者說了,就楊浩窮成這樣,能娶上個媳婦就不錯了。哪里還有那么多挑剔的。更何況是送上門的不花錢的?!?br/>
這話說著瞬間有幾個人大笑了起來。
楊浩在一旁經(jīng)過臉色是鐵青,卻也忍住了。
程美鳳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可知道的并不多。
但是確實像他們說得,他太窮了。他現(xiàn)在只要個女人,這個女人能為他生孩子就好了。
別的,楊浩一概不管,再說程美鳳確實長得也不錯。
雙方有意,程家也是恨不得將程美鳳嫁出去,這前前后后的一套禮走下來,沒有超過一個月。
便是如今流行結(jié)婚,新郎帶著新娘出去旅行。
不過在他們這兒也都免了,因為楊浩沒錢。
程美鳳是個過慣了城市生活的,但是回來以后又想找個人可以依靠。
周新紅見她那個模樣也不敢多說話,這幾天程黑一直纏著她說她是個做大嫂的,要他帶頭去給幾個妯娌商量給程美鳳點什么東西。
這事兒哪里她能去,程黑家總是這樣,每次遇到一些難做人的事情便想要周新紅出面。
周新紅脾氣軟和,起先總是聽她的。
不過現(xiàn)在雖然照舊是聽,但是卻不在背地里做了,每次都要和程梓溫商量。
程梓溫剛聽的時候確實是義憤填膺,想要找程黑家的討個公道。
程黑家總是能夠安撫他,過后他自己又覺得被他娘給坑了。如此數(shù)不勝數(shù),程梓溫的心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是想要得到家里人的認(rèn)可,尤其是程黑家的。
可是程黑家眼里心里都是程梓謙,如今程梓謙犯了事兒,她并拼命的過來向程梓溫示好。
要程梓溫去求徐明宇,讓徐明宇想辦法把程梓謙撈出來。
說起來程梓謙也并非是自己犯了什么罪,只不過他給別人出了個餿主意。沒有想到那個人當(dāng)真按照他所說的開了虛假票據(jù),還將主謀說成了是他。
程梓謙做賊心虛的不敢回家,一個人跑得老遠。
他這一跑,公安系統(tǒng)自然要追查他。
家里為了他這事兒,把這幾年賺的也都搭了進去,用來打探消息了。
等他找到一個歇腳的地方就把媳婦帶走了,因為太遠了,也沒有什么別的親人。他和媳婦都不是會做家務(wù)的,就將程黑家的也給弄走了。
饒是如此程黑家還經(jīng)常會打電話想要控制程梓溫夫妻。
這人也是奇怪,前一刻還富貴得不可一世,但是下一瞬又跌落云端。
程梓謙出了這事兒照理哥哥們都要為他出謀劃策想想辦法的。
只是他的這幾個哥哥都不是什么有能耐的。
唯一還算是靠譜的程梓良也早就和他鬧掰了,因著兩個人老人向著程梓謙,程梓良干脆也和老人鬧掰了。
用程梓良媳婦的一句話,他們兩口子就求一個公道話。
程梓良不肯出頭,也不知道怎么出頭。
程梓溫就覺得他不夠兄弟情意,覺得他自私自利,恨不得上去要打程梓良。
程梓良冷笑道,“他富貴的時候想過這個兄弟們一分嗎?幫助過兄弟們一下嗎?現(xiàn)在惹了事兒了想起這些人來了。他們那些花天酒地的哥們呢?他不是把錢給了他丈人了嗎?你倒是要他丈人也出個面呀?!?br/>
幾句話將個程梓溫噎得不行,說起來他們這些親戚和兄弟都沒有靠上。
偏偏他們富貴的時候想不起這些兄弟來,等有事兒了要有人出頭了才想起來。
程梓溫盡管不想承認(rèn),可也不得不認(rèn)這個現(xiàn)實。
程黑因為這事兒卻是責(zé)備程梓溫這個老大立不起來。
程梓恭和程梓簡則是各有說辭,大家都覺得老人不夠公平。都是一個爹娘的兒子,非要偏疼著老二和老五,還要做得那么明顯。
再說了他們都是掙得辛苦錢,哪里有那么多錢去添老五那個無底洞。
鬧到最后還是程梓溫將家里的一萬塊錢借給了程梓謙,給他說了一聲,打到了老太太的卡上。
程梓謙收了這一萬塊錢是千恩萬謝,倒是讓程梓溫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這事兒他雖然瞞著周新紅,可到底家里不富裕,少了這一萬塊錢進貨周轉(zhuǎn)都是個問題。
周新紅自然就知道了,夫妻倆又是一頓大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