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祈福結(jié)束。她腿都跪麻了。宮女們上前將她和太后扶了起來。
“太后。祈福已經(jīng)結(jié)束。還請先到廂房歇息片刻”。方丈右手一直端在胸前。都沒見他動過一分。安蝶悠
佩服之極。
太后點了點頭。轉(zhuǎn)而慈祥的看向安蝶悠問道。
“悠兒。累了吧。”。
安蝶悠淺笑搖頭。
“不累。倒是太后您要休息一下了”。
出了廟宇。安蝶悠又偷偷的將視線放到人群中。這次終于找到長恭的身影了。他穿一身粗布衣裳。臉上涂
了些東西將他白皙的臉色合成了小麥色。嘴上還粘著胡須。乍一看她都沒認出來。長恭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安
蝶悠眨了兩下眼睛算是回應(yīng)了。
前面帶路的小沙彌將他們帶到了廂房。宮女們自是將從宮中帶來的茶具擺上了。安蝶悠陪太后坐了一會就
顯出了坐不住的樣子了。
“是不是覺得無趣了?!?。太后體貼的問道。
安蝶悠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蓱z兮兮的說道。
“自從進了宮就被困在了紫瑾宮里。我都快悶壞了。太后。我想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可以嗎。”。
太后聞言心疼的看著她說道。
“這點跟你娘倒是很像。就怕束縛。去吧。不過要快點回來”。
安蝶悠笑的跟花似的。連忙點頭答應(yīng)。
“恩恩。謝謝太后”。
她出來自然侍衛(wèi)宮女是要跟著的。知道甩不掉也自是不會去費那個口舌。她相信長恭一定有辦法引開這些
人的。于是真帶著秋兒和一群侍衛(wèi)閑逛去了。國寺建在一片竹林當中。又有許多千年古樹。加之是皇家出錢建
造的更是比別的寺廟要氣派的多。路上間或有祈福之人從身邊走過??窗驳拼髦婕営钟兄T多侍衛(wèi)保護。都
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公主。出來有一會兒了。咱們回吧”。秋兒在一旁催促道。
安蝶悠遠遠看見了長恭的身影。掩著笑意說道。
“回吧”。
她話落音就感覺到身后的侍衛(wèi)集體松了口氣。安蝶悠勾了勾唇角?,F(xiàn)在松氣還為時過早。余光瞥了眼身側(cè)
的池水。她起了一個壞點子。沒走兩步突然哎呦了一聲。跟著身子就要往一旁倒去。秋兒見狀一腳上前扶著她。
“公主小……”。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噗咚一聲。秋兒掉池水里了。
“秋兒”。安蝶悠驚叫了一聲。
“救……命。我……我不會……水”。秋兒兩只手噗通的厲害。頭一下上來一下下去的。
“還愣著干什么。下去救人啊?!?。安蝶悠見侍衛(wèi)還傻愣著。請斥了一聲。
被她這么一吼有幾個侍衛(wèi)反應(yīng)過來了。噗通噗通都跳下去了。這個池子的水是活水。這會的空秋兒都被沖
走了。
“公主。您還是先行回去吧。這兒不安全”。有侍衛(wèi)怕她出了什么差池。忙催促著她回去。
“要回去你們自個回去。本公主要等秋兒被救上來”。安蝶悠轉(zhuǎn)身往前疾走了幾步。掐著腰一副刁蠻公主
的樣子。此時長恭巧好到了她身邊。順手就將她系在腰間的玉佩拽掉了。安蝶悠頃刻會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好大的膽子。本公主的東西也敢偷”。
長恭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一個轉(zhuǎn)身就掙脫了他的鉗制。不等侍衛(wèi)們上前就跑開了。
“站在。你們怎么這么笨。給本公主追”。安蝶悠瞪了剩下的侍衛(wèi)一眼。自己先追了過去。
“公主小心。公主”。侍衛(wèi)們一見她也跑了。嚇的趕緊追了上去。
長恭邊跑還邊發(fā)暗器。朝她身后的侍衛(wèi)射去。安蝶悠左躲右閃的做做樣子??诶镞€不停的喊著。
“你給我站在??次易ブ阍趺词帐澳恪薄?br/>
“公主危險。別再追了。公主小心暗器”。侍衛(wèi)們在身后又要躲暗器又要提醒她。累的氣喘噓噓的。
安蝶悠哪里管他們??撮L恭跑進了竹林。她也跟著追了上去。一進竹林。長恭就拉著她轉(zhuǎn)了方向。
等侍衛(wèi)們追進竹林里時才發(fā)現(xiàn)不見了兩人的蹤影。
“公主不見了”。侍衛(wèi)一首先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
“皇上怪罪下來會砍頭的”。侍衛(wèi)二嚇的臉色蒼白。哆嗦著說道。
“都閉嘴。你。去將這事稟告給太后和頭兒。剩下的分頭追”。侍衛(wèi)三還算有頭腦??焖俚陌l(fā)出指令。
而這邊長恭早就拉著安蝶悠翻墻出了國寺了。寺外有長恭準備好的馬車。找到了馬車上長恭沉聲道。
“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我們要在宇文邕接到消息前離開長安”。
安蝶悠點了點頭就上了馬車。長恭也立馬駕著馬車走了。
車內(nèi)有個包袱。安蝶悠打開看了看。滿意的笑了笑。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這套藍色的碎花羅裙。又將一頭的青絲都盤了起來。撕下一塊包袱布系在了頭上。又打開了胭脂水粉。對著鏡子涂涂抹抹了一會。
待將一切裝扮妥當之后她攬鏡自照了一番。覺得挺滿意的。興奮的掀開車簾拍了下長恭的肩膀說道。
“看看效果”。
長恭一回頭被她現(xiàn)在的樣子嚇了一跳。左臉一大半都是燙傷的傷疤。猙獰的遮住了她的美貌。讓看到她的
人第一感覺就是丑。恐怖。不想再看第二眼。
“認不出來了吧?!薄0驳瓶此求@悚的樣子就知道效果斐然了。得意的扭了扭頭。
她這么一得意的笑。臉上的疤痕像活過來似的。在臉上肆意的扭動著。長恭不自覺的歪了歪嘴。打了個寒
顫。一下將頭扭了過去說道。
“你不要再對著我笑了”。
話沒落音腦袋就挨了一記。安蝶悠憤怒的聲音自背后而起。
“讓你再敢嫌棄我”。
“你想謀殺親夫啊。”。長恭捂著吃痛的腦袋瞪了她一下。
“你還不是我親夫。哼”。安蝶悠涼涼指出這個事實。扭著屁股坐回了馬車。
長恭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幾下。還沒進門呢都這樣了。娶進家還了得。
將馬車內(nèi)的東西都收好了。她撩開窗簾看向外面。因為有長恭在身邊。她覺得很安心。縱使現(xiàn)在還沒有脫
離周國她也一點都不害怕??戳搜刍蕦m的方向。突然很想看看宇文邕知道自己逃跑之后的反應(yīng)。臉一定黑的比
鍋底還黑。然后一干侍衛(wèi)嚇的兩腿打顫。承受著宇文邕無形的怒火。想著想著突然就笑了起來。在心中說了句。
“后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