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應和林詩文去買奶茶,給蘇傾也帶了一杯,蘇傾看著那杯被蔣應放在自己桌上,杯壁上還掛著散發(fā)著寒意的水珠時,她一臉糾結,拒絕吧,不太好,但是她現(xiàn)在特殊時期,也不敢喝著加了冰的奶茶啊。
正在她糾結怎么讓林詩文把這杯也喝了的時候,一只大手從身后伸過來,拿走了她那杯奶茶。
“哎?涼哥你不是從來不喝奶茶?你要喝我再給你買一杯,干嘛搶小傾的?”蔣應看著沈懷涼拿過蘇傾的奶茶并喝了一大口說道。
蘇傾回頭看,沈懷涼歪著頭問她,“喝你一杯奶茶,蘇同學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喝吧?!碧K傾笑了。
旁邊目睹了一切的林詩文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二人身上打轉,一副磕到了的神情。
運動會即將舉行,作為體育委員的蔣應在班級挨個動員人參加項目。但對蘇傾不管怎么軟磨硬泡,她都誓死不從,拒絕申報任何項目,他只好可著沈懷涼這只羊可勁的薅。
要不是每人限報三個項目,蘇傾真的覺得蔣應會每個項目都會報上沈懷涼的名字。
“陽光灑在賽場上,高一男子組4×100米接力比賽即將開始,接力棒在你們手中傳遞,這是團體的力量,勝利在朝你們招手,你們的身影將是跑道上最亮麗的風景線。拼搏吧,運動健兒們,我們?yōu)槟銈儏群埃佑?!?br/>
林詩文不知道跑去哪里湊熱鬧了,蘇傾坐在看臺上,她用手遮擋在腦袋頂上,瞇著眼睛伸著脖子往操場上看。
“蘇傾?!庇腥苏驹诹怂媲?,幫她擋住了陽光,是姜安安。
蘇傾把手從頭上拿下來,仰著脖子看她。
“沈懷涼參加比賽了嗎?”
蘇傾點點頭。
“他在哪呢?”
蘇傾隨手指了指檢錄處,“應該在那里。”
“謝啦?!苯舶驳拈L發(fā)在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轉身前往剛剛蘇傾所指的方向。
蘇傾收回目光,平靜的看向剛剛指向的相反方向。槍聲響起,比賽開始,蘇傾站起來,捏緊手中的瓶子慢吞吞的往終點處走去,她記得蔣應說過,沈懷涼是最后一棒。
她沿著操場邊緣走,幾個大男生打打鬧鬧路過,沒有注意到她,一個人砸過來差點把她撲倒。
還好那個男生反應快,平衡力不錯,發(fā)現(xiàn)撞到人后迅速站穩(wěn),順便撈了她一把。
“同學,不好意思,你沒事吧?”男生看她站穩(wěn)之后便松開手。
“沒事,謝謝?!碧K傾抬起頭,朝著他禮貌的笑笑便側身離開。
“同學,請等一下?!眲倓偟哪猩妨诉^來,他好像帶著一身陽光,“我想跟你認識一下,我叫萬珩,高一十班的。”
“你好,高一一班,蘇傾?!?br/>
蘇傾往跑道終點走去,萬珩跟在她身后,“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你,我請你喝奶茶吧?”
“不用?!?br/>
因那小插曲,當蘇傾到終點時,他們已經結束了比賽,林詩文站在蔣應身旁,而沈懷涼身邊,赫然站著姜安安,她把手中的水遞給沈懷涼。
蘇傾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水,轉身便塞進了萬珩懷里,走了。
萬珩看著手里的瓶子,嘴角上揚,旁邊的小梨渦異常顯眼。剛剛看見蘇傾的第一眼,他甚至連未來他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嘿,兄弟,給我喝口水,渴死了。”一個男生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作勢就要搶他手里的礦泉水。
“這個不行?!比f珩趕緊抱緊了那瓶水,“去超市,隨便挑,我請客?!?br/>
馬上迎來十一小長假,但在此之前,先到來的是入學之后的第一次月考。
中午他們四個坐在食堂,蘇傾埋頭啃著雞腿,坐在她對面的沈懷涼正認真的挑著盤子里的胡蘿卜,在看看他們旁邊的兩個人,最愛吃的林詩文因為牙疼捂著半邊臉戳著米飯,而蔣應狼吞虎咽,恨不得整張臉都貼餐盤上,林詩文形容蔣應吃飯,就跟八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吃的賊香,看他吃飯對現(xiàn)在吃不得的林詩文來說就是凌遲。
“你吃飯就吃飯,能不能別出聲?”林詩文受不了了,忍著牙疼也要張嘴跟蔣應說。
蔣應迷茫的抬起頭,嘴里還塞著紅燒肉,“誰吃飯還能不出聲啊?”
“人沈懷涼吃飯就沒聲音,只有你,你是豬吧?!?br/>
“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你不能侮辱我?!?br/>
“豬豬那么可愛,我怎么能算侮辱你。”
眼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要吵了起來,蘇傾抬起頭正要阻止,有人在他們餐桌邊停下,一道熟悉的煙嗓響起,“阿涼?!?br/>
姜安安這兩個字一說出口,蔣應和林詩文不約而同的停止拌嘴看向沈懷涼,叫的這么親密,什么時候這姜安安和沈懷涼關系這么好了?
“蘇傾,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吃嗎?”姜安安問。
一個桌子只能坐四個人,她卻只問了蘇傾,目的很明顯,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蘇傾都不在意。
蘇傾站起來對姜安安說,“正好我吃完了,你坐我這里吧?!?br/>
姜安安揚起了嘴角,“謝謝你。”
“有些人真是臉皮厚,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煩死人了?!绷衷娢年庩柟謿獾恼f。
蔣應假笑了兩聲,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林詩文一下。
“你踹我干什么?”林詩文跟吃了炮仗一樣,把火對向蔣應。
“你不是吃不進去,走,我去給你買酸奶?!笔Y應端起自己的餐盤,又把林詩文的也端走。
林詩文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去追他,“你干嘛不讓我吃了?”忽然她瞇起眼睛,“蔣應啊蔣應,你是不是看她長得好看,所以才不讓我繼續(xù)說她?”
蔣應把他倆的餐盤放在回收區(qū),扯著林詩文走出了食堂,“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啊?!绷衷娢暮敛华q豫的回答。
“我是避免你跟同學起沖突,狗咬呂洞賓。”
餐桌上沈懷涼仍舊在安安靜靜的吃飯,從始至終沒分給姜安安一個眼神。
“阿涼,嘗嘗這個排骨?!敝钡浇舶矈A起一塊排骨放在沈懷涼的餐盤上,他才抬起頭看了姜安安一眼。
沈懷涼放下筷子,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從旁邊的盒子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我有名字?!?br/>
姜安安笑了,“周末在臺球廳,我聽見有人這么喊你,怎么?這不是你的名字嗎?”
沈懷涼一雙黑眸里滲出寒意,姜安安挑了下眉,“不讓我這么喊你也行,以后中午你都要陪我吃飯?!?br/>
“姜同學,”沈懷涼的薄唇里幽幽吐出三個字,他看起來溫柔繾眷,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無情,“我對你沒興趣,少出現(xiàn)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