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雖然那些疊云宗心底對方浩有一絲愧疚,但是聽到方浩這句話后,臉上還是多了些憤慨。
方浩無視張慶那一張猙獰地臉,只是淡淡地說道:“首先,你們會來青溪縣,又不是我求著你們過來的,是你們自己過來找我的,現(xiàn)在遇到危險卻怪起我來了,這是什么道理?”
“再者,就算你們現(xiàn)在殺了我,李石留什么都沒有得到,你以為他會甘心這樣回去交差嗎?你們覺得他會這樣兩手空空地回去,還是會把你們的人頭帶回去將功補過?”
聽到方浩這一番話,所有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雖然臉色有些難堪,但他們不得不承認,方浩說的是對的。
而當方浩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們再次抬起頭,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年輕儒生。
“最后,那李石留不過是猥瑣小人,他雖然能甩些小手段,但終究還不是我的對手。”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方浩,就連最外面的清風明月,也不由得往這邊多看了幾眼。
“這家伙竟然不把李石留放在眼里?”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這樣一個疑問。毫無疑問,李石留的修為應該比張方云還要高,而且現(xiàn)在又占據(jù)天時地利,要想殺死方浩,根本不用他出手,單憑這些毒蛇,遲早都要把他們一個個殺死。
而此時的方浩,身受重傷,連走路都走不穩(wěn)。這樣一個人,竟然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這家伙該不會瘋了吧?
從最開始的驚愕,很快,他們的眼里,就多了些許鄙視。
尤其是張慶,更是笑得渾身顫抖:“方浩啊方浩,你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說出這樣的大話。呵呵,我敢打賭,你要是能打敗李石留,我就認你做爺爺!”
然而,方浩卻是搖了搖頭。
張慶譏笑道:“怎么,剛剛不是說的很大氣嗎?怎么現(xiàn)在又不敢吱聲了?”
方浩嘆息了一聲,說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要是真做你爺爺,不出三天就要被你這個傻孫子氣死!”
“你找死!”張慶氣急敗壞,揮動青旋劍,就要斬下去,那邊明月急吼一聲,腳下一粒石子踢出,正中張慶的青旋劍。
“錚”的一聲,青旋往旁邊偏開,方浩也是連忙后退幾步,摔倒在草地上,這才堪堪避開。
這時,迷霧里面,突然傳來了李石留那冰冷的嘲笑聲。
“呵呵,連這簡單的一劍都無法躲開,方浩,既然你找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緊接著,東邊突然有一股猛烈的大風刮來!
清風明月兩人均是面色一凜,倉促間一劍將身前的毒蛇掃開,飛身過去,卻是直接被“碰碰”兩掌擊中胸口,竟是直接被打入了毒蛇之中!
沒了清風明月的幫助,而此時又有強敵來襲,眾人的臉色更是變得煞白,和方浩靠的最近的張慶,則是連滾帶爬,直接跑到一邊,眼神中還流露出些許得意。
“嘿嘿,就算今天要葬身在這里,那也是你先死,哈哈哈!”
張慶坐在地上,看著空中那一道黑影,猶如鬼魅一般,直撲向方浩,眼神變得更加炙熱起來。
相比較張慶,方浩看得更清楚,過來的那個人,正是李石留!
他微微瞇眼,保持著原來的坐姿,一動不動,仿佛是在束手就擒。
嘴角卻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一向擅長陰謀詭計的李石留,看到方浩這副模樣,忽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但現(xiàn)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我就不相信,就你這副病怏怏的身體,有什么自信能贏得了我!
他伸出手掌,做龍爪狀,手上青色的元氣匯聚成一個耀眼的光球,將方浩的臉也照的碧綠。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李石留的手爪離方浩的胸口不到三寸的時候,方浩突然從懷里,取出了一張看似破舊的桌布。
正是天命符詔!
十六字箴言念動,青色的光芒撞在天命符詔上,猶如巨石沉入江河,一道道青色元氣如水滴般四散飛濺起來。
但更多的元氣,還是成股成股地被吸入天命符詔中去了。當那個光球上的元氣被完全吸完后,李石留體內的元氣,仍舊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從他體內流了出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李石留額頭上沁出點點冷汗,他修行四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怪的現(xiàn)象。
自己體內的元氣,竟然竟然完全不受控制了?
“臭小子,這究竟是什么?快快放了我!”在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無法掙脫后,李石留朝方浩大聲吼叫起來。
看著眼前的景象,躺在地上的方浩,終于長長地舒了口氣,暗暗說道:“這家伙雖然陰險,但還好是個沉不住氣的人,隨便激他一下他就出來了?!?br/>
原來,方浩之前說的那一番話,不單單是對張慶等人說的,更是對李石留說的。盡管眼前是成群的毒蛇,但相較于清風明月和疊云宗等人,方浩一直注意的,仍舊是李石留還有那些隱藏在迷霧中的長生劍宗弟子。
他很清楚,這么多毒蛇,憑他們現(xiàn)在的力量是抵擋不住的。要想解開這個死局,唯一的辦法,還是從人入手。
于是,才有了方浩之前的那一番故意激怒李石留的話。
“快放了我,放了我!”李石留仍舊在那里聲嘶力竭地吼著。
方浩往清風明月那邊看了看,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蛇群逼的完全沒有了退路。而疊云宗弟子這邊,毒蛇也是很快逼了過來,他們的性命岌岌可危。反倒是方浩這里,因為李石留過來了,那些毒蛇沒有跟過來。
這時候,長生劍宗幾名弟子也跟了過來,紛紛叫道:“快放了我們師叔!”
方浩指著清風明月和疊云宗弟子,說道:“你們先驅散毒蛇,放了他們再說?!?br/>
其中一名背著大葫蘆的長生劍宗弟子,將葫蘆放在地上,正要拔出塞子,李石留卻伸手制止:“慢著!要是放了他們,你不放開我怎么辦?”
看著身形已經(jīng)縮小一半的李石留,方浩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覺得就憑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你”
李石留怎么也想不到,不過眨眼之間,不僅雙方的優(yōu)劣之勢逆轉,就連自己的性命也岌岌可危,他就算再精明現(xiàn)在也不敢亂動心思,只能喊道:“快快把它們收回去!”
長生劍宗的弟子當即領命,葫蘆塞拔出來,一股白眼冒了出來,天地間頓時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而那些毒蛇,聞到這香氣后,很快就都掉頭離開,紛紛涌入了那個大葫蘆里面。
眾人的危機,這才得以解除。
不過,方浩顯然沒有放掉李石留的意思。
“那些毒蛇實在是太害人了,一并把它們都殺掉,這你們應該能做得到吧?”
“什么?這些可是師父精心培養(yǎng)出的毒蛇,絕對不能”
長生劍宗的弟子還想抵抗,但那邊氣息已經(jīng)十分微弱的李石留則是用盡身上的力氣吼道:“快按照他說的做!”
雖然這聲音不大,但那些長生劍宗的弟子只能是握緊拳頭,將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了葫蘆里,只見葫蘆頓時劇烈的搖晃起來,當里面升起一股白煙后才逐漸歸于平靜。
他們將葫蘆倒下,頓時有一股極為腥臭的血水流了出來,竟是絲毫沒有了那些毒蛇的身影。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高傲如李石留,此時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求饒:“這下你該放了我了吧?”
方浩聳了聳肩,沒有看李石留,反倒是對清風明月說道:“這些長生劍宗的弟子,就交給你們了!”
什么?
長生劍宗等人面色大變,李石留更是心中一寒,旋即明白過來,怒道:“方浩,你竟然敢出爾反爾!”
方浩淡淡地說道:“我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解開,根本救不了你。再說了,就算我能解開,以你的脾氣,會不來報復我們?所以,這都是你咎由自??!”
“你你”
李石留伸出拳頭,想要砸向方浩,但奈何他身體已經(jīng)沒有絲毫力氣,在那些源源不斷地元氣快被吸干的時候,突然,方浩發(fā)現(xiàn)似乎有一道黑影從李石留的身后脫離出來,同樣被吸入到了天命符詔中去。
“??!”
隨著李石留最后一聲慘呼,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灘爛泥,竟是連人影也看不見了。
周圍的人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殘忍的法術,他們都站在那里,一時都沒了動靜。
還是方浩,冷冷地瞥了一眼長生劍宗弟子,說道:“你們,也想找死嗎?”
這些弟子這才如夢初醒,哪里還敢反抗,當即一溜煙跑了出去。清風明月兩人還想追上去,但奈何他們也受了不輕的傷,也只能象征性地追出三丈外,便回來了。
周圍一時變得極為安靜,所有人都看著方浩,看著他手里那卷看似普通卻極為可怖的法寶,均是心有余悸。
方浩卻還是一臉的云淡風輕,走到張慶身前,問道:“你剛才,和我打了個什么賭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