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生活就在顧夏的忐忑不安中徐徐展開了,搬過來第一晚,新的房間,新的床,陌生的感覺,導致顧夏完全失眠,夜靜得一絲一毫動靜都可以在耳廓中無限放大,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不停擺動,一下下清晰得仿佛要走進你的心里,顧夏甚至還聽到了,僅一墻之隔的丁浩炎熟睡后,均勻清晰的呼吸聲,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這都能聽到,更夸張的是好像聽到樓下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這回顧夏可以肯定不是墻的隔音出了問題,而是自己仿佛具備了某項特意功能,穿越出了特異功能,細想一下,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很多這樣的例子都見諸報端,突發(fā)異常狀況后,突然掌握了奇特的本領,想不到也有輪到自己的這一天,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顧夏躍躍欲試的考慮怎樣挖掘挖掘其他功能。
顧夏一邊天馬行空的想些有的沒的,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的調(diào)整著各種姿勢,只差打了一整套拳腳了,越想入睡,思緒仿佛越如潮涌,眼睛越是炯炯有神,瞪如銅鈴,入睡十八法全都以失敗告終??蓯鄣睦杳黥嫒欢?,顧夏便頂著兩只熊貓眼,雞窩頭,懷著悲催無比的心境,坐在床上發(fā)呆了半天,直到聽到門外的動靜,應該是丁浩炎起床了。
“這么早?!鳖櫹目纯磯ι系臅r鐘,剛指向六字。顧夏這才忍著渾身的酸疼,磨磨蹭蹭慢悠悠地挪身下床,邁僵尸般的步子,移步至門前,抬手開門,迎面看到一個婀娜的身姿,定睛一看,丁浩炎正瞪大雙眼冷冷的盯著自己,嚇得頭腦立刻清醒了很多。
大清早的站在門口嚇人,顧夏在心里嘀咕。
“怎么,升級當國寶了。”丁浩炎皺著眉頭,冷不丁冒出一句,順便看了一眼那一頭亂糟糟的雞窩,此刻的心情也是無比抓狂的,自己玉樹臨風的形象早晚毀在她手里。
聽到這樣的形容,顧夏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算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況且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忍一步海闊天空了。
丁浩炎腳著人字拖,身穿簡單的男士浴衣,步態(tài)優(yōu)雅的從她面前掠過,給人如沐春風的即視感。
顧夏看著眼前的高雅又不失風韻的儀態(tài),從心里極度懷疑這個身體果真是自己嗎,以前的自己,即算是可以打扮的花團景簇,也會被人嫌棄毫無女人味可言。眼前的丁浩炎身著簡單的男裝就完敗了自己,看來自己做人,做女人,確實很失敗。
就在顧夏一邊深刻體味,仔細欣賞那個魅力身影時,又發(fā)現(xiàn)了景色中極不和諧的一個環(huán)節(jié),至少在自己看來是這樣的。那胳膊,那腿,還有胸的部位是不是太暴露了。
顧夏下意識快走幾步,跟上丁浩炎,仿佛不經(jīng)意的拉了拉,裸露位置的不料。
丁浩炎縷了縷潤濕的發(fā)稍,斜眼嫌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顧夏的動作侵犯了他的威嚴。
“丁總早上剛洗澡啊,大早上的小心著涼,呵呵?!鳖櫹挠X得自己的干笑,實在是太干,太干,特別是在丁浩炎的注視下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
丁浩炎的眼神投來明明白白的詢問,質(zhì)問。
顧夏清了清嗓子:“旁邊有人。”
“誰?”丁浩炎環(huán)顧四周,“你嗎?!?br/>
丁浩炎看了眼顧夏滿臉尷尬的表情,幾不可見的笑意閃過眼角:“看不出還是個個性古板的大嬸?!?br/>
又是大嬸,沒有別的形容詞了嗎,讀書少,中文基礎差,我可以免費教學的。天生個性不好,就需要回到嬰兒,不,是胎兒時期去惡補了。顧夏在心里大大的腹誹了一番。
“你不就是這副身體的主人嗎。面對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r/>
話是這么說每錯,道理上也說得通,但顧夏總覺得哪里不對。
“對了,丁總,您面對其他熟人,特別是男**人,比如說薛總監(jiān)?!鳖櫹倪t疑了很久,還是說出口。
“恩,”丁浩炎認真的望著她的臉,示意她繼續(xù)。
“不會也是這么隨意吧?!闭f到隨意,顧夏的音量變得細如蚊蠅。
“請務必注意擅自珍重?!鳖櫹闹徊顜е耷粦┣?,連帶下跪了。
自己莫非真的要晚節(jié)不保。不過顧夏心下了然節(jié)操已然不保了,雖說一個人看是不保,兩個人看也是看,但她顧夏是這么隨便的人嗎,怎么說也是舉止得體,大方有度吧,也有淪落到這步田地的一日?,F(xiàn)在自己的身體,又并不屬于自己,名義上還是托他人保管,有求于人的情景真是無比凄涼啊,顧夏現(xiàn)在只有無語問蒼天的份。
顧夏雙手扶墻,捶胸頓足,直差呼天搶地了,這時的她,痛定思痛,痛徹心扉,痛到麻木,痛到不能自己,反正怎么痛,自己節(jié)操不再是肯定的了。
丁浩炎冷眼掃了一下,滿臉痛苦不堪的顧夏:“如果思過完畢,請到餐廳用早餐?!?br/>
聽到早餐,顧夏覺得體內(nèi)精神又回升了一些。饑腸碌碌的胃鳴音提示她,確實需要營養(yǎng)補給了。也罷,人是鐵飯是鋼,吃飯第一,其他的憂慮暫且拋諸腦后吧。
“前提是請先梳洗一下?!?br/>
看著頭也不回的丁浩炎,顧夏意識到自己的形象確實差強人意,撇了撇嘴唇,停下腳步,回到房間內(nèi)的衛(wèi)生間,一番洗刷刷之后,再仔細對著鏡子,拾叨了一番,細到發(fā)稍的走向,小到衣領的開合,直到自認為形象算是回歸了丁浩炎本身的瀟灑完美,這才放心的走出衛(wèi)生間。
顧夏正沾沾自喜的快步來到餐廳,等著看丁浩炎的反應,被眼前一桌豐盛完美的早餐徹底震驚了。
這是早餐嗎,這簡直比自己的午餐還豐富,涵蓋了中式,西式,日韓風格,豆?jié){,油條,小龍包,嚇餃,東北煎餅,火腿雞蛋三明治,法國吐絲培根,皮蛋瘦肉粥,看得顧夏饑腸更加碌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就兩個人需要吃得這么奢侈嗎,難道平時他一個人也是這種規(guī)模。
“嘖嘖。”顧夏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真是資本家啊。”
“什么?”
“有錢真好啊!”話說出口,又覺得會不會顯得自己是個拜金主義的市儈。
果然丁浩炎露出戲謔玩味的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顧夏整個早餐,都覺得自己的頭上頂著,市儈的標簽,為了證實自己并不艷羨這種生活,暗耐住大快多疑的雀躍心情,吃得斯文又優(yōu)雅,末了還象征性的擦了擦嘴角。
“吃飽了?!倍『蒲字靡傻目戳艘谎?,太過于紋絲不動的食物,“你現(xiàn)在不是女士,不用過度減肥?!彼浀米蛱彀峒姨^匆忙,晚飯只是將就了一點,按道理,現(xiàn)在顧夏的體內(nèi)能量應該已所剩無幾,這樣的食量確實不合邏輯。
“如果丁總不介意,可否打包一點。”為了增進她的食欲,也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丁浩炎慷慨的點頭同意,并示意她盡可能多的拿一些去,他可不想看到有朝一日,自己瘦骨嶙峋,皮包骨頭的一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