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場歌舞升平的宴會忽然變成了屠場,底下的諸侯們面如土色,頓時沒了方才輕松地心情。阿嬌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把底下劉家諸侯們的臉色看在眼里,淮南王渾身哆嗦一下,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靜。他跪在皇帝面前,誠惶誠恐的說:“全是臣的失職,臣忝為劉寬的叔叔,卻不能教導(dǎo)侄子奉公守法,也是有罪的,還請陛下責(zé)罰?!?br/>
“劉寬雖然是你侄子,可是你們兩個封國各自為政,他好壞和你沒關(guān)系。白叫掃了興致,李延年你的新鮮歌舞呢?今天是家人團(tuán)聚,我們只敘親情不說國事?!卑梢粩[手,給了劉安個定心丸,李延年抬起手樂聲再起,一切又都恢復(fù)了剛才的溫柔旖旎了。
劉徹坐在邊上看著阿嬌把劉姓諸王揉搓的如同面團(tuán),暗想著阿嬌是什么時候開始下手的,他竟然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見?!澳銊e想了,我叫韓說在上林苑里面建立了秘密探聽消息的建章營,明面上是搜集天下的俠客教導(dǎo)士兵們學(xué)習(xí)劍術(shù),其實是在廣布眼線。我越發(fā)覺得消息的重要性。你看上次匈奴戰(zhàn)爭就是占了情報的先機。大漢國土遼闊,還有諸侯割據(jù),在長安里面只等著地方的消息上來就像是個聾子和瞎子。”阿嬌側(cè)過臉對著劉徹低聲的解釋。
“你對我還瞞著,我竟然沒想到你能想的如此遠(yuǎn)!“劉徹有點酸酸的開口。這本來是他的職責(zé)卻被阿嬌搶先做了。“你那里天天都是鶯聲燕語的,有什么話全都存不住,還是等著以后慢慢的和你說?!眲匮酃庖婚W,立刻警惕的問:“你是說誰在泄密?”
“你身邊有春兒在我就放心,我是覺得有點的不對勁可是沒抓住證據(jù)。你說咱們商量的政務(wù),怎么詔命沒頒布,外面就有了風(fēng)聲了,遷徙地方豪強的風(fēng)聲已經(jīng)傳遍了天下了。我已經(jīng)悄悄地查了,消息不是從丞相那里傳出去的,反而是有人說是從后宮傳出來的。”阿嬌擰著眉頭,嘆口氣,查找了幾個月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拔蚁胧钦l不經(jīng)意聽見什么,就傳出去了?!闭殃柕罾锩鎭硗膵邋簧?,有的時候阿嬌和劉徹說話不小心被那個人聽見一點半點的也是可能的。
誰知劉徹哼一聲:“你不用疑神疑鬼的生,太后的心思可是細(xì)致的很呢。你敲打下田蚡,叫他安心的在家呆著?!?br/>
劉徹認(rèn)為是王太后的手筆,對于自己的母親他是太了解了,王太后偏心自家人,田蚡雖然只剩下爵位,每天在家里飽食終日,看起來應(yīng)該是沒什么爭權(quán)的心思了??上虑椴荒敲春唵危幢闶翘锿`不爭了,他手下的門客不少。田蚡名下的田地極多,皇帝要遷徙豪強去茂陵,田蚡和他手下的門客少不了要去茂陵。王太后不舍得田蚡離開長安城,她明著不好說,只能暗地里動手了。
阿嬌嘆口氣:“太后還是去長樂宮休養(yǎng)吧。田蚡么,也該給他個事情做做,省的他胡思亂想?!?br/>
你想叫田蚡做什么?那個人機敏是有的,可惜腳底下油滑的很。要緊的事情別叫田蚡做。劉徹對著舅舅的人品很存疑。
殺了濟(jì)北王這只雞,在場的猴子們都老實了,可是歌舞和豐富的佳肴都變得寡淡無味,再沒了輕松的氣氛。阿嬌看著底下面如土色的諸侯們,就知道自己一番手段下來,他們暫時算是把別的心思都放下了,朝廷能騰出手來全心全意的對付匈奴人了。今年確實反常的很,匈奴那邊一直沒有什么大動作,除了些小股的騷擾,竟然再也沒有匈奴大部隊的行動。韓嫣和阿嬌說起來現(xiàn)在邊境的局勢,很擔(dān)心的說他預(yù)感現(xiàn)漢朝和匈奴的局勢就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一旦有事情發(fā)生就是大事。諸侯們是朝廷的心腹之患,阿嬌不能兩邊兼顧,她只能先安撫住諸侯王們,再做打算。
目的達(dá)到,阿嬌也不想坐在這里浪費時間。皇帝怏怏的站起來,宣布宴席結(jié)束。諸侯們?nèi)玑屩刎?fù),一起告辭退出去了。宴會結(jié)束了,劉徹剛要上自己的車子,就見著楊得意急匆匆的過來對著劉徹躬身道:“皇后娘娘,陛下請皇后娘娘過去一起走走呢。陛下說苑內(nèi)的梅花開的不錯,想請娘娘踏雪賞梅?!?br/>
阿嬌竟然還有這個興致,劉徹猛地想起來,其實阿嬌一直是個有生活情趣的小女人。“陛下公務(wù)繁忙還有這個雅興,我怎么不能叫他掃興呢?!眲匾惶裘迹鲋鵁o憂就走了。莫愁看看那些侍從,低聲的問:“娘娘,雪大路滑,叫他們跟著么?”
劉徹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佳蘿身上:“你們都回去吧,不要跟著了只要無憂跟著就是了?!?br/>
“嬌嬌在這里?!眲胤鲋鵁o憂進(jìn)了梅園,一陣暗香撲面而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雪停了,天上捧出一輪明月,月光照在落滿雪花的枝條上,雖然在夜晚,可是園子里面并不覺得陰暗。劉徹看見阿嬌正站在一株梅樹后面對著他招手呢。園子里面的梅花臘梅居多,淺黃色小小的花朵綻放枝頭,冷香滿懷。劉徹看著阿嬌捧著個小巧的白玉罐子,正在收集著梅花上的雪,神色的織錦深衣,邊緣是鑲嵌著金線云紋錦。阿嬌頂著自己的身體,卻做出來這些小女兒情態(tài),這個畫面實在是叫劉徹有點慘不忍睹。
“還是我來吧,叫人看見算是怎么回事啊!”劉徹任命的接過來阿嬌手上的罐子,一點一點收集著梅花上的積雪。被人看見皇帝深夜在梅園里面收集花朵上的積雪,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掉了。
還是徹兒最好了。阿嬌嘻嘻一笑,用涼冰冰的手抓住劉徹的手,語氣里全撒嬌?!澳愕氖衷趺催@樣冷?快點暖一暖別凍著了?!眲乇话墒稚系臎鲆鈨隽艘粋€激靈,立刻叫楊得意拿來暖手爐給阿嬌握著。
阿嬌對著楊得意揮揮手,對著劉徹說:“我預(yù)備拿著梅花上的積雪煮茶,梅花香和茶香混在一起自然更清,楊得意你去預(yù)備松針,松針燒火,雪水泡茶不失為上品?!卑沙断轮l劉徹掃下來的花朵上的積雪,兩個人一邊收集著雪花,一邊說著朝政上的事情。
楊得意和無憂使個眼色,他們兩個也不敢緊跟上,只能在皇后和皇后身后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隨著劉徹阿嬌越走越遠(yuǎn),皇帝和皇后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模糊起來。無憂有點擔(dān)心的看著楊得意:“娘娘和陛下走的遠(yuǎn)了,地上積雪很厚,我們還是跟上去看看吧。”
“陛下吩咐不要打攪,再者說了,就算是皇后娘娘失腳滑了一跤也有陛下心疼呢?!睏畹靡馓狳c無憂,眼睛卻沒離開遠(yuǎn)處皇帝和皇后的身影。在皇帝身邊時間長了,楊得意能揣測出來皇帝的心思,會在最恰當(dāng)?shù)臅r刻做最合適的事情?!爸x謝楊公公的提點,我以后請教你的時候多著呢?!睙o憂對著楊得意微微屈膝感謝楊得意的提醒。
楊得意笑著擺擺手:“無憂姑娘客氣了,你生皇后娘娘身邊的人,老奴還要求著姑娘在皇后娘娘面前說好話呢,陛下對娘娘自然是極好的,我們這些奴婢就是伺候人的,伺候人最要緊的是什么?靠的是眼明手快,腦子靈活,主子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都要你自己揣摩去……”楊得意對著無憂滔滔不絕的說著,無憂則是聽的認(rèn)真。她一直跟著春兒在皇后身邊伺候,她到底是年輕,加上春兒生病也沒多少精力管她們了。無憂對著做奴婢的道理半懂不懂的,忽然被楊得意提醒了自己的疏忽和誤解的地方,她頓時眼前一亮,連著感嘆的說:“我以前真是傻子,只記得要好好地干活不能偷懶。誰知做奴婢不僅要會干活更要會說話,會察言觀色,難怪娘娘一下子提拔了佳蘿那個小賤婢。誰叫她長得一張巧嘴,巴巴的把娘娘哄得心花怒放。”
“佳蘿是誰?”楊得意有些意外的問道?!笆抢跄锬锷磉叺难绢^,就是那個今天攔住皇后娘娘的車駕的那個丫頭。娘娘不僅沒責(zé)罰她特地從栗娘娘身邊要她過來。我真是納悶的很,她就長著一張巧嘴,剩下的還會做什么?誰知怎么就得了娘娘的喜歡?”無憂對著佳蘿的爆發(fā)很是不滿。
“你這個傻丫頭,皇后娘娘怎么會糊涂的不分誰親誰遠(yuǎn)?皇后娘娘只想找個說話的人罷了。你和莫愁我看全是不怎么善于言辭的,固然你們服侍的仔細(xì),可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拿著你們做籠子里面的黃雀解悶。等著娘娘厭煩了,佳蘿也就不入皇后娘娘的眼了。在宮里靠的是什么,是恩寵。不僅嬪妃們靠著陛下的恩寵,就連著我們這樣的奴婢也要靠著主人的恩寵。做嬪妃的沒了陛下的恩寵,還能在冷宮中茍且偷生,我們做奴婢的,得罪了主位,就不知道是什么下場了?!睏畹靡飧锌宦?,回想起來往事。
一陣歌聲若有若無的從梅林深處傳來,楊得意猛地從一激靈,緊張地對皇帝身邊的侍衛(wèi)說:“梅園里面你們搜查過沒有,怎么還有人在里面!”說著楊得意加快腳步,追趕著皇帝和皇后去了,跟隨的侍衛(wèi)聽著楊得意的話渾身一震,他們已經(jīng)先在梅園里面過了一遍了,怎么還會有人進(jìn)來呢。若是皇帝和皇后出點意外,他們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劉徹很是詫異的對著阿嬌道:“你的興致未免太好了,叫歌姬在梅花下唱歌。月下賞梅已經(jīng)是風(fēng)雅至極了,還有歌聲,神仙也不過如此了。”那陣歌聲若有若無,唱歌的人歌聲清麗,周圍全是梅花,大雪初晴,月光如銀,加上飄渺的歌聲,聽在人耳朵里面有種身處瑤臺的的感覺,只叫人飄飄欲仙。
阿嬌先側(cè)耳傾聽一陣,她嘴角露出個嘲諷的微笑:“我可沒那個興致,不過倒是有好戲看了?!闭f著阿嬌和劉徹順著歌聲一路尋過去。劉徹老遠(yuǎn)的見著個女子窈窕的背影站在梅花樹下。歌聲已經(jīng)停住了的,她似乎虔誠的祝禱著什么。劉徹仔細(xì)辨認(rèn)下發(fā)現(xiàn)是賈氏,他壓低聲音對著阿嬌說:“沒想到會是她,以前都沒聽過賈氏唱歌。誰知她還有這個本事呢?!?br/>
“她會唱歌有什么奇怪,若是沒猜錯,賈氏的舞沒準(zhǔn)和衛(wèi)子夫跳的一樣好呢!你看她腰肢纖細(xì),行動起來總是帶著種弱柳扶風(fēng)的姿態(tài),那樣的舉止絕非是天生的,她小時肯定是很辛苦的學(xué)過一陣舞蹈。你竟然沒發(fā)現(xiàn)么?”阿嬌斜眼看看劉徹,送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阿嬌可惜的砸吧下嘴,搖搖頭。劉徹臉上莫名的熱了,和阿嬌談自己和別的女人的床幃之事,劉徹有種在阿嬌面前裸奔的尷尬。他憤憤的說:“你倒是眼光獨到,你似乎更喜歡召幸她。只可惜了,她觸了你的底線,你對她是再沒一點心情了?!币幌胫身斨约旱纳眢w,享受著賈氏柔軟的身體和婉轉(zhuǎn)的歌喉,劉徹心情不是一星半點的糟糕。
阿嬌和劉徹兩個人斗嘴的時候,賈氏已經(jīng)披散著一頭青絲跪在雪地里,她哀怨婉轉(zhuǎn)的聲音從暗處傳來的:“妾身賈萱虔誠祝禱,保佑陛下龍體安康,保佑皇后娘娘萬事如意。妾身不修德,以至于遭陛下厭棄,此生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唯有整日洗心革面,祈禱上天,求天上眷顧大漢。”賈氏說著聲音哽咽起來,她穿著單薄的衣裳,跪在雪地里深深地扣下頭去。
劉徹看著賈氏跪在積雪里,頓時有點憐惜她了,阿嬌在邊上不用看劉徹的表情都能感覺到劉徹的心思。她等著劉徹先出聲,好就勢做一場好戲給劉徹看看。誰知楊得意這個時候氣喘吁吁的趕來,對著跪在梅樹下的賈氏大喝一聲:“是誰在那里放肆,驚擾了圣駕可是死罪!”
“楊得意,那是賈氏生!”劉徹看著賈氏的背影被楊得意的呵斥嚇得一哆嗦,忙著出聲阻止了要上前查看的侍衛(wèi)們。
阿嬌心里恨得牙根癢癢,她剛想張嘴說什么,可是想想,她還是選擇了拉著劉徹一起上前:“是誰在那里,轉(zhuǎn)過身來叫朕看看。”
賈氏楚楚可憐的轉(zhuǎn)過身,她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皇帝和皇后,只是一個勁的磕頭說自己驚擾了皇帝和皇后,請恕罪。
阿嬌俯□,伸出兩根指頭捏著賈氏的下巴:“怎么是你,外面下雪你怎么穿著單衣出來,你身邊的奴婢竟然如此可惡。來人,傳旨把賈氏身邊的奴婢全部杖責(zé)二十,交給掖庭議罪?!被实凵鷼饬?,傳話的內(nèi)侍不敢怠慢立刻領(lǐng)命要走。賈氏忙著說:“是臣妾不叫他們跟著過來的,上次陛下斥責(zé)臣妾僭越,臣妾回去面壁反省,羞愧無比。臣妾愧對陛下的寵愛,此身只有閉門自省,祈禱上天保佑陛下安康才能彌補臣妾所犯錯誤的萬一。”劉徹聞見一陣似有若無的香氣,不像是梅花,卻比梅花更清冷,這股香氣似乎是從賈氏身上傳來的,只是香氣很淺,若隱若現(xiàn)的。
阿嬌放開賈氏,伸手拉著她起來:“你也是個小心眼,既然你知道自己錯了,到朕跟前認(rèn)錯不就是了,或者和皇后說一聲生也就是了。偏要做出傷害身體的事情,你想要人說朕苛待后宮的嬪妃還是皇后嫉妒,苛刻你們呢?!被实鄣脑捳f的賈氏的臉更白了,她的臉色不僅是白了,還透出來些青色。
劉徹心里卻認(rèn)為一定是阿嬌想的多了,賈氏那個人小女孩子的性子,嬌滴滴的,隨便嚇唬下就傻了。“陛下別嚇唬她了,既然陛下已經(jīng)原諒了賈氏事情也就算了。你回去吧。”劉徹對著賈氏揮揮手,賈氏忙著謝了皇后,又謝了皇帝掙扎著站起來要走。
可能是在地上跪的時間長了,她穿的單薄,膝蓋都凍僵了,賈氏搖晃幾下向后幾部跌在梅樹上,梅樹搖晃幾下,紅色梅花紛紛揚揚的落下來。這個時候紅梅還是很稀罕,而且臘梅先開放,紅梅則是要等過年的時候才會開放的。潔白的積雪上映殷虹的梅花,分外觸目驚心?!鞍パ?,只有這一棵的紅梅花開了!”一個小宮女忍不住驚呼一聲。
阿嬌一笑握著賈氏的手:“莫非萱兒是梅精下凡不成,你的歌聲就連著梅花都忍不住開放了?!闭f著阿嬌對著楊得意說:“你去拿一件披風(fēng)給賈氏,送她回去?!?br/>
梅花下凡,劉徹心里忽然涌起一陣酸酸的東西,他不舒服的撇下嘴,下意識的抓緊了袖子,袖子上鑲嵌的白色狐貍毛被他揉搓的不成樣子。
看著賈氏走遠(yuǎn)的身影,阿嬌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徹:“我就知道陛下起了憐香惜玉之心,這番處置可還如意?”
“哪有什么憐香惜玉之心,全是你自己想多了。你現(xiàn)在心疼她了,當(dāng)初為什么說翻臉就翻臉了?!眲乇话山掖┬乃?,臉上掛不住,生氣的扔下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我,把我扔下算是怎么回事呢?!卑擅χ先ソ舆^來劉徹手上裝積雪的罐子,拉著他的手要回去。
“我回我的昭陽殿,你跟著我做什么?”劉徹生氣的要摔開阿嬌的糾纏,他的心情復(fù)雜,不知道生氣阿嬌對他的諷刺,還是忽然看著賈氏不順眼了。
“今天晚上的戲還沒完呢,你回了昭陽殿怎看戲??!”阿嬌扯著劉徹上了車子,吩咐一聲:“去昭陽殿。”車子緩緩的在雪地上向著昭陽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劉娘娘被嬌皇帝戳中心事,要發(fā)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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