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看著酒影疑‘惑’不解的神情,暗自思忖了起來,也不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又該從何說起,只得暫時禁了聲,梳理起了思緒!
而在百里開外,傳說中的“魔神青‘玉’”正帶著美腹一路飛奔呢!他似乎并不是為了找個偏僻的地方,盡情享樂,而是在以逃跑的姿態(tài)馬力全開。
終于,在接近東二區(qū)魔殿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將懷中的美腹放了下來,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幫美腹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
可是美腹似乎并不領情,反而是白眼一翻,氣急敗壞地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怒吼道:“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你是想要我沒兒子送終嗎!”
“哎喲,我的小美,你這是說的哪里話啊!你不是還有騰巖那個親生兒子嗎!再說了,您是萬年美少‘女’,哪有終不終的嘛!”說話間,他一直搖動著美腹的胳膊,竟是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騰巖跟你怎么能一樣呢!我對他從來沒有盡過做母親的責任,有的只是無邊的愧疚,哪里還有資格指望他啊!”美腹說著,無限深情地凝視著他的臉龐。
看著看著,她不由自主地撫‘摸’了上去,且柔且剛,就像是在撫‘摸’著一塊祖?zhèn)鞔竺貙氁话?,重了怕將其損壞了,輕了又怕觸及不到。
可是這一路‘摸’下來,她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黑得就跟剛被潑了墨汁似的,瞳孔也驟然放大了數(shù)倍,就連妖嬈的身軀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無邊的恐懼和無助開始在她晶亮的瞳仁里肆虐蔓延??惺持氖澜?,那一刻的她就好比是一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在深海里溺水掙扎卻無計可施的可憐母親。
這種可怕的感覺是她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所以她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去駕馭,只得傻愣愣地任其迅速轉化成了滔天怒火,燃盡了自己本就薄弱的神智。
終于。她再也無法忍受的爆發(fā)了,一把揪住了面前男人的衣領,咆哮了起來,“啊——你的臉是怎么回事?這血印是真的??!”
強烈的感嘆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因為對于血印,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可以很輕易地將其分辨出來。
“當然是真的啊!嘻嘻,是不是跟青‘玉’老爸的一模一樣?帥的眼‘花’繚‘亂’天‘花’‘亂’墜了吧!”飛虎嬉笑著任由美腹抓著,臉上的小酒窩早就隨著他的笑容‘蕩’開了。
“少跟我嬉皮笑臉。你這聲青‘玉’老爸喊得倒是好,怎么從來都沒有聽你喊過我一聲老媽呢?”美腹強烈不滿地提出了抗議。
飛虎見轉移話題成功,笑得更歡了,“哎喲,我的小美。瞧瞧你這話說的多酸??!嘖嘖嘖。我這不是怕把你這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給喊老了嗎!”
美腹聞言笑得‘花’枝‘亂’顫,顫著顫著,竟是鼻頭一酸,連眼淚都被顫了出來,讓她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放開了飛虎,輕輕地撫上了飛虎印刻著血印的臉頰,“一定很疼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顫抖著,卻像是千斤重尸般壓在了飛虎的心頭,讓飛虎的眼眶也不由得有些濕潤了。
但是飛虎終究是一個世界級的演員,很快他便仰頭將自己的淚水給生生灌了回去。堅定地搖了搖頭,調笑道:“一點都不疼,還沒大美‘女’打的那一巴掌疼呢!”
說話間,他還夸張地‘揉’了‘揉’剛剛被打了的地方,齜牙咧嘴的叫喚著,好像真的很疼似的。
美腹急了,趕忙踮起腳尖,湊了過去,“讓我看看!可別打壞了!這么俊(此處讀zun)的一張臉,真可惜了!”
近距離的看著飛虎的臉,那血印的痕跡更是清晰可見,無情地印在了她的眼里,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地劃傷了她的心,讓她埋藏在心底的傷口又開始滴血了。
所以她很快便將頭扭了過去,不忍直視那傷痕了,只是淚流滿面的緊緊抱住了飛虎。
她和魔神青‘玉’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對于血印的威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雖然她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是她還是曾經(jīng)親眼見過的。
中央界森林里的那些守護獸們,哪個不是錚錚鐵骨的好漢?。】墒钱斔麄兠鎸χ〉臅r候,還不是一個個的都跟吸毒者一樣軟弱無力地繳械投降,痛苦的只想自殺啊!
可憐的小飛飛跟那些走慣了刀山火海的大咖們哪能相提并論呢!為什么他一定要跟那些亡命之徒承受著一樣的痛苦呢?
這不公平??!
而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恰巧發(fā)生在她最親的人身上,她顯然是不能夠接受的!
“不!不行!我要去找青‘玉’,讓他破例給你除去這血??!”美腹失魂落魄的大喊了一聲,撇下了飛虎,消失在了天際。
“喂,老主,你回來?。〔灰敲礇_動!”飛虎匆忙追了上去,可是突然也不知道從哪里刮來的一陣狂風,‘迷’了他的眼睛,阻擋了他的視線,讓他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待到那陣狂風消散,他再去追尋的時候,哪里還看得到美腹的影子??!天邊就連一朵白云都沒有,似乎全被美腹肅殺的氣勢嚇得逃命去了!
“唉,為什么你還是這樣任‘性’呢?真拿你沒辦法!”飛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去追美腹了,徑直走向了魔殿西廂。
在那里,有一個尚未完成的誠諾正等著他去兌現(xiàn)呢!
而對于美腹的安危,他倒是不怎么擔心,且不說美腹的實力,就憑美腹和魔神青‘玉’的關系,無論發(fā)生什么,青‘玉’都不會去傷害美腹的吧!
有了這層保障,飛虎便放心大膽的放任美腹去找青‘玉’了,只獨自一人懷揣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天眼泉泉水朝著西廂向晚的房間走去了。
當然在進入魔殿之前,他并沒有忘記先給自己變張臉,不過這說起來是變臉,事實上只是變回了自己以前的那張臉而已,這種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酸呢!
就好比是一件本來就屬于自己的東西,自己還得小心謹慎的藏著掖著才能夠使用一樣,全然沒了自主權。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沒有失信于布衣!
當飛虎欣喜地沖進向晚房間的時候,鬼飯碗正在給向晚喂‘藥’,可是他只喂進去了一口,向晚就全都吐了出來,這已經(jīng)是向晚第八次吐‘藥’了,在這樣下去的話,向晚可能支撐不了一個月了。
思及此,他的心不自覺地揪成了一團,心急火燎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笨笨笨,我怎么就這么笨呢!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的,哎呀,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到呢?”
“咳咳——”飛虎見狀,故作高深的咳嗽了幾聲,“你這不是笨,只是能力不夠而已!”
“我能力不夠?難道你就能力夠了?”鬼飯碗看到飛虎一臉欠扁的高傲模樣,沒好氣的回嘴道。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誰??!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無所不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神通音尊有木有!”飛虎得意的自吹自擂,將懷里的小瓶子掏了出來,左右晃動著。
“你就吹吧……”鬼飯碗剛想趁機損飛虎一把,就看到了飛虎手中的小瓶子,頓時眼前一亮,忙不迭的應道,“有有有!”
“有什么?”飛虎驕傲地一轉身,躲開了鬼飯碗伸過來的小手,轉眼間便退離了鬼飯碗三丈遠。
鬼飯碗急了,也顧不得形象了,趕忙腆著臉諂媚地應道:“有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無所不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神通音尊啊!”
飛虎的速度在魔界可是首屈一指的,他自然知道憑自己的實力,肯定是追不上的,為了拿到天眼泉泉水,他也只有拉下臉來討好飛虎了。
不過這飛虎還真的是很厲害呢!
居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拿到天眼泉泉水,而且看上去還毫發(fā)未損,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呢!
看來這無所不能的小神通音尊真不是‘浪’得虛名的了!他這么夸飛虎一下也沒有昧著良心,還是可以接受的!
飛虎見好就收,也沒有死纏爛打,畢竟對方是一個‘毛’頭小兒,壓根不是他的菜,所以他再也沒有多話,直接將小瓶子甩給了鬼飯碗。
卻見那鬼飯碗拿著小瓶子端詳了老半天,還虔誠的拜了拜,才終于將瓶蓋給打了開來,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臉心醉神‘迷’的說道:“嗯,就是這個味道,向晚有救了!”
“呃——洗澡水有味道嗎?坑爹呢!你以為你是布衣?。 憋w虎滿臉瀑布汗如雨下,只覺得鬼飯碗是被布衣附體了。
此處布衣代指一切獵狗!~~
鬼飯碗小心翼翼地捧著小瓶子,就像是捧著一塊至尊級美‘玉’一般,生怕一個不小心給磕了碰了!
待到穩(wěn)定地坐在了‘床’邊的時候,他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用意念將小瓶子里的泉水導了出來,慢慢地滴在了向晚干裂的嘴‘唇’上。
一滴,兩滴,三滴……
向晚的嘴‘唇’被那甜美的雨‘露’浸濕了之后,終于恢復了水潤光澤,隨著鬼飯碗的靈力疏導,他的臉上也開始慢慢地恢復了血‘色’,不再蒼白而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