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然摸了摸沈星熹的頭發(fā),吐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放心的表情,語氣輕松:“那就好,你陸叔叔日理萬機(jī)的,沒時間,有媽咪陪著你就好了。”
其他倒是沒什么,只是怕打擊到沈星熹的自尊心,畢竟習(xí)慣了裝成小大人的沈星熹,反差萌,萌到了不少人,還沒被人拒絕過呢。
“好了,快下樓,媽咪給你熱了一杯牛奶。你喝了,刷完牙,快去睡覺了,都九點了?!?br/>
沈星熹把自己的臉湊到沈恩然嘴邊,軟糯地說道:“媽咪,晚安吻?!?br/>
沈恩然雙手拖住沈星熹的臉頰,用力在臉上親了兩下,一邊一個吻,拍拍沈星熹的屁股。
“好了,寶貝兒,晚安。”
沈星熹捧著自己的臉,屁顛屁顛地就跑了。
沈恩然勾起一抹笑容,站起身,搖了搖頭,還是小孩子心性。
轉(zhuǎn)身,看了眼陸庭深沒關(guān)地門,隱隱透著光亮,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沈恩然抬眼就是陸庭深認(rèn)真工作地樣子,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我可以進(jìn)來嗎?”
陸庭深把目光從文件上挪到沈恩然身上,一復(fù)往日清冷,用帶著磁性的嗓音說道:“進(jìn)來?!?br/>
沈恩然清了清嗓子,一步步走到陸庭深對面,盡量把自己嗓音穩(wěn)住。
“下周三,星星幼兒園有個運(yùn)動會……”
“怎么,你要邀請我?”
陸庭深目光沉沉,映入沈恩然眸子,并沒有一絲玩笑之意。
沈恩然當(dāng)然沒這么大膽子,揮了揮手,表示陸庭深誤會了,“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請個假?!?br/>
然后沈恩然就見證了陸庭深眼神冷下來的場面,暗自悱惻,難道請假都不可以?
陸庭深沒說話,房間頓時陷入寂靜,氣壓低得快喘不過氣來。
就在沈恩然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的那一刻,陸庭深總算大發(fā)慈悲,用冷嗖嗖的語氣說:“跟我說沒用,自己去請假。”
然后……然后沈恩然就看著門在自己眼前關(guān)上了,由于陸庭深眼神太嚇人,沈恩然還掉了一只拖鞋。
現(xiàn)在一只腳穿著拖鞋,一只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微微蜷縮。
可能陸庭深嫌棄沈恩然的鞋,沒一會門開了一條縫,一只拖鞋被踢了出來。
沈恩然臉色訕訕,跳過去,穿上了拖鞋。
陸庭深這是干嘛???
自己又不知道不是在他那里請假,好好說出來就好了,干嘛這么嚇人,感覺自己好像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沈恩然走了幾步,想起什么,又回到了陸庭門前,腳下一用力,門絲毫不動。
“嘶,我的腳!”沈恩然跳著腳,摸了下自己生疼的腳尖,本來是想踢個門出氣的,現(xiàn)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真疼。
沈恩然仔細(xì)地回憶了一下,好像每次自己來這里都沒什么好事。
是非之地,還是盡快遠(yuǎn)離,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房間。
“陸總好!”
陸庭深一如既往地穿著黑色西裝,頭發(fā)向后梳起來,露出圓潤的額頭,一雙鷹眼平視前方,向外散發(fā)著冷氣。
周澤亦步亦趨地跟在陸庭深身后,突然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語氣中帶上了猶豫:“總裁,今天顧氏集團(tuán)的代表要來公司商議下一步的投資計劃……”
陸庭深開門地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聲音帶著一絲涼意:“是,姓顧的?”
周澤看著手機(jī)上的消息,頗為無奈地點點頭。
陸庭深卻沒有再多說什么,只說了句知道了,就關(guān)上了門。
沈恩然臉上帶著薄汗,氣息不勻,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打了卡,沖到電梯門口,發(fā)現(xiàn)電梯剛好上去,心里焦急異常,再晚一點,自己就要遲到了。
今天陸庭深也不知道怎么了,哪里看自己不順眼,居然不顧自己還扮演著他女朋友地身份,拋下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那里是私人別墅,有沒有公交車什么的,打車也不方便,自己就硬生生地跑了半個小時,終于找到了公交站。
這還不是最倒霉的,等自己到了公交站,發(fā)現(xiàn)公交車已經(jīng)滿員了,還是剛剛好一個人都擠不進(jìn)去的狀態(tài)。
沈恩然徹底絕望,趕緊打了一個車,車倒是上了,倒霉的是,上班高峰期啊,簡直比走路還要慢,眼看著都能看見公司的大門了。
得,司機(jī)說那里不能停車,所以只能把自己放在路口。
沈恩然付了錢之后,恨不得自己的腳變成風(fēng)火輪,眨個眼就可以飛到公司門口,然后就累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沈恩然焦急地看了看手機(jī),八點五十四分,還有六分鐘,這破電梯可不可以快點??!
正在沈恩然著急地等著電梯的時候,身后走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上次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顧霖宇。
顧霖宇正在和旁邊一個帶著工作牌的男人交談,忽的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電梯旁的沈恩然,話語一頓,眼中帶著打量之色,看了沈恩然幾眼。
朝后面的人打了個手勢,說話的人,馬上就停止了聲音,順著顧霖宇的目光,奇怪地看著沈恩然。
沈恩然本來還沒感覺到,但是一個人的目光感覺不到,那么一大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實在想忽略都很難。
好歹現(xiàn)在自己也算是陸氏集團(tuán)的員工了,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沈恩然趕緊往旁邊讓了幾步,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記得上次模糊聽見有人叫他顧總。
“顧總,您請?!?br/>
顧霖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沈恩然,眼神不由自主被沈恩然的臉吸引住,波瀾不驚的眼中居然顯現(xiàn)出一絲驚艷。
不知道多久,電梯開了,后面的人,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但是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還是出聲提醒:“顧總,我們的時間快到了?!?br/>
顧霖宇的視線在沈恩然臉上停留了幾秒,話語里聽不出情緒,只是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
“知道了,走吧?!?br/>
一群人呼啦呼啦地進(jìn)了電梯。
沈恩然站在門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進(jìn)去,畢竟時間真的快到了。
看著手機(jī)上的時間,沈恩然咬了咬牙,在電梯快要合上的最后幾秒,靠著自己苗條的身材,順利擠進(jìn)電梯。
沈恩然裝作一臉淡定,裝作看不見電梯里的人一臉驚訝的樣子,抬手按下樓層數(shù),然后背對顧霖宇,心里一直默念。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當(dāng)然這種暗示是不可能有真正效果的。
顧霖宇邪魅的語氣從背后傳來:“沈小姐,上次見面還是在宴會上,沒想到這次在這里又見面了啊。”
沈恩然才不想和他見面呢,每次都感覺這個顧總怪怪的,特別是他看自己的眼神,總覺得不像好人。
沈恩然醞釀了一下該怎么說才不會把自己心中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
看著樓層數(shù)的不斷攀升,心中打了個氣,沒事就分多鐘的事情,幾句話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于是沈恩然語氣帶著恭敬:“是啊,真巧。”
然后電梯就陷入了一番詭異的寂靜,顧霖宇的神色更有趣了。
沈恩然暗自打量了下電梯里的人,想了想自己的話,好像沒什么錯?。磕吧瞬欢际沁@么打招呼的嗎?
本來自己和這個顧總經(jīng)理就不是很熟啊。
過了一會兒,顧霖宇嘴里居然冒出來一聲莫名的笑,毫無掩飾地徑直看向沈恩然,挑了下眉。
“沈小姐,你真是有趣?!?br/>
沈恩然低著頭,含蓄地笑了笑,這是什么意思,有趣?難道被自己的美色傾倒了。
沈恩然自己都被這種想法惡心到了,打了個寒戰(zhàn),趕緊把這種念頭從腦子里面甩出去。
“?!彪娞蓍T開了,一群人神色各異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