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這一開口讓在場的多數(shù)嬪妃心里都暗自不爽起來,這是強行要給后宮加人的節(jié)奏??!就算這位格格再不入皇帝的眼,就沖著她的身份也必須得給個嬪位以上的位置啊,人家代表的可是科爾沁。
瞧瞧以往科爾沁來的妃子,最少也是個嬪,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尹佳橙心里稍微有點不舒服,但隨即就將這份不舒服壓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康熙是皇帝,這是一個做皇帝必須要做的犧牲,她得站在康熙的立場上考慮,不能只顧自己……如此洗腦n遍后才將將平復了心情。
康熙此刻也好似察覺到尹佳橙的不開心,微微向她望了一眼,尹佳橙此刻已經調整好了心態(tài),笑容恢復了甜美,在察覺到康熙的目光后,回望了過去大眼中充滿了對他的信任,反過來安慰他,好像在說“沒事,我相信你”一般。
沒多久,那位科爾沁的格格穿著華服慢慢的走到了廣場中央,瞧她臉若桃花,眉如新月,一雙靈動的大眼好似有說不盡的話語一般,好一位美人。比起后宮眾多佳麗也是毫不遜色,更別說她身上哪一種草原兒女獨有的颯爽之氣,讓她的出場瞬間光芒萬丈起來。
康熙淡淡的笑著,看著場中這位少女,“溫都爾,這就是你的女兒?”
“是,這就是臣的女兒塔拉娜仁!”
“塔拉娜仁……好名字,草原的太陽!”孝莊終于發(fā)聲了,她滿意的看向塔拉,科爾沁這次送來的格格看上去資質不錯,說不定皇帝會喜歡一些。
孝莊心里也清楚,現(xiàn)在的康熙真心喜歡的只有尹佳橙這個丫頭,若不是之前她對那丫頭態(tài)度不錯,現(xiàn)在科爾沁想送來的這位根本不會被他納入后宮。
她對尹佳橙態(tài)度好,一方面是因為她自己本身性子不錯,不強勢不虛榮,這半年以來即使有皇帝的寵愛也是安分守己不管他事,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后無勢力比較容易掌控不會出亂子,另一方面就是孝莊知道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這后宮里還是少了一個科爾沁的妃子,她不放心,所以才用如此的態(tài)度向皇帝暗示。
這些事都不需要明說,康熙果然就心領神會了。
也罷,她的要求不高,皇帝想喜歡那個就喜歡那個,但是必須得善待科爾沁來的妃子,這樣科爾沁在蒙古的地位、在大清的地位才會延續(xù)下去。這個塔拉若是有福分生下個一子半女的是最好,若是沒有那她就得著手安排認養(yǎng)一個了。
塔拉娜仁爽利一笑,先是規(guī)矩的行了一禮后,朗聲道:“臣女塔拉給天可汗、太皇太后見禮,愿天可汗如同草原雄鷹傲睨天下,太皇太后如午后陽光永世燦爛!”這一番獨特的恭祝詞讓眾人眼前一亮。
康熙挑了挑濃眉,心道這個塔拉倒是能說會道,心里有了絲絲防備。
不過面上則是面露笑容,點頭贊揚道:“塔拉格格有心了,賜坐!”
孝莊有些詫異的看向康熙,她本以為皇帝會立即賜封塔拉,沒想到卻是一個簡單的賜坐,難道她謀劃的事情要出岔子嗎?
溫都爾以及塔拉俱是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行過謝禮后就坐了。
康熙朝孝莊安撫的看看,孝莊從他的眼中讀出了四個字“稍安勿躁”,也稍稍放下了心,不知道皇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
緊接著就是元宵宮宴的重頭戲了,各種美食美酒陸續(xù)上桌。
在清代宮廷宴上,蒙古王公皆蒙一等飯菜之優(yōu)遇,額駙臺吉等則受次等飯菜之待。一等飯菜由御膳房制作,每桌有羊西爾占(肉糜)一碗,燒羊肉一碗,鵝一碗,□□飯一碗,盤肉三盤,蒸食一盤,爐食一盤,螺螄盒小菜二碟,羊肉絲湯一碗。次等飯菜由外膳房制作,菜點花樣比一等飯菜略少,品種上的變化是:鵝一碗換成了□□飯一碗,□□飯則換成了狍子肉。
很快場面因互相敬酒開始熱鬧了起來,秦嬤嬤在尹佳橙耳邊道:“主子,時間到了。”
“嗯,讓趙姑姑他們開始吧?!?br/>
趙姑姑辦理元宵宮宴也有幾個年頭了,她一得到秦嬤嬤的命令后,就將準備已久的眾多節(jié)目一個一個的安排了上去。
首先就是集體舞“家合天下興”,接著是趙姑姑親自上場的“明月幾時有”,前面兩個節(jié)目已是打破了以往的表演方式,讓眾人感到十足的新鮮感。
不論是集體舞整齊劃一的動作和視覺效果,還是那首以水調歌頭改編的曲子明月幾時有都是震驚了全場,就連一直不怎么在意看節(jié)目的孝莊都被吸引了過去。
眾嬪妃當然知道這些節(jié)目是誰準備的,不由略感詫異的看向尹佳橙,都沒想到這個尹貴人居然可以安排出這么出色的演出。
宜妃喝著小酒看著下方收到眾人鼓掌贊賞的表演,心里冷冷笑了起來,一會兒等那個叫翠云的丫頭出丑看你怎么收場!
尹佳橙初次接手這么重要的工作,現(xiàn)在就是檢驗她辛苦好幾個月成果的時候,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一向好食欲的她此刻也顧不上吃了,只是緊緊握著酒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舞臺中央,生怕他們會出什么岔子。
溫禧貴妃一如既往的淡然的坐在哪兒,用眼神輕輕的瞥了一眼宜妃,輕輕的和身邊的大宮女漣年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回主子的話,翠云那身被人動過手腳的衣裙奴婢已經叫人換了,保準出不了錯。”
“嗯,那就好,那宜妃也真是的,竟然在這么重要的場合弄些幺蛾子的事?!睖仂F妃很是頭大,她本來就只想靜靜的在后宮帶著,誰的渾水也不想淌,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去惹她。
可自從康熙將元宵宮宴交由她來負責,她安穩(wěn)的日子就沒了,日日擔心。更何況她的團隊里還有兩個不安全的因素,一個是野心向來很大的宜妃,一個是最近紅透后宮的尹貴人。
她使了十二分的勁兒來處理元宵宮宴的事兒,好不容易等到開宴的日子,只要宴會一結束她就可以回歸到從前太平安穩(wěn)的生活了。
可上天就是喜歡捉弄人
瞧,果不其然那個尹貴人太招人妒恨了,她負責的節(jié)目這塊雖說已是防備的十分嚴密了,可還是在臨頭出了事兒。
要不是她身邊的秦嬤嬤是皇上身邊的老人,經驗豐富眼光毒辣,發(fā)現(xiàn)了那個翠云表演服的不妥之處,提早通知了她,一會兒在她表演的時候若是衣裙脫落可不是得貽笑大方么。
這就不單單是尹貴人一家的事兒了,她是總管這次元宵宮宴的,也肯定是脫不開去。
不過現(xiàn)在既然已經換上了備用的,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這個宜妃,回頭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處理這事兒……
翠云在后方準備上場時,突然被一個叫金蘭的宮女攔了下來,指出她這身翠綠色的衣裙背后有一處地方開線了,她趕緊脫下來檢查,果然如此,而且這開線的地方是腰身這兒。這支舞蹈跳起來腰身這兒是用力最多的,若這是穿這身衣服上場,那肯定是要出事兒的呀。鬧不好不光連累了尹貴人,自己的小命也得搭上。
她的臉瞬間刷白,趕緊去找趙姑姑。
趙姑姑此刻正捧著漣年派人送來的備用衣裙找她,一瞧她的臉色知道她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妥之處,什么話都沒說立即將衣服遞給她讓她去換了。
翠云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她這身衣服肯定有蹊蹺之處,不過眼下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等一下的表演才是重中之重。
趙姑姑看著重新?lián)Q了一身衣裙的翠云,輕聲的在她耳邊道:“一會兒好好表演,別辜負了尹貴人對你的期望?!?br/>
“是,奴婢一定會成功的?!贝湓贫硕ㄐ纳?,用力的點點頭。
“去吧。”趙姑姑最后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秦嬤嬤此刻在尹佳橙耳邊輕聲的匯報了她在最后關頭發(fā)現(xiàn)的問題,尹佳橙猛的瞪大眼,看向秦嬤嬤,壓著嗓子道:“怎么會這樣?現(xiàn)在翠云哪兒沒問題了吧。”
“沒有了,溫禧貴妃的大宮女出面讓人將那身衣服換了。”
“那好,表演別出問題就行。是誰動的手?”尹佳橙烏幽幽的眸子盛滿了怒火,對翠云衣服動手的人絕對是蓄謀已久的,而且居心不良,意在整垮她!讓她在元宵宮宴這么重要的宴會上出錯,想讓她翻不了身。
畢竟康熙也不可能太明著護她。
秦嬤嬤低俯身子在她耳邊道:“奴婢已經將動手腳的人控制住了,是翠云同屋的布娘。”
“那布娘是誰的人?”
“應該是宜妃的?!鼻貗邒邲]有細說,布娘是宜妃的釘子這事兒若不是她來查的話,很可能什么都查不出的,只要那布娘一口咬定是她妒忌翠云而動手的話,誰都不會去深想。
可實際上布娘當初勸導翠云去報名到之后對她衣服動手這事兒,都是有人指使的。
布娘表面看上去來歷清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打掃宮女,宮外只有一個老母親在鄉(xiāng)下住著,也沒什么事兒。
她是為了出宮后能順利嫁給心上人從而給宜妃當了釘子。
她這個心上人被她藏的極深,要不是內務府現(xiàn)在控制在主子這兒的話,有可能就抓不到這條線索了。
原來布娘每年都會托內務府一個小太監(jiān)捎信給她的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是個舉人正在努力的考取功名,不過書讀的一般般,能考上舉人就是宜妃出手幫的忙,所以布娘就理所當然成了她的釘子之一。
聽完秦嬤嬤簡單的回答后,尹佳橙微微皺眉,心下嘆口氣,身在后宮怎么就永遠少不了這些陰人的妃子呢。
哎,她這半年在后宮雖說已經是盡量低調行事了,可還是因為康熙的寵愛,無可避免的招來了眾人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