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拗不過大.腿。
領(lǐng)導(dǎo)閨女在家里又哭又鬧又絕食的,她爸媽一點不慣著她。
本來嘛,人家不管是不是挑明了,那都是默認(rèn)的在處對象。自家男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要讓女兒去撬墻腳。
這下可好,墻腳沒撬到,差點把這么大個閨女坑進(jìn)去。想到這里,領(lǐng)導(dǎo)愛人就恨不得拿鍋鏟敲丈夫兩下。真是個缺心眼坑女的貨。
鎮(zhèn)上新來一個大學(xué)生,據(jù)說是首都那邊畢業(yè)的,人美性格好,穿著打扮跟他們小漁港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這個不同不是詹大小姐那種不同。
詹大小姐是典型的南洋大小姐的打扮,讓人一眼就看出不是同一個圈子的人。
但這位姑娘細(xì)看單品都不是特別出挑的貨,可組合起來就是比別人多了幾分氣質(zhì)。
“笨!”敖箐端著飯盒一邊扒飯一邊翻資料,還能順便八個卦,“人家那是氣質(zhì)在哪兒擱著呢,就算穿乞丐裝都比你好看?!?br/>
坐她對面,跟她同個研究小組的同事聞言直接用筷子頭敲了她腦袋一下。
“我有那么寒磣?不過說真的,箐箐啊,你還是該好好打扮下自己了?!?br/>
“沒必要,這樣就挺好。我們做研究的,天天在大船上顛簸,我打扮起來給誰看?你還是我們的標(biāo)本?”
“給羅昊啊。”對方嘻嘻笑,“你聽說沒有,羅昊單位那個領(lǐng)導(dǎo)的閨女被調(diào)到市里去了,好像是財政局下面的一個單位,當(dāng)出納呢?!?br/>
“挺好的,那姑娘人很細(xì)心,性格又溫和,適合干這個。”
“我跟你說是為了讓你表揚她?”對面女同事恨鐵不成鋼的瞪她,“你就沒一點危機感?”
“大姐,咱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項目啥時候能完成好不?感情這東西成不成得看人。他要是不喜歡我了,我還能強求?”
對方癟癟嘴,心道你倒是不強求呢,你根本就是釣魚。
可說真的,敖箐還真沒有吊著羅昊的想法。
之前不同意,主要是因為羅家父母的緣故,她是真的不想因為婆媳問題影響到自己未來的小家庭。
羅家父母已經(jīng)沒有跟大兒子和好的可能,肯定是死賴著小兒子,她要是跟羅昊在一起,三天兩頭不吵架才怪。
她上次跟羅昊說的話也是真的,她在研究生畢業(yè)之前是不打算結(jié)婚的,如果對方愿意等,她也愿意作出承諾。
可就算羅昊愿意等,他爸媽能不能愿意就難說了。
說來說去,繞不開的永恒的婆媳問題。
聽敖箐這么一說,對面同事笑得前俯后仰的,拍著桌子差點沒喘過氣來。
“你也是夠剛的,還沒談戀愛呢就跟未來婆婆杠上了。”
“大不了不談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敖箐漫不經(jīng)心的扒拉幾口飯,“我就喜歡她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br/>
對面一哽,而后頻頻點頭:“也就是你了,換個人都沒這么有底氣的?!?br/>
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嘆口氣:“要是支隊長的愛人有你一半的灑脫也不至于……”
“不一樣啊,我倆哥哥可以無條件支持我,但嫂子家里的情況,還指望著她在婆家立足回頭能拉拔下娘家兄弟呢?!?br/>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女人的底氣大部分來自娘家。當(dāng)然,自己內(nèi)心強大也很重要,但娘家給予支持,會讓很多女性的路要順坦得多。
就敖箐自己來說,如果不是當(dāng)初她大哥二哥無條件接納她幫助她,她也沒法在這邊立足并很快掙到第一桶金。
當(dāng)然了,她自己能力出眾也是重要前提。
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船上其他人在休息,要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會進(jìn)行下一步樣本采集。
“還好,再有三天差不多能回去吧?”
敖箐點頭,用紙把飯盒擦干凈,等會兒再用水洗一下就行了。船上的淡水資源可金貴著呢。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這個項目就結(jié)束了。
敖箐回到辦公室整理資料,還要準(zhǔn)備第二天匯報的文件。
“篤篤篤”,有人敲門,她抬頭一看,是羅薇。
“薇薇,你怎么回來了?”敖箐連忙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帶她到自己旁邊坐下,“這還沒放暑假呢,怎么就回來了?你一個人還是跟哥哥們一起?”
羅薇突然嘴巴一癟,把自己埋到敖箐懷里哭了起來。
“怎么了?你跟我說啊?!眹樍艘惶陌襟浒矒崃怂粫汉蟛艔牧_薇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拼了個大概。
“所以,是你爸爸可能要再婚了?”
想想也有可能。羅展現(xiàn)在仕途發(fā)展順?biāo)欤o他介紹做媒的肯定不少,而且薇薇說那個女人還是羅展的領(lǐng)導(dǎo)牽的線,本人也是在機關(guān)工作的。
“她家里還有孩子,我跟哥哥是不是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兒了?”
“胡說八道,怎么就成沒人要的小孩兒了?”不知道具體情況,敖箐只能先把孩子安撫住再說。
“行了,你在這里陪我一會兒,等下班回去我給你弄好吃的。還有你小叔叔那邊你還沒去看過吧,晚上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
羅薇點頭,委屈的抽泣著,用手絹擦了眼淚,掏出作業(yè)出來做。
還算聽話,離家出走也知道把作業(yè)帶上。
坐了一會兒后,敖箐借口去交資料,趕忙給羅展打了個電話過去,說薇薇在她這里。
羅展說他已經(jīng)請了假,明天回來接薇薇。
“箐箐,這事兒你幫我多開導(dǎo)開導(dǎo)她。具體的情況我回來之后跟你說?!?br/>
聽這話的意思,羅展應(yīng)該是要結(jié)婚了。
放下電話,敖箐皺著眉頭站了一會兒,連忙回去辦公室。
下班回家,兩人直接去外面店里炒了菜吃,又打包了點甜品涼茶帶回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羅媽坐在街沿上跟人聊天,看到羅薇,哼了一聲開始陰陽怪氣。
“這真是跟誰學(xué)誰,見到長輩了也不知道問個好?!?br/>
羅薇本來心里就委屈,這會兒一聽,立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敖箐見狀連忙安慰她,推著她進(jìn)門。
“都說長輩慈,晚輩孝。你都把人家媽逼死了,還想人家女兒孝順你,你哪兒來的底氣?”
說完,敖箐直接摔門進(jìn)屋。
門外的羅媽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旁邊幾個本來跟羅媽一起八卦的,見狀不妙,連忙找借口離開。
院子里,羅老爺子聽到她倆針鋒相對的聲音,沉下一張臉,狠狠吸了一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