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月光娘娘給我的信息,三個失蹤的美女分別叫白珊珊、李若思、寧秀。白珊珊在一家酒吧工作,領班找不到她報的案;李若思是一個模特,同住的閨蜜找不到她報案;寧秀今年剛從藝校畢業(yè),正在找工作,家在本地,父母發(fā)現她不見報案,到廟里求神問簽的就是她母親。
在長途汽車上我一直在思考,這三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或者交集呢?酒吧侍女,模特,藝校學生,感覺像是一類人。三人都有一米七三以上,在南方一米七的姑娘就算很高了,加上五官長得不錯,以現在流行的審美觀來看就算是美女了。漂亮不是錯,但這年頭漂亮絕對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邪魔喜歡吃美女么?也許是一個淫魔把美女抓走了,但也不能排除是一些黑幫和犯罪團伙做的案,毫無頭緒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著手。我身上只有月光娘娘給的兩百塊錢,買完車票和一些必須品所剩無幾,讓我即將開始的行動變得更困難。
到達目的地已經是晚上,我在出站口買了一份城市地圖,研究了一會兒,發(fā)現白珊珊上班過的酒吧地址離車站不算遠,于是決定先去看看。在陌生的城市容易迷路,經過不少周折找到那間酒吧已經是半夜時分,酒吧里面還是很熱鬧,音樂雜吵,人頭涌動。
我試著向服務員、陪酒女和顧客打聽白珊珊,所有人都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有的搖頭不理我,有的說不知道。我猜如果我穿得體面一些,拿出一疊鈔票遞給服務員,或者拿出一張假的官方證件他們會改變態(tài)度,可惜我都沒有。
我暗中開了天眼查看,滿吧內各種小動作很多,但絕對沒有鬼怪,到外面轉了一圈也沒收獲,只能放棄了。其實警察早就盤問過他們了,城隍也派神兵鬼將來看過,都比我專業(yè),從這里是找不出問題的。
假如我是淫魔,我會把人藏到陰暗的、別人不會注意到的地方。但城里很少這樣的地方,國內的下水道基本就是一根塑料管,一下陣雨都積水,沒辦法藏幾個大活人。高樓大廈應該不是邪魔喜歡的地方,繁華地段就連居民區(qū)都不容易找到一套空屋,它能躲到哪里去呢?那么會不會是帶到城外某個偏僻的地方?
我在地圖上找出三個失蹤美女的地點,只有寧秀家比較接近郊區(qū),她父母比較迷信,也許去她家看看,能從她父母那兒打聽到一些信息。
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我找到了寧秀家所在的小區(qū)。這個小區(qū)雖然接近郊區(qū),檔次卻相當高,建筑精美氣派,樓距大,綠化美,門口幾個保安很敬業(yè),我往里面瞄時他們就開始盯著我了。等我往里面走時,果然被他們攔?。骸罢垎柲阏艺l?”
“6座501?!蔽覐娜莼卮?。
為首的保安警惕又狐疑地問:“你與501業(yè)主是什么關系?”
“這是個人隱私,每一戶來訪的客人你都要盤問嗎?”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我可以不問,但所有外來人員必須登記,身份證拿來看一下?!?br/>
“我忘記帶了?!?br/>
保安隊長的嘴臉開始變得難看:“那你先打電話與業(yè)主聯系一下,我們接到業(yè)主的呼叫就讓你進去?!?br/>
這可難住我了,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而我拿不出身份證,莫名其妙打電話過去,人家莫必會見我。我正頭痛,另一個保安對隊長使了個眼色,隊長看向我后面,我轉頭一看,正是寧秀的母親鄭湘君,手上提著剛買來的菜。在月光娘娘給我的信息中,就有寧秀父母的樣子,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急忙向她迎過去,壓低聲音不讓保安們聽到:“大姐,我是為了你女兒的事來的。”
鄭湘君與女兒有五成相似,高挑端莊,雖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但顯得很憔悴,眼圈發(fā)黑,特別是眼睛下方呈青黑色,像是有一層污漬在上面。我心中暗道不妙,這明顯是子女有難,寧秀兇多吉少。她先是露出驚喜,上下看了我?guī)籽酆笥肿兂梢苫螅骸澳闶恰?br/>
“這里不方便說話。”我成竹在胸,她一定會邀請我進去的。
“請到里面來。”鄭湘君有些急切地說,先向里面走。有主人帶路,保安們當然不能吭聲了。過了崗亭,左右沒什么人,她又急切地問:“先生你怎么稱呼,在哪兒看到秀秀?只要你的消息是真的,我會給你酬謝?!?br/>
“我是來幫你找人的。”我停步很堅定地望著她,“我是一個俗家道士,有神人托夢讓我來幫你找女兒,前幾天你有到廟里燒香求簽對不對?”
“對對對!”鄭湘君很激動,眼睛濕潤了,“謝天謝地,菩薩顯靈了,秀秀終于有救了!”
我急忙說:“大姐,我只是奉命來幫忙的,盡力而為,現在還不能保證什么。”
鄭湘君卻沒聽出我的話外之音,神仙顯靈讓她精神大振,一邊嘮叨著她是怎樣誠心信神信佛,一邊熱情地邀請我去她家。到了寧家,開門就看到一個儀表堂堂的中年人,但同樣有些憔悴和難以掩飾的焦躁,他是寧秀的父親寧益圓,據我所知是一家物業(yè)公司的領導。
寧益圓對我遠不如鄭湘君熱情,聽說我的來歷后,對我更加懷疑和不友善。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在懷疑我是江湖騙子,但女兒失蹤五天,讓他束手無策焦急萬分,不肯放過任何機會,明知我可疑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我的提問。
寧秀在失蹤之前沒有任何反常,也沒有帶走任何出遠門所需的衣物用品,早上出門就沒再回來。最初打她手機是無法接通,后來一直是關機狀態(tài)。因為長得漂亮,追寧秀的男人不少,但還沒有特別親密的男朋友,而且警方已經排除了與她有交往的男士帶走她的可能性。就父母而言,他們覺得自己女兒是比較懂事聽話的,沒有在外面亂來,不會毫無原因離家出走。
我查看了寧家的每一個角落,并沒看到異常的東西,也沒有明顯的陰邪之氣。鄭湘君招呼我吃早飯,我一邊吃一邊苦苦思索,問題究竟出在哪里?想得出神,連自己吃了幾碗都不知道。
“這事還是找警察,我要去上班了!”寧益圓大聲說,提醒老婆不要上了江湖騙子的當。
換了是以前的我,肯定受不了這樣的臉色,立馬就走了?,F在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安之泰然,見他要走隨口問了一句:“寧先生在哪兒上班。”
“金泰大廈。”
這名字好耳熟,我跳了起來:“寧先生,你說的那座大廈里面,有一個水靈模特公司嗎?”
寧益圓停步回頭:“好像有吧。我任職的物業(yè)公司管理著好幾處大廈和小區(qū),我主要是管人事的,金泰大廈具體有什么業(yè)主我沒注意。”
“那個模特公司,有一個模特失蹤了,情況跟你女兒類似?!蔽医K于找到了交集的地方,“你女兒去過那家模特公司找工作嗎?”
寧益圓望了老婆一眼:“應該沒有吧,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想當模特。其實家里不缺吃少穿,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一年半載找不到工作也沒事,從來沒有催過她……那家公司有問題嗎?你還知道什么情況?”
“我只能告訴你,最近失蹤的年輕貌美的女子不止兩個,我需要找出關聯的地方。你可以帶我去水靈模特公司看看嗎?”
寧益圓微皺了一下眉頭:“大廈內公共的地方隨你怎么看都可以,業(yè)主私人的區(qū)域恐怕不太方便。”
我覺得他是有辦法的,主要是對我還不信任。這也不能怪他,我現在的樣子只比流浪漢好一點兒,很難讓人對我肅然起敬,現在也只能一步一步來,先去金泰大廈看看。
寧益圓有些不情愿帶我去,但鄭湘君卻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埋怨了老公幾句,他只能同意了。上了寧益圓的車,在路上他問我在哪里當道士,家里還有什么人。我沒回答他,他又問我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女兒失蹤的,擺明了不信神仙托夢的鬼話。
我有些惱了:“寧先生,我是真心來幫你的,不圖你的錢財,也不需要你感謝我,你應該盡力配合我找到你女兒,而不是懷疑我的來歷。我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你女兒失蹤了,還知道你外面有一個相好的,如果我想敲詐你的錢,憑這一點就夠了?!?br/>
車子猛地一頓,差點導致后面的車追尾,寧益圓緊張得身體繃緊了:“你,你胡說?!?br/>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一字一句地說。
寧益圓不敢再說話,臉色很難看。其實他外面有女人不是什么神仙告訴我的,而是我看他奸門有亂紋,與老婆之間神色有異,很少關心家里的事,況且模樣長得不錯,事業(yè)有成,經濟條件不錯,綜合這幾點足以確定他外面有情人。
被我一語道破之后,寧益圓不敢再刁難我,把車開到金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