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的雙方見得那男子的舉動,俱都是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神情警惕的盯著對方。
莫丑對于自己的暴露并沒有太大的意外,他的神念雖然中規(guī)中矩但是終究沒有太過異于常人之處,對方境界上超過他,神念上比他更雄渾扎實也在情理之中。
對方的驚人遁速雖然也讓莫丑心驚不已,但真動起手來他也并不懼怕,不過從其詭異之極的身法以及他記憶的印證之下,莫丑已經(jīng)可以斷定了此二人絕對不是北蘆界修士。
一道虛影閃過,那英俊男子已然飄到了莫丑身前,略顯單薄的身軀猛然間一個停頓,而后迅速的脹大開來,在那四名劍修瞠目結(jié)舌的目光當中,其身軀在一道爆裂之聲后便化為了一道濃濃的黑煙,隨風飄散開來,連氣息都沒有了分毫。
莫丑毫不猶豫,顯露出身形之后,單指對著虛空狂點不已,一道道細小精美的法訣隨之出現(xiàn),并且在呼吸之間迎風而張,迅速化為了一面數(shù)尺大小讓人不可直視的金色光鏡,而后光鏡微微后傾,將陽光反射而出,直照向莫丑身前的那男子消失的地方。
鋪天蓋地的金光瞬間便在莫丑金鏡之中透射而出,照亮了周圍數(shù)十丈的,整個莫丑身前的天地都好似鍍上了一層金粉一般。
不過,莫丑身前那青年的身形消失之后,并沒有再度出現(xiàn)。
“道友小心!”為首的那名劍修見好不容易有修士前來相助,此刻卻犯了一個能讓其丟掉性命的錯誤,斗法之時居然沒有護住自己的后背,連忙提醒道,“小心身后!”
那隱藏著莫丑身后高空處的青年此刻眼中露出一股陰狠和暴戾之氣,其之前看似比嬰兒大不了多少的全都已然化為了一個布滿鱗片指甲鋒利異常的魔爪,對著莫丑的后心一抓而下,猙獰的雙目當中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顆鮮血淋漓的炙熱心臟。
莫丑聽得那女修急切的聲音之后卻根本不為動,雙目當中只是閃過一絲狡黠,而其纏繞在指間的那道黑色絲線此刻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那俊美青年的魔爪就在要成功之時,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黑線在莫丑后心當中一射而出,那青年只覺自己手腕一冷,而后手掌便帶著濃如墨汁的鮮血灑落而下,隨后才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他還未曾反應(yīng)過來之時,那道黑線便直沖其面門襲來,神念狂掃之下也只能發(fā)現(xiàn)其殘留下的氣息,根本無法直接捕捉其蹤跡。
那魔修青年見勢不妙倒目中閃過一絲果決,而后單指對著左臂輕輕一點,其左臂應(yīng)聲而裂,驟然間化為一股粉末,同時散發(fā)出濃郁的腥臭之氣,那魔修青年借助自爆手臂產(chǎn)生的沖擊,身軀疾速后退,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分,顯然是此舉讓其付出了一些代價。
另外那名魔修一見同伴受創(chuàng),大吼一聲便欲前去相助,但是那四名劍修卻是面色一喜怎能讓其如愿,數(shù)道凜冽的劍光直落在那魔修身軀的鱗甲之上,雖未造成什么傷害卻是將其震退了數(shù)步有余;而后為首的女修一聲令下,其四人便又將其硬生生的拖在一旁,讓那魔修又驚又恐,口中不時發(fā)出一聲暴喝。
中了莫丑陷阱的那名魔修出手之后,確實抵擋住了莫丑那熔煉了第一道寶禁的往生刃一刻,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隨后往生刃所化黑色絲線便直接穿透了聞之欲嘔的暴烈魔氣,再次向其額頭席卷而來。
大驚之色之下,此魔修也顧不得隱藏手段,大吼一聲,體表黑光一閃,驟然間便同另外一名魔修一般,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的黑色鱗甲,將其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頭上生出了兩跟布滿了深紫色陣紋的魔角和一頭濃密的紫發(fā),雙目也變得如同蜥蜴一般,深綠冰冷,讓人一看便覺得頭暈?zāi)垦?,大有昏聵之感?br/>
此魔在黑線來襲之前,身軀詭異得扭曲開來,頭上雙角一縮,頭顱直接縮回到了脖頸之下,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給自己留下了喘息之機。
此時莫丑一擊不成之后,倒是也沒有急著連下殺手,往生刃在又飛回其指尖,來回的跳動閃爍,冷冷的看著眼前那人。
那魔修抬起冷漠的臉,剛欲開口,便只聽頭上某處一聲細微的撕裂之聲,啪啦一下,一道鱗片應(yīng)而破碎,一道黑血沿著其臉頰慢慢的滴落而下。
莫丑見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起指尖看了看,露出了頗為滿意的表情,但是其內(nèi)心里卻遠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此寶的威力大大的超出了其預(yù)期的模樣。
那魔修見得此變化,心中大為忌憚起來,臉上卻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單手輕輕一揮,那鱗甲破碎之處便又重新生長出一枚嶄新的鱗甲,只是顏色要比之前的淺淡了不少。
“我二人與道友素未謀面,道友何必這般相逼吶!”魔修聲音略有陰沉的說道。
“哼,南瞻部洲的魔修閑著沒事跑到我們北蘆界來,你不會想說你二人是來走親訪友的吧!”莫丑心念一轉(zhuǎn),口上雖然這般說,但是心里卻是沒有底氣,只是一句試探之言。
“早就聽聞北蘆界修士慣以正道自居,迂腐不知變通,居然還保留著所謂的懲奸除惡的大義傳統(tǒng)。在我們南瞻部洲,魔修才是正道!”那人雖然心中詫異對方是如何識破自己出身的,但嘴上卻毫不退卻的說道。
“真可惜,這里不是南瞻部洲!我怎么聽說,南瞻部洲界魔修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啊,想必是在巫道之修面前做足了傀儡的樣子吧!”莫丑一聽,似笑非笑鄙夷道。
“魔修之道何其廣博,巫道,不過小途耳!”
“閣下倒是夠狂妄,那在下倒要見識見識,你魔修到底有何驚人之處!”莫丑見旁邊的劍修們漸漸不支的樣子,心中一緊,說著,便周身血焰大放,瞬息之間熊熊燃燒起來,而其指尖的往生刃在被血焰包裹之后,化為了血紅之色,氣息更是凜冽了數(shù)成不止。莫丑臉上一獰,往生刃直指而去,氣勢之驚人猶在魔修之上。
猩紅的絲光一閃而至,那魔修雙目一驚,以之前同樣的手段,頗為驚險的再次躲過了莫丑的這一擊。這一次雖未直接傷到其身軀,但是一縷深紫色的頭發(fā)卻被斬落了下來。
此魔見此,大吃一驚,心中大駭,他在正面又是準備充足的情形之下,全力避退,居然還是這般結(jié)果。饒是其自問實力不凡,也絕對沒有可能這般隨意一擊便能達到如此效果,單單是那靈寶的速度便比之前提高了倍許不止。
心有余悸之下,此魔大吼一聲,一道魔氣自其雙角一掙而出,在其周身一個纏繞,其猙獰恐怖的鱗甲之上便穿上了一件漆黑如墨鑲有數(shù)顆紫綠寶石的重甲,只留一雙魔角和一雙冰冷雙目。
其再次起身之后,卻失去了莫丑的蹤影,暗叫一聲不好,魔氣一個漲縮,雙腿一個大步,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了十余丈之外。
“轟!”還未等其站穩(wěn)身形,此魔背后漫天拳影便一散而出齊齊落向他的背部。不及閃躲之下,其連忙運轉(zhuǎn)體內(nèi)魔氣,在身后密密麻麻的布下了數(shù)道魔盾。
剎那間,破碎之聲大起,魔盾之是勉強抵擋了數(shù)十道拳影之后便一一被擊散開來,剩下的便無一例外悉數(shù)轟在其身后的重甲之上。
此魔卻是早有預(yù)料,借拳影之力,向前疾速奔去,不過此魔也并不好受,只覺得口中一甜,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一擊得手,莫丑毫不猶豫的飛身追去,往生刃卻是化為了原形,隨著莫丑的雙手向此魔的脊背一斬而去。
落而未落之時,莫丑只覺得眼前一晃,一柄巨大的牛刀陡然間向著自己橫掃而來,此刀之巨,足有莫丑的身軀大小。
那魔頭的上半身手持巨刀不可思議的反轉(zhuǎn)了過來,下半身卻還是保持著向前狂奔的模樣,一看之下就好似莫丑在跟兩個魔修斗法一般,詭異之極。
咣的一聲,兩把不成比例的刀砍在一起,莫丑驟然感覺雙手一麻,險些失去知覺,扔掉此寶,但是連忙運轉(zhuǎn)體內(nèi)元力,向著雙手一掃,便重新恢復(fù)了原狀,只是虎口之上裂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緩緩的留下了一道血跡,在將要低落之時被血焰燃燒殆盡,隨著虎口處血焰一漲,莫丑只覺得掌間的力量微微了增長了一絲,蒼龍焚血的威力便見于此。
而那魔頭則是更加不堪,不但巨刀魔光暗淡了數(shù)成,其雙臂之上的重甲甚至出現(xiàn)了絲絲裂縫,就連巨刀之上也有一道肉眼難以看到的細細裂紋。
驚駭之中,此魔不免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奮力一搏。
只見其保持向后的姿勢,雙手揮舞巨刀,與莫丑又是硬拼了一記,但是其口中卻是喃喃默念著莫丑從未聽說的咒語,其紫色魔角之上,陣法應(yīng)而運轉(zhuǎn)起來,雙角之上一道紫色雷光驟然浮現(xiàn),尚未等莫丑反應(yīng)過來,便咔嚓一聲,向其直劈而下,那莫名的紫色雷光足有碗口般大小,而此魔施展此雷之后卻是全身氣息迅速的衰落下去,很明顯此手段不可輕易動用。
莫丑只覺眼前紫光一閃,那粗大的紫色電光便直接粉碎了他的護體靈光,將其瞬間劈落,其身軀剎那皮開肉綻,傳出濃濃的焦糊之氣,一股難以名狀的巨力直將莫丑擊出三十余丈的距離。
隨后,一陣酥麻和劇痛傳來,低頭一看,胸前被劈的血肉模糊,甚至肋骨根根可見,俱都蒙上了一層焦黑。
讓莫丑詫異的是,那魔頭并未乘勝追擊,只是站在原地如同見鬼一般,大喘粗氣用刀扶身的死死盯著他,目光中滿是不信。
那四名劍修圍攻的魔修見此大驚之下,突然暴起,生生受了四人一劍之后,渾身魔氣狂涌而出,直接重創(chuàng)了當中的三人讓其倒地不起,為首的那名女修在魔氣的沖擊之下也受了不輕的傷,此刻勉強用劍支撐著身軀,沒有即刻倒下,而是警惕之極的看著奔向遠處的魔修,心中苦悶之極亦是不甘之極。
劍修從來都是極為自負,單打獨斗之下,很少能夠落敗,雖然劍修真元不能持久,但是在真元不濟之前,很少有修士能夠抵擋他們犀利的攻擊。
那為首的女修滿心不甘,她們四人雖不是玄劍山最有名的弟子,但在宗門之內(nèi)同階之中也是小有名氣,聯(lián)手之下居然還不能擋住一名與其境界相仿的野路魔修。與此相比雖然對那半路相助之人心有感激,但是在她們強烈的自尊面前,卻是顯得薄弱了些。
莫丑雖然此刻受傷頗重,但渾身的真元卻是更勝了,熊熊的血焰在莫丑胸前更加招搖猛烈,直往其內(nèi)里竄去,直讓他熱血沸騰,真元澎湃,數(shù)息之后便將那魔頭的雷擊帶來的痛楚掩蓋過去。
另外那個魔修沖著莫丑飛奔而來,但是氣息要比之前衰弱了五成之多,眼看就要上得近前將莫丑誅而后快之時。莫丑身上氣息徒然大盛,而后其單手猛得一砸地面借勢而起。
雙目血紅面帶血色汗珠的盯了向其奔襲而來的魔修,單指一揮,紅光一閃,那魔修只覺腰間一熱,在其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時,往生刃便將其攔腰截斷,下半身在其瞠目結(jié)舌的目光中摔倒下去。
此魔猶如驚弓之鳥,強行止住身軀,收起被斬落的下半身軀便欲離去。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漫天掌影便在其頭上乍現(xiàn)而出,猶若九天河水,傾瀉而下。此魔只能硬著頭皮竭力撐起體內(nèi)魔氣,強行抵御。
莫丑雙手對著掌影一籠,掌影如有靈性,應(yīng)而齊聚,瞬間便將那魔修一絲不透的籠罩在了其內(nèi)。
數(shù)息之后,撕心裂肺的哀嚎之聲在其內(nèi)傳出,隨后戛然而逝,煙塵散去只留下一個數(shù)丈大小的土坑和一團聞之欲嘔的黑血。
另外那名魔修,在莫丑起身之時便已然一路逃竄,而且雖然實力也削弱了不少,但是遁速卻是著實不慢。
但莫丑卻是視若未見,只是單手凌空一劈,一道細長火光在遠處一個盤旋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一道鐮刀狀的細長火光在那魔頭的脖頸之上驟然一閃而出,而后如同收割一般,將其頭顱一斬而下,其尸身又向前奔出數(shù)十丈之后,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