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益蒲見狀,立刻跑過來,打開辦公桌上的雪茄盒子,取出一只小鐵桶,擰開一端,倒出一支比拇指還粗的雪茄,用雪茄剪切掉一截小尾巴,然后遞到韓照柏的兩根手指中間。
接著,他拿出特制的長火柴,擦燃了放在雪茄的尾端,均勻烘烤片刻后,直到火柴燒到一半,才去點燃雪茄。
韓照柏則配合著抽了幾口。等雪茄全都點燃了,韓照柏抽了一口,吐出煙霧,望著楊益蒲道:“上次你對我說,謝大執(zhí)政要對付王小天,是在騙我,是不是?”
楊益愣住,直到火柴燒手才反應過來。他立刻晃滅火柴,扔掉火柴梗,連連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傳大執(zhí)政的圣旨。請您對付王小天,是大執(zhí)政親口告訴我的。這一點,我敢和您到大執(zhí)政面前對質(zhì)?!?br/>
韓照柏見楊益蒲信誓旦旦,心里的懷疑減了三分。他抽了一口雪茄,道:“那為何家兄說,我被你們當槍使了?”
楊益蒲立刻辯解道:“議員,這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大執(zhí)政手下跑腿辦事的。大執(zhí)政與韓議長之間的關(guān)系,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我一個小嘍啰敢多問嗎?”
韓照柏想想,覺得也是這樣。他心里的不爽又少了一些。然后,他將雪茄拿到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說道:“這些事,我可以不計較。不過,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楊益蒲很疑惑,問道:“不知議員讓我做什么?”
韓照柏望著楊益蒲,緩緩的道:“你幫我找一把刀?!?br/>
楊益蒲頓時一頭霧水,無比納悶的道:“您說的我沒聽明白,一把刀?什么刀?”
韓照柏身體后仰,緩緩的道:“我需要一把刀,殺一個人。”
楊益蒲試探著問道:“您要殺什么人?”
韓照柏盯著楊益蒲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王小天。”
楊益蒲嚇的頓時跳了起來。
韓照柏看到楊益蒲驚慌失措的樣子,一臉譏諷的道:“怎么?你怕了?”
楊益蒲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心有余悸的說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王小天又多厲害,丁家兄弟兩個六級原力成師,對付王小天一個人,結(jié)果一死一傷?!?br/>
韓照柏抬手打斷了楊益蒲的話,道:“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讓你找人,不論花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他干掉!”
楊益蒲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議員,我聽說,您兒子被王小天綁架了?”
韓照柏瞇起了雙眼,如同一只食腐鷹,望著一只田鼠。
楊益蒲瑟瑟發(fā)抖。因為他想起了,那個坊間流傳了十多年的傳聞。他的喉嚨又干又澀,仿佛龜裂的土地。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嘶啞的道:“您想什么動手?”
韓照柏的神色依然陰鷙,道:“越快越好。”
楊益蒲想了想,道:“王小天的實力很強,而且身邊肯定還有幫手。想殺他,難度很大?!?br/>
韓照柏不耐煩的道:“直接說吧,多少錢?”
楊益蒲想了想,伸出一只手,道:“五……五千萬?!?br/>
韓照柏立刻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雪茄差點掉了下來,“多少?五千萬?你腦子進水了?他值那么多錢嗎?”
楊益蒲縮了縮脖子,道:“您想殺他,得請很多人出手。這些人的要價都很高,五千萬已經(jīng)是很低的價格了?!?br/>
韓照柏咬著雪茄,伸出兩根手指,在楊益蒲眼前晃了晃,道:“兩千萬,多一分都沒有。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辦好,而且不能泄露一點風聲。明白嗎?”
楊益蒲遲疑了片刻,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辦好?!?br/>
韓照柏很滿意的點頭,道:“很好。錢兩天內(nèi)到位。你把找的人的資料給我準備好?!?br/>
楊益蒲連連點頭。
韓照柏站起來,咬著雪茄,拿起墨鏡帶上,又豎了豎風衣的領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楊益蒲將他送到門口,剛要跟著出門,再送送韓照柏。韓照柏直接把門帶了過去。
楊益蒲鼻子,直接碰到了門上。疼的他眼淚都掉下來了。他捂著鼻子,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一臉惆悵的用力壓著太陽穴,愁的不知該怎么辦。
他只是個普通人,對修行界了解甚少。讓他去找人去殺王小天,他哪里有門路?但是如果不答應的話,韓照柏肯定不會放過他。兩天內(nèi),他要把殺手的資料準備好,他該怎么辦呢?
楊益蒲焦急思索了好長時間,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有了主意。他馬上跳起來,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跑。
一個小時后,楊益蒲來到了那間,他遇到凌燕子的書店。凌燕子正坐在柜臺后面,拿著一本書認真閱讀。
聽到門口的鈴鐺“當啷”響了一聲,她以為來了客人,抬起頭一看卻是楊益蒲。正納悶時,楊益蒲已匆匆跑到她面前。
凌燕子起身問道:“你怎么來了?”
楊益蒲道:“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凌燕子微微皺眉,道:“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說?”
楊益蒲焦急的道:“來不及了。你跟我來?!彼f完,就拉著凌燕子的手往外走。
凌燕子只能吩咐了店員一句,跟著楊益蒲往外走。
兩人來到拐角的一個咖啡店,找了張桌子坐下,要了兩杯咖啡。等店員離開,凌燕子問道:“到底有什么事?這么著急?”
楊益蒲左右看了看,小聲道:“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本領強大的刺客嗎?”
“刺客?”凌燕子一頭霧水的望著楊益蒲,“你找刺客干嘛?你自己就是律師,難道不知道雇刺客殺人是犯法的嗎?”
楊益蒲搖頭,道:“不是我。是一個客戶。他是個修行者,自己不方便出面,委托我?guī)退乙恍嵙姶蟮拇炭?,去刺殺另外一個修行者?!?br/>
凌燕子望著楊益蒲,道:“你一個普通人,摻合修行者的事干什么?小心引火上身,把自己連累進去。”
楊益蒲眼神躲閃的道:“不是想多賺點傭金嘛。對方能出兩千萬呢,傭金至少兩百萬,夠我好幾年掙的了。你有沒有路子辦這事?”
凌燕子聽到這么大的數(shù)額,非常納悶,問道:“這么多錢,這是要殺幾個目標?。俊?br/>
楊益蒲道:“目標只有一個,不過保衛(wèi)非常森嚴。想完成任務,難度很大?!?br/>
凌燕子覺得這事,應該跟王小天沒關(guān)系。她之所以懷疑,楊益蒲說的刺殺目標是王小天,是因為楊益蒲和修行者之間,產(chǎn)生的唯一沖突,就是王小天。
不過,她覺得王小天一直獨來獨往,身邊根本談不上任何保衛(wèi)。既然不是保衛(wèi)森嚴,那刺殺目標也應該不是王小天。
所以,凌燕子想了想,道:“你可以到懸賞閣碰碰運氣。不過,這么大難度的任務,恐怕很難找到合適人選?!?br/>
楊益蒲立刻點頭道:“沒關(guān)系,去懸賞閣碰碰運氣,總好過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喝完咖啡,楊益蒲把凌燕子送回書店,問清楚了懸賞閣的地址,叫了輛人力車過去。
西京城的懸賞閣,是一座極為氣派的十層辦公樓。大樓的前半部分,是一座四層高的大廳,里面和其他的懸賞閣一樣,有任務公示區(qū)、任務交接區(qū)、休息區(qū)等。
楊益蒲剛剛走到懸賞閣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里是懸賞閣。”
楊益蒲很納悶,“我知道這里是懸賞閣,我到這里來有事要辦。”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楊益蒲,道:“先生,您有預約嗎?”
楊益蒲搖頭,“沒有。怎么,你們這里不想做我的生意?”
保安遲疑了片刻,道:“先生,按照慣例,懸賞閣不接受普通人的委托?!?br/>
楊益蒲立刻道:“我是受人所托,來這里發(fā)布任務的?!?br/>
保安問道:“委托您的是修行者嗎?”
“當然?!?br/>
“發(fā)布的任務也是涉及修行者的嗎?”
“沒錯?!?br/>
保安想了想,伸手虛引,道:“您請。”
楊益蒲進了大廳,第一眼就被震撼了。這個大廳實在太大了,足有兩千多平方米,里面人頭攢動 ,不過卻并吵雜,只少數(shù)人的輕聲低語。
楊益蒲一臉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一付十足的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一名工作人員注意到楊益蒲,立刻從角落走到他身側(cè),輕聲道:“先生,您好?!?br/>
楊益蒲嚇了一跳,轉(zhuǎn)身望著二十出頭十分美麗的工作人員,定了定神,“你好?!?br/>
工作人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楊益蒲立刻點頭。
工作人員:“發(fā)布任務還是接受任務?”
楊益蒲:“發(fā)布任務?!?br/>
工作人員伸手虛引,“請跟我來。”
工作人員將楊益蒲帶到柜臺前,向里面的工作人員交代了兩句,對楊益蒲微微一笑,道:“先生,請?!?br/>
楊益蒲點點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婷婷裊裊而去的工作人員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依依不舍的轉(zhuǎn)回頭來。
緊跟著,他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員,看上去更漂亮,立刻一掃心中的惆悵,滿臉堆笑道:“我想發(fā)布個任務?!?br/>
里面的工作人員微笑道:“先生,按照規(guī)定,您需要是會員才能發(fā)布任務?!?br/>
楊益蒲道:“怎樣才能成為會員?”
工作人員:“按照規(guī)定,只有修行者才能注冊成為會員?!?br/>
楊益蒲頓時愣住了。發(fā)布任務必須是會員,會員必須是修行者,還是沒他這個普通人什么事。折騰了半天,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真是我了個擦!
楊益蒲還是不死心,問道:“難道你們這里,就沒有普通人發(fā)布過任務嗎?”
工作人員:“有。”
楊益蒲頓時大喜,“他是怎么發(fā)布的?”
工作人員:“他是我們懸賞閣的貴賓。”
楊益蒲立刻道:“我要成為貴賓,怎么辦手續(xù)?”
工作人員微笑著道:“很抱歉,貴賓都是由我們懸賞閣,主動送出去的。”
楊益蒲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他低下頭,想了想,依然不死心的問道:“這可是一個大委托。就沒別的辦法通融一下嗎?”
工作人員頗感興趣的問道:“有多大呢?”其實,她心里很看不起,眼前這個普通人。她認為普通人財富有限,哪怕是億萬富翁,也不可能拿出幾百萬,來做任務委托。
楊益蒲立刻來了精神,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千萬!”
工作人員的眼珠立刻瞪的溜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