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的木七七趕緊跑到窗邊,再次打開了窗戶。
樓下屬于慕洛白的身影還在,可那道身影,在寒風(fēng)包裹下,似乎快要撐不住,搖搖欲墜。
木七七的心幾乎揪成一團(tuán)。
什么理智再也不顧,回到自家母親的面前,因為著急,聲音帶著幾分微顫,“媽,讓我出去吧?!?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diǎn),我是成年人了,為什么非要干涉我,就不能讓我選擇自己喜歡的嗎?”
“自己喜歡?”七七媽冷笑幾聲,“你替我著想過嗎?你爸當(dāng)初就是一心撲在音樂上,不僅把家產(chǎn)全搭進(jìn)去,還把自己的命給送了?!?br/>
“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苦苦撐著,這個家早支離破碎,每天晚睡早起,摸黑打爬這么久才有了今天。”
“我做這些都為了什么?不就是害怕我哪天兩眼一閉,什么都沒給你留下?”
“我就你這么一個女兒,望著你畢業(yè)后能替我分擔(dān)一些,可是你呢?”
“你心里只有他,你替我考慮過嗎?我養(yǎng)你這么大,現(xiàn)在除了公司,我只有你一個人??赡阒幌胫约?,當(dāng)初你爸走的時候欠下一堆債?!?br/>
“為了這個家,我舍棄我的一切,替你爸填完那個大坑,又含辛茹苦把你撫養(yǎng)成人,結(jié)果在你成年的這天,選擇站在我的對面?!?br/>
七七媽越說越激動,回想起這幾年自己一個人所受的苦,不覺地紅了眼眶。
長大后,她和母親的交流越來越少,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發(fā)地叛逆。
自從父親去世后,母女倆相依為命,哪怕小時候缺少了很多陪伴,可卻從沒讓她受過一分的委屈。
這么多年,木七七第一次聽到母親情緒失控得在她的面前說了這么多話。
一時間,所有的話哽咽在喉。
房間的空氣,一度陷入死寂。
直到一個傭人從外面敲了敲門打破沉默:
“夫人,蛋糕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看……”
哪怕母女倆從回來后沒有一次不是以吵架為收場,可還是替她布置了生日宴,為她定制了最喜歡的蛋糕。
七七媽昂頭忍著淚水,對下人吩咐道,“扔了。”
這帶著絕望的聲音,讓木七七心如刀割。
愧疚感充斥著全身,就在自家母親轉(zhuǎn)身之際……
‘噗通’——
聽到聲音的七七媽轉(zhuǎn)身,就看到自家女兒跪在了面前。
眼底的詫異很快被淚水覆蓋。
“媽,對不起。沒考慮過您的感受。以后再也不會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求您讓我出去,只要您讓我出去,我保證會乖乖回來,再也不離家出走了?!?br/>
“只要您讓我出去,我什么事都答應(yīng)你……”木七七緊緊地抓著衣袖,豆大的淚珠滴落在地。
寒風(fēng)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打在慕洛白的臉上,隱隱的刺痛感傳來。
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剛好是十二點(diǎn)。
打開和木七七的聊天記錄,哪怕停留在他發(fā)過去的那幾條信息卻得不到回復(fù)的界面上,可慕洛白依舊點(diǎn)開對話框,凍的僵硬的手在上面緩緩地打上四個字——生日快樂。
接著,打開一個音樂文件點(diǎn)發(fā)送。
看著消息顯示已發(fā)送,慕洛白抬頭望了眼那還亮著的窗戶,微微揚(yáng)起嘴角。
手機(jī)已經(jīng)很久沒再關(guān)過靜音,可依舊沒有傳來特別關(guān)注的那個聲音響起。
收回手機(jī),腦袋的沉重感讓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無力地依靠在墻邊。
就在即將陷入昏睡之際,一道開門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在看到一個較小的身影從門口沖出來的剎那間,慕洛白困意一掃而空,努力地抬起越發(fā)沉重的眼皮。
沖出來的人急剎住腳步,微喘著氣,兩道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慕洛白站起了身,沙啞著嗓子喚了聲,“七……七七?”
聽到這聲音,木七七再也不顧,一路小跑來到慕洛白的身邊,緊緊地抓著對方的手,“你是不是瘋了啊,這么冷的天,你在這站一天。”
這擔(dān)心的語氣落入慕洛白耳里,不覺地輕笑出聲。
伸出已經(jīng)被凍得失去知覺的手,就在即將觸碰到那光滑的臉蛋時,又倏地頓住了。
他的手冷,碰到她會凍傷她。
木七七看著突然停下那雙手,咬緊下唇,主動湊了上去。
一瞬間,紅彤彤的臉頰像是被什么凍住,熱意褪去,寒意從肌膚傳至全身。
察覺到臉上的手想要抽回,木七七趕緊握住慕洛白冰冷的手。
“七七……”慕洛白柔聲道,“生日快樂。”
感受到絲絲的溫暖從指尖傳來,他越發(fā)不舍得松手。
“別說了,快跟我進(jìn)屋。”看著慕洛白已經(jīng)發(fā)白的臉色,木七七拉著他就想往里面走。
“我沒事?!?br/>
如果他現(xiàn)在貿(mào)然進(jìn)去,會讓木七七的媽媽對他更大的意見。
就算渾身熱的如掉入烤爐中,可能參與她的生日,他便滿足了。
見慕洛白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很吃力,木七七試探性地用手背撫在他的額頭上。
可很快,她縮回了手,“天啊,這么燙,還說沒事?!?br/>
這次不顧慕洛白的反對,木七七硬是要把人拉著屋內(nèi)。
然而,早已支撐到極限的人一邁腳,整個人無力地倒在木七七的身上。
“慕洛白?慕洛白?!”看著渾身燙得不行,卻還努力睜開眼睛的人,大冬天木七七卻急得額頭布滿汗珠。
迎上那雙擔(dān)憂的眸子,慕洛白微微抬手,想幫她把掉落的劉海別到耳后,可還沒碰到,雙手無力地下垂。
眼前逐漸陷入一片黑暗,暈倒前,嘴里還在呢喃著……
“七七,生日快樂?!?br/>
…
這幾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木七七已經(jīng)好久沒好好睡過一覺。
不知不覺中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夢里,有一只手溫柔地?fù)嶂哪橆a,一邊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慕洛白……”迷迷糊糊中,木七七喊出了名字。
越喊越大聲,最后木七七猛地張開眼睛。
沒有夢里那只手,身邊的人正打著點(diǎn)滴,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木七七伸手在慕洛白額頭上探了探,見溫度逐漸恢復(fù)正常,這才松了口氣,起身活動活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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