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斷情崖,與多中匯合。他們來到凌州,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百里安。
站在房間門口,他微微皺眉。他的心里,已經(jīng)塞進(jìn)去太多的悲劇,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見到百里安的絕情,害怕她只想著掙扎離去。
他沒有想到,當(dāng)他進(jìn)入這間房,卻遇見了一束光,將他周身的陰霾一掃而空。
“娘,好吵,怎么了?”
從垂下的床幔中,傳來稚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可卻依舊婉如天使之音。
他揚(yáng)了眉:“這小姑娘是誰家的孩子?”
百里安握著拳頭,顯然她還很生氣:“你自己去吧,過了,你就知道了。”
端木蒼蘭頓了一下,那孩子叫她娘……一瞬間,一個念頭沖進(jìn)腦海。他凝視著百里安,那眼神分明是在詢問。百里安著他,雖然還在生他的氣,可那雙眼眸中顯然多了一份柔情,瞳仁也逐漸被水霧蒙住。
端木蒼蘭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她伸出手,顫抖著拉開了床幔,就到一個小姑娘躺在床上。
小小的身子,雪白的肌膚,烏黑的長發(fā),精致的臉孔。那長長卷翹的睫毛,與她的母親一樣,他好期待那睫毛掩蓋著的是怎樣的眼眸。
他俯身,用那雙掌心粗糙的手撫摸著孩子小小的臉頰,一下一下的撫摸,手一直在顫。
小家伙終于感覺到不對,張開了雙眸。他到了,與他一模一樣的眼眸,猶如夜空般璀璨生輝。
那一刻,他幾乎要哭了。這就是他從未蒙面的長女,他的詩瑤。
端木詩瑤也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他,與他形影不離。他很寵她,將這四年來她不曾得到的統(tǒng)統(tǒng)賦予了她。端木詩瑤也乖巧非常,讓他感受到有女兒的幸福。
這個孩子,聰明異常,但似乎心眼兒多了些。只是伶俐的孩子,總比呆傻得好很多。何況這孩子還在不斷撮合他與百里安的關(guān)系。
終于在誅神峰的小樓上,他們再次和好了。
一家三口來到諸神峰頂,女兒驚呼著好,拉著母親轉(zhuǎn)圈。端木蒼蘭笑著她們,而后他轉(zhuǎn)過頭著懸崖邊。
眼前浮現(xiàn)了少年時代,他與大師哥在這里撫琴暢談情景。那位師哥,被他推下了懸崖,而今過去了十年。
他不能告人的秘密,何止這一件?
“父皇,這云松究竟多大了?我猜一百歲,娘猜兩百歲?!?br/>
聽到女兒的聲音,端木蒼蘭笑著過去,母女兩個正合力抱著這棵樹,端木詩瑤的臉上盡是燦爛的笑容,而百里安,也甜甜得笑著。
他著她的笑臉,心中卻泛出一絲苦澀。安兒,你殺了由夢庭,為的是給玄煜報仇??赡悴恢?,我們的孩子是被誰害死的。
你若知道了這些,會不會更加痛恨我?
在外面的幾個月,他們品嘗著一家三口的喜悅??蛇@喜悅不過是短暫的。他是皇帝,在雪國的皇都,他還有妻子,他們還有孩子。
一回到宮里,就出了狀況。百里安被眾后宮阻擋在了外面,他感到,平息了這場風(fēng)波,當(dāng)眾宣布百里安再次成為武妃。
種種原因,她被后宮妒忌,他要想辦法給她和孩子們建好盾牌,同時,也要送她足以應(yīng)付一切的武器。好在她現(xiàn)在有了絕世的武功,性命起碼不會受威脅,這就是她最好的盾。而她身邊還真有幾個忠心的大臣,那就是她的矛。
端木蒼蘭站在月鸞殿前,瞇著眼睛著殿門匾額上的刻字。他始終沒有進(jìn)去,葉心心聽聞了消息便迎了出來。
“皇帝哥哥,我好想你。”葉心心依偎著他撒嬌,端木蒼蘭皺著眉頭,將她輕輕推開了。
她詫異得著他,他便對她微笑,以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出去了一趟,很累。見到皇后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一下?!?br/>
他不需要休息,他還有很多事做。那是他的借口,面前的這位皇后,是他的親妹妹。他,被蒙在鼓里而陷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地獄中。
葉心心,也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幼被教育成不顧一切愛他的模樣,被虛幻的未來蒙住了雙眸,卻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泡影。
對她,他滿是同情和無奈,他們都被那個變態(tài)的皇帝推上了悲劇的懸崖。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們是兄妹,他當(dāng)然不會再碰葉心心。表面上,繼續(xù)維持著寵溺她的假象,一方面是同情她,一方面也是在迷惑露國皇帝。
可一天又一天過去了,皇帝始終不肯臨幸,葉心心當(dāng)然也會奇怪,也會焦躁。
何況,百里安又懷了身孕。
百里安再次懷孕,他當(dāng)然十分高興。天知道他這樣的男人竟會如此喜歡孩子,何況又是他愛的女人懷著的孩子,他怎么會不高興呢?
可同時,他也覺察出百里安的情緒有些不對。想到在誅神峰她似乎有話跟他說,回到皇宮那一天,葉心心當(dāng)著他們的面自責(zé)的瞬間她露出了鄙視的神情,她是不是也聽說了什么?
端木蒼蘭沒有問她,準(zhǔn)確得說是他沒敢問。既然她不挑明,他也不會說什么,畢竟那是一件多么不堪的真相。
林飛鵬與他商量國事,如今的林飛鵬已經(jīng)是厲害的丞相了,往日讀人的生硬和死板不見,也能談笑風(fēng)生了。端木蒼蘭著他,他很清楚他只是雪國的丞相,卻不是他的人。這個林飛鵬,應(yīng)該是對百里安誓死效忠的吧。
說完國事,端木蒼蘭想起了那日百里安要學(xué)棋的事:“武妃娘娘想要學(xué)下棋,朕也沒有時間教他。夫人里面有沒有下棋好的,可以做武妃的老師?林夫人也是大家閨秀,也懂得下棋吧?”
林飛鵬笑道:“她雖然會下棋,可卻不足以擔(dān)當(dāng)武妃娘娘的老師……對了,有一位聽聞棋下得很好?!?br/>
“哦,是誰?”
“就是臨宣王妃?!?br/>
端木雅軒的妻子,也是他派到端木雅軒身邊的奸細(xì),顧祁峰的女兒顧雯雯。端木蒼蘭揚(yáng)了揚(yáng)眉。這個女人自從嫁給了端木雅軒后,沒送來一樣有用的消息?;蛘呤嵌四狙跑幷娴煤芾蠈?shí),或者就是她跟百合一樣,已經(jīng)成了對方的人。
用她教百里安下棋,真是件有趣的事。
端木蒼蘭想了一下,對花喜說道:“傳三王爺進(jìn)宮,朕有事跟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