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百萬年的時間,讓他在丹道一途,已經達到了諸天頂尖的水準,幾可與那些聞名諸天位面的不朽丹仙相提并論。
以賴麟的前世閱歷,要找丹方,那還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
只是——
太好的丹方在大晉王國這種小地方,那是天書,沒人看得懂。
太爛的,他賴麟都不屑去耗費腦筋。
他費勁心思,總算從比較平庸的丹方里挑選出這么一個。但放到這區(qū)區(qū)大晉王國,賴麟堅信,絕對是駭人聽聞級別的。
不管怎么說,賴姜還是去了。
他不是被賴姜說服的,還是很努力地告訴自己,小侯爺再犯渾,也不可能把公主病情這種事當兒戲。這可是搭上全家性命的大事。
所以,他努力說服自己,也許小侯爺真的得到了神靈眷顧,得到了價值連城的丹方。
雖然聯(lián)想到賴麟平素的各種奇葩表現,他還是有點將信將疑,但是賴姜沒有別的選擇。
明知道這荒誕不堪,那也得硬著頭皮去試試。
不然,真要他賴姜自掏腰包去買清單上這些藥材,他咬咬牙倒也勉強湊得齊,可是回家之后,老婆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唉!都說小侯爺的管家威風八面,可我咋覺得日子過得這么憋屈呢?”賴姜悲壯地擦了擦眼角,有氣無力地朝靈藥殿走去。
“大不了,讓人家奚落一通。反正丟人現眼也不是第一次。”賴姜這么一想,心情略好了一些。
靈藥殿,在整個王都都是赫赫有名的勢力。靈藥殿的建筑,在王都也是一道風景線。
賴姜走到靈藥殿前的臺階上,覺得兩腳都發(fā)軟了。一想到靈藥殿那些伙計高傲的態(tài)度,不屑一談的語氣,賴姜就覺得心里頭犯怵。
“那啥……我抓藥!”
賴姜給自己鼓了好幾次氣,總算是進了門,來到了柜臺前。
靈藥殿的伙計,從業(yè)前都是經過專業(yè)培訓的。第一條鍛煉的就是認面孔。哪些面孔需要巴結,哪些面孔需要說好話,哪些面孔一般態(tài)度即可,哪些面孔可以裝逼,他們都心知肚明的。
而賴姜這張面孔記憶中沒啥印象,自然就是屬于可以裝逼的對象。
“咳!閣下,抓藥可以。先說說規(guī)矩,本殿錢貨兩清,概不賒欠啊。”
賴姜忙道:“現錢,現錢?!?br/>
瞥了單子一眼,那伙計在算盤上撥弄了幾下:“總共八味靈藥,按分量總價是九千八百兩。老規(guī)矩,先付銀,再抓藥。”
賴姜老臉一紅,假咳了兩聲,輕輕敲了敲柜臺:“那個啥,我想見一下你們的負責人。”
“怎么?”那伙計面色一沉,“沒錢?沒錢抓什么靈藥?”
“見負責人?你知道我們靈藥殿的負責人有多忙嗎?一分鐘幾十萬兩銀子上下,哪有時間見你?浪費他們的時間,這個錢你賠得起嗎?”
“出門右拐,看看我靈藥殿的規(guī)矩。負責人是那么好見的嗎?你是王公大臣,還是顯赫諸侯?”
“要抓藥趕緊付錢,不抓藥趕緊走人。別耽擱我們做生意?!?br/>
那伙計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口水幾乎都噴到賴姜臉上了,那樣子就想揮一只討厭的蒼蠅一樣不屑。
賴姜在靈藥殿也不是沒受過氣,他也不是受不了氣的人。事實上,他這段時間受得起實在太多了!
非得狗眼看人低嗎?非得裝逼嗎?
賴姜終于忍不住了,這伙計的極品態(tài)度,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爆發(fā)了——
啪!
一枚金屬一樣的塊狀物,直接拍在柜臺上。
賴姜直接一個大耳光子甩到那伙計的臉上:“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
“你們負責人一分鐘幾十萬兩上下?老子一分鐘幾百萬兩這種事,會輕易告訴你嗎?”
“耽誤了老子的正事,信不信老子讓你靈藥殿都開不下去?你一個小伙計這么屌,你爸媽在家知道嗎?你們領導知道嗎?”
那伙計被一個耳光子甩得眼冒金星,捂著臉,滿眼的難以置信。
這是靈藥殿啊!這是整個王都最顯赫的地方之一??!
平素他們在這里上班,哪怕是權貴家族的家人,到了這里都要小心翼翼,賠笑臉。
可是,今天自己竟然挨打了!
而且是被一個穿著很一般,明顯不是什么高級權貴家的下人給打了!
這是要反了天嗎?
當下跟殺豬一樣大吼起來:“有人到靈藥殿撒野啦,打人啦!”
這殺豬樣的嚎叫聲一傳出去,后面立刻涌出來一批披堅執(zhí)銳的武者,其中一個小頭目一樣的負責人,也跟著從后面走向柜臺。
見鬧事的人貌不驚人,穿著普通,正要發(fā)作。忽然兩眼瞥到柜臺上那塊金燦燦的真龍金牌,一瞬間面色大變。
“何執(zhí)事,就是這個奴才,狗一般的人,竟然打我,他打的不單是我,也是我靈藥殿的金字招牌啊!”那挨打伙計見了自己人,就跟見了親爹親媽似的,哭訴起來。
話剛說完——
啪!
更利索,更兇殘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一巴掌直接將他從柜臺甩出好幾米遠。
這次打他的,卻是這個小頭目何執(zhí)事。
“狗東西,眼睛長到屁股上了?竟敢沖撞貴客,打的好,打死你活該!”
打罵完了伙計,何執(zhí)事本來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頓時春風化雨,大地回春一般,充滿笑容走向賴姜。
“這位先生,手下人有眼無珠。多有沖撞啊。”
回頭對那些武者呵斥道:“一個個干什么?吃飽了沒事干是嗎?趕緊滾!”
那些武者顯然都聽這何執(zhí)事的,聽到命令,齊刷刷都走了。
這一下,倒是讓賴姜有些始料未及了。他剛才也是激怒之下,失去理智爆發(fā)了。
說實話,這塊金牌是小侯爺給他的,他甚至連這是什么東西都不清楚。只聽小侯爺說這東西也許會很好用。
他也是抱著姑且一試的態(tài)度。
沒想到,竟然真的好用!出奇的好用!
不好用才怪,國君賜下的真龍金牌,那是最高級別的令牌,能不好用嗎?有這東西,整個大晉王國可以橫著走!
“先生貴姓?里邊請,里邊請。手下人不懂事,小人給先生奉茶賠罪?!?br/>
賴姜也不是完全沒見過世面的,見這人前倨后恭,知道是那金牌起作用了。心里直呼爽!
爽歸爽,賴姜倒也沒失態(tài),他現在已然完全進入裝逼狀態(tài):“本來都是一些小事,可是你們家的伙計……唉,我就不多說了。既然靈藥殿不歡迎咱家,咱家就到百草堂,煉丹閣去試試。沒準到了那里,人家會把咱家當人看待?”
何執(zhí)事一聽這話,心里一哆嗦,這位爺這話是心里頭還有怒氣啊。忍不住偷偷打量了賴姜幾眼,卻又看不出什么門道。
穿著普通,看起來也不像是超級權貴的樣子。
“難道,這位爺故意穿成這樣來裝逼的?深藏不露,高人啊?!焙螆?zhí)事看不出深淺,一時間倒有些手足無措了。
見賴姜邁起腳步真往外走了,何執(zhí)事一想到那塊金牌,哪敢真讓他走?這揣著真龍金牌的大人物,回頭豈會讓他們靈藥殿好過?
雖然靈藥殿不怕事,但這種級別的人物,能不得罪總是不得罪的好!
“先生慢走,先生慢走。我家三殿主和幾個長老,正好在殿里。先生是高人,小何這就去請示殿主長老。不管先生有什么事,容請我靈藥殿給先生奉上一杯賠禮茶也好?!?br/>
何執(zhí)事畢竟是老練,跟普通伙計不一樣。能屈能伸,做事四平八穩(wěn)。
賴姜要走,那是假動作。實際上,他心里現在爽到爆了。這是他成為小侯爺仆從管家之后,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牛逼。
揚眉吐氣?。?br/>
以往在這靈藥殿,別說是執(zhí)事級別的人物,就算是伙計,哪個不是牛逼哄哄的?哪個對他有好言好語?
可是今天,這何執(zhí)事在他賴姜面前,都要自稱一句“小何”。
不管日后能不能真的成為最強管家,至少今天這一步,是真的很爽,很強!
忽然間,賴姜居然對自家小侯爺產生了一點計劃外的信心。
不得不說,真龍金牌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靈藥殿的三殿主也好,長老們也好,聽說是持有真龍金牌的人物,都不敢怠慢。
這種人物,他們不是得罪不起,但也不想得罪。
很快,賴姜就被請了進去。除了三殿主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長老作陪,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賴姜來靈藥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最高也就是見過執(zhí)事級別的人物,而且是驚鴻一瞥,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今天,殿主級別,長老級別的人物,都在他眼前,而且將他奉為貴賓。
這可不是咸魚翻身么?
賴姜心里很爽,但卻沒有飄飄然,他努力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不能露怯。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給他面子,而是給那金牌面子。
既然有金牌護身,有什么理由怯場?
不得不說,賴姜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茶水過了三巡后,那三殿主也沒琢磨出個味來。呵呵一笑:“這位先生持有國君陛下親賜的金牌,想必來歷不凡,卻不知道有何指教?”
陛下親賜?賴姜差點沒驚得把手里的茶盞給摔了。
賴麟給他這金牌,只說這玩意好用。卻沒想到,竟然是國君欽賜的。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么對方會這么客氣。
“說起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本來是來抓點藥材,順便跟你們靈藥殿談筆生意?!?br/>
抓藥這種事,在殿主和長老級別眼里看來,都是小事一樁,不會過問。他們更感興趣的是生意。
大人物上門談生意,可不是小事。
“卻不知是什么生意?”三殿主沒有輕易接茬。在沒有明白對方的底細前,他是不會隨隨便便應承什么的。
“我這有一張丹方,上古失傳的丹方?!辟嚱獩]有廢話,直奔主題,“這丹方,我不會賣,只分成。五五分,藥材成本你們負責,我只拿干股?!?br/>
拿干股,還要五五分成,這可是獅子開大口啊。
就算是獨家丹方,靈藥殿也不是沒見識過,這家伙,口氣也未免太大了。五五分,這是打劫!
“呵呵,丹方交易,我們靈藥殿倒也不是沒有過。都是一次性買斷的。分成的話,沒有先例啊。而且,成本我們負責,這五五分成的比例,實在是……這樣吧,丹方方便給在下看看么?”
三殿主沒有把話說死,但顯然是不太熱情。至于提出看丹方,那也只是出于職業(yè)本能而已。
“丹方可以看,就怕你們看不懂。罷了,給你們看看,反正煉制法門在我們手里,方子重要的幾味藥材,我也沒寫上去。你要看便看看,想偷師,那就不用抱這種念頭了?!?br/>
賴姜很大方地甩出單子,口氣越發(fā)的云淡風輕,一副穩(wěn)坐泰山的樣子。顯然,他已經完全進入狀態(tài)。面對靈藥殿高層,也是游刃有余。
三殿主接過丹方,瞥了一眼,眉頭就微微一皺。這丹方哪點像是什么上古失傳丹方?
普通的紙張,很平庸的字體,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騙子。
你要仿造上古丹方,好歹找張古樸點的紙張,寫幾個仙風道骨一點的字體吧?
這算什么?
造假也造得這么沒誠意?難道想憑借一塊真龍金牌來敲靈藥殿的竹杠?
其他二位長老,也相繼看了看丹方,臉色都是十分古怪,彼此對望,都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騙子”這兩個字在打轉。
三殿主又拿回單子,又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十全大還丹,這丹名,還真是沒聽過啊?!?br/>
“上古丹方,你沒聽過這不是很正常嗎?你聽過,那還能叫上古丹方么?”賴姜淡然地抿了一口茶。
順手將茶盞一放:“丹方你們也看過了,你們不識貨,自有識貨人。咱家知道你們的心思,無非是覺得這紙張和字體看起來太隨意,是造假的玩意。罷了,夏蟲不可語冰。你們如果懂,不用我說;如果不懂,咱家說破天也不管用。不勞煩你們,告辭?!?br/>
賴姜說的很灑脫,心里卻直打鼓。這是最后一招了。欲擒故縱。故意裝深沉,裝灑脫。
看書就搜“書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