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同陽光在窗簾半空隙半遮掩下,讓人捉摸不透。
涼依在知了的聒噪聲中迎來了暑假,悶熱的天空下,涼依坐在臥室外的陽臺上和9歲的表妹拿著采來的野花編花環(huán)。
野花纏繞著,就像剪不斷的人與世上的關系,最后纏了一個圈。
忽然想起那盆蘭花,之后一直沒有去看過,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我學校的一個女同學,把蘭花放雨里淋著”
“蘭花?很漂亮對不對?”
“當然,編花環(huán)只能拿野花來編,蘭花是用來欣賞的,很美,也很香。”涼依陶醉般的說。
陽光下,涼依把花環(huán)放在陽臺的圍欄上,放了一排,好像在花叢中一樣,當然,最后那一個做的最好的花環(huán)戴在了表妹的頭上。
烏黑的發(fā)色配上表妹純真稚嫩的臉,讓人回到了小時候的回憶。
因為陽光曬得頭暈且乏力,傍晚的陽光西沉時,表妹就睡著了。
涼依下樓打算去逛逛,心里不自覺的往多瓦住的方向走去。
“涼依?!倍嗤吆颓貚拐礇鲆??!耙ズ舆叧詿締??”多瓦邀請她?!昂??!?br/>
“你在這等一會兒。”沒多久,倆人拿了一大堆東西出來,在河邊架起火堆,烤著龍蝦,肉,還有火腿腸。
看著空中飛起的螢火蟲,微弱的發(fā)出綠色的光,那綠光到處移動,像勤勞的小蜜蜂在到處采蜜。
涼依一邊吃一邊看,烤吃的自然都交給他倆個忙活,秦嵐扯扯多瓦,笑著說,“你對她很好啊。”多瓦只是點點頭。
多瓦看涼依看著那些螢火蟲,撒了一些胡椒粉在肉上走來遞給涼依說,“諾,給你加了點辣的?!?br/>
一旁的秦嵐開心的笑個不停,往多瓦肉串上倒胡椒粉,說,“哎,我給你加點辣的?!?br/>
“多加點,辣死你”多瓦反在秦嵐肉串上灑一些胡椒粉。“哈哈,好了好了,夠了夠了。”秦嵐說完吃了起來。火堆漸漸滅了,只有焦炭的氣味。
略顯冷清的涼依,不知不覺,陷入無限遐想中,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小時候…
寥寥幾筆在拐彎處,像陽光照著山坳,山林里透著藍天而帶來清新的感覺,站在番薯園旁的黃土上,那熾熱的陽光照的人瞇著眼睛,風里都帶著沙土。
“涼依,吃飽了嗎?”多瓦問。卻半天沒有回應,“涼依,涼依,在干嘛呢?”“啊,什么?”涼依愣了半天神,才剛剛聽到多瓦叫她。
“我問吃好了沒有,吃好了到我們這住吧今天有點晚了?!倍嗤呖粗謾C的時間正指向11點。
“哦?!薄澳悴粫l(fā)呆3,4個小時吧,真有你的?!倍嗤呷滩蛔⌒φf。
涼依拿著多瓦手機跟涼依媽通了電話,涼依媽囑咐了一句,“別老往別人家跑?!比缓螅瑳鲆篱_心的在大家道一聲晚安后,各自回自己的房間。
“哎,睡覺的時候別發(fā)呆了,免得又是3。4個小時過去,就到天亮了。”多瓦進房門前囑咐了涼依一句。
涼依也不好意思起來,“天天笑話我?!薄斑€不是懂你,你看秦嵐就不熟吧,我們也才認識沒幾天?!?br/>
“哎,有緣吶!只剩我屌絲一個?!鼻貚棺猿啊!芭笥讯?,特殊對待就生疏了?!倍嗤邞凰??!昂?,以后我不提,可以了吧,可以回窩睡覺了嗎?”
“砰”“砰”關門的聲音,涼依也關上了房門。
關了燈,涼依依舊睡不著,真要被多瓦說中了,涼依要一個人在黑暗里發(fā)呆好久。
想到晚上的燒烤,炙熱的火焰,忙碌的黑影,一直在涼依腦海里轉來轉去,還有無數(shù)的螢火蟲在夏夜的星空里發(fā)光,有種渺小而多余的凄涼感,就像涼依自己。
“朋友而已,特殊對待就生疏了?!睕鲆老胫@一句一遍又一遍,“這是解我的尷尬呢,還是真這么想,叫我不要懷有特殊想法嘍,還是他本身就沒有這種想法叫我不要多想?!?br/>
涼依想的心都累了,用手在被子上死命揉搓腦袋,來控制頭疼的感覺。
涼依醒來時,天很藍很藍,昨晚的窗簾忘記拉上了,沒想到陽光的味道就灑滿了屋子。
四周一片寂靜,桌上的鬧鐘還是上次來時,多瓦特意給涼依留著的,此時已是8點。
涼依不習慣在別人家睡懶覺,在陽光里,涼依穿衣梳洗后,開了窗戶通了通風,吹得身體一陣涼爽,空氣清香,一絲絲的撲向裸露在外的肌膚,似乎所有的煩惱都煙消云散了。
涼依出了屋子,又來到昨晚燒烤的地方,被燒焦的木炭正肆意的擺在河邊,河水像要把天空盛進去似的。
抬頭看時,秦嵐正看向涼依,卻板著臉沒有任何表情,涼依一直和他不熟,一見如故的很少,更多的是和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而這樣的人無論認識多久,一輩子都只是陌生人。
陽光照的人眼暈,低下頭,轉身穿過雜草叢生的田野,鳥兒們被打擾的飛起。涼依想找到表妹玩耍的,誰知,涼依媽告訴涼依,表妹昨晚上已經回家了。
涼依只好回到自己的屋里,外面陽臺上依舊擺著花環(huán),只是看上去都焉了,涼依干脆開了陽臺的門,正打算讓陽光照進這深深的影子里。
在別人家里沒能睡夠的覺只能回家補上了,熟悉的床果然睡舒服些,聞著熟悉的味道,涼依安心睡去。
“涼依?!币宦暯泻鞍褯鲆澜行蚜?,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看眼前都是模糊的。
“昨天是沒睡好嗎,該起來吃晚飯了?!睕鲆缷尳兄鴥深a睡得紅撲撲的涼依,涼依迷迷糊糊地說,“可能是昨天和表妹曬太陽曬久了,有點暈,晚上又睡的遲,今天就有點難受。”
“那要吃點飯嗎?”“不用了,我想睡會,明天就沒事了?!?br/>
四周一下子靜下來了,感受到周圍有些冷清了,涼依把被子又蓋實了。
夜晚12點,涼依的肚子‘咕嚕咕?!慕校聵窃趶N房里找點吃的,又嘀咕著廚房太遠,套房就方便了,出了房門就是廚房。
盛了飯,倒了開水,就拿菜在飯里暖一下吃起來。
夏天的夜很長,有種緩緩長長的感覺,天空深的和海底一樣。
今夜無星,山的輪廓卻在天邊映下黑色的影子,那是比夜色還深的黑色。
四周的知了聲,蛙聲,陣陣傳來,涼依搬了凳子在門口坐著,自然的旋律讓人意外,涼依在眼前濃墨一般的夜色中,無限遐想著。
第二天中午,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屋外啪嗒啪嗒的雨聲就像蠻橫的被人扔著無數(shù)小石子,清涼的雨下的讓呆在陽臺上的涼依感受著溫和的新奇。
涼依打開一把楓葉紅的雨傘,腳踩泥濘土地走上山,在一片被樹圍著的空曠后山,看到遠處白瓷磚做的房子,咋一看像個四方塊。
遠處,對于涼依是一個親切詞,引人想象,想象又通常是新奇美好的。
涼依打算去那瞧瞧,走上那個方向的街道,一堆游客在街上陸陸續(xù)續(xù)走著,擠的慌,不過,更多的是往旅館跑的。
傍晚時分,雨停了,涼依在一個看起來高檔的白色餐廳前面的大路邊停下,一堆有錢的老板似乎在談生意。
天邊殘陽昏黃的照著她的臉上,一個棕卷發(fā)的美女,標準的大杏眼,濃黑的睫毛,撲閃撲閃,像是穿著比基尼剛從海邊來,而身上披一件薄薄的白襯衫,雖然花城沒有海,但這樣的打扮襯得她身材挺拔,氣質風情萬種。
“也許是花城風景好,他們這些大老板才來這談生意的。”涼依心想,她又瞄了一眼那個美女,好奇她是干什么的,那位美女悠閑的坐在白色椅子上喝著咖啡,聊著天,又轉頭看了一眼涼依。
被察覺后的涼依對上那雙漂亮的能盛天邊云彩的眼眸,心虛的她趕緊低頭,腳步不停的離開那個地方,回到家時,已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