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辭別了艾毅丁夫婦,離開了東幽帝宮,牧津云歸心似箭,中途沒再歇息,日夜不停的趕路。
這一日,終于趕到了大營,走進中軍大帳后,牧津云馬上派人去找冉常,讓后者即刻來見自己。
不多時,看見冉常笑呵呵的從外面走進來,牧津云這才放下了心,大大的松了口氣。
老宗主識趣的起身告辭,宮少雪帶著冥兒,親自將老父親送出去,啞叔則是自覺地站在帳外護衛(wèi)。
大帳內(nèi),只剩下牧津云和冉常二人。
冉常先將近期局勢大致介紹了一遍,牧津云此次離開的時間不短,但局勢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雙方依舊維持著對峙的局面。
從蘭舞蝶傳回的消息來看,齊勁婉近期沒有什么打算,圍城里的將帥們,對于目前形勢都感到比較滿意,多少有了懈怠之心。
晨浩天的朝廷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議和的聲音,建議將南部七州割讓給牧津云,彼此罷兵休戰(zhàn),從此握手言和。
冉常笑道:“大王說的沒錯,這座圍城修的好啊,北人的銳氣,已經(jīng)快被完全圍住了。”
牧津云嘿嘿冷笑,對他說道:“圍城,圍的不光是敵人,同樣也圍住了本方的進取心,要知道,敵人永遠是圍不住的,而進取心一旦被圍,再想有所作為,可就難嘍!”
此時,宮少雪娘倆回來了,很自覺地坐在牧津云的身邊。
牧津云笑著問道:“老宗主回去了?”
宮少雪回應(yīng)道:“嗯,已經(jīng)回去了,剛才我爹和我說起,他準(zhǔn)備明天就回宗門?!?br/>
牧津云一愣,詫異道:“怎么要走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宮少雪撲哧一笑:“和你無關(guān),我爹說了,離開宗門的時間太久了,有些不太放心,想回去看一看?!?br/>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也沒有多久嘛!”
“不光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你這里暫時沒有什么事情,他老人家不太喜歡呆在軍營里,覺得還是先回宗門比較好,你放心,如果你需要他出手相助時,他還會出山幫你?!?br/>
牧津云這才明白了老宗主的心意,不過,他和那老頭相處的時間不短,爺倆很對脾氣,一朝離別很是舍不得。
他不無遺憾的說道:“那好吧,老人家既然想走,我也不強留,等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給老泰山送別?!?br/>
宮少雪點頭應(yīng)允下來。
牧津云坐在那里,搖頭晃腦地一個勁的叫可惜,宮少雪斜眼看著他,最后忍無可忍,使勁地懟了他一拳。
“你為什么覺得可惜,是不是打算拿我爹當(dāng)打手用?”
牧津云狡辯道:“你這個人就是喜歡瞎想,我有那么齷蹉嗎,老泰山是我的良師益友,我舍不得他離開,這不是有些遺憾嘛!”
說完,不再理會宮少雪,回過頭,讓冉常接著往下說。
冉常忍住了笑,對他說道:“大王,蘭舞蝶很受齊勁婉的信任,一切軍情大事完全不避諱她,這段時間里,傳回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這枚棋子大王布置的妙?。 ?br/>
提到了蘭舞蝶,牧津云突然想起來那白花花的身子,不禁嘖嘖幾聲,暗自回味起那天的經(jīng)過,想到妙處時,不免砸吧了幾下嘴,身體內(nèi)部,又熊熊火火的癢癢起來。
宮少雪就坐在他的旁邊,冷眼看著牧大公子,酸溜溜的說道:“你砸吧嘴是什么意思,還在回味那天晚上嗎,用不用把人給你叫回來呀?”
牧津云老臉一紅,急忙解釋道:“雪兒不要胡說,我這是在感嘆,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夠做出來如此成績,不簡單,不簡單哪!”
宮少雪默默的伸出小手,在牧津云的胳膊上使勁掐了兩把,牧大王咧了咧嘴,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問起天嵬國的近況。
冉常的神色變得嚴肅,對他說道:“天嵬國的總體情況還算是比較穩(wěn)定,蕭王妃不愧是治國第一人,種種手腕運用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控制了大局?!?br/>
說到這,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據(jù)翏沛和大全反饋,如今的局面,只不過是表面上的一切平靜,下面則是暗潮涌動,形勢還是非常迫人的?!?br/>
“嗯,他倆可有什么對策?”
“有,他們主要在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滲透,命暗影人馬向蕭氏族人和朝廷大員的身邊滲透?!?br/>
牧津云點了點頭。
冉常建議道:“大王,滲透需要時間,而我們現(xiàn)在最缺的也是時間,具體情況老臣所知甚少,建議大王直接給翏沛他們傳訊,了解一下詳情?!?br/>
牧津云答應(yīng)下來,接下來就是傳送陣的事情了,宮少雪也非常關(guān)心此事,連忙支起耳朵仔細旁聽。
冉常有些得意的說道:“老臣已經(jīng)選好了一處地方,位于建州南部,那個地方叫做華黎山,地處偏僻,外人很難找到,老臣已經(jīng)在那里建了一間密室,準(zhǔn)備在密室中搭建傳送陣?!?br/>
牧津云聞言大喜,立即點頭同意了。
冉常接著說道:“大王,現(xiàn)在萬事俱備,馬上就可以布置傳送陣,不過老臣斗膽建議,請大王稍安勿躁,等天嵬國局勢平穩(wěn)后,再去接王妃肉身回來,以免局勢突發(fā)有變,大王不在,我等不好為大王決斷!”
牧津云沉思片刻,點了一下頭,離開仙界去凡界,可不是去妖域、鬼域那么簡單,去那兩個地方,如果有什么大事需要他決斷時,只要想找,還是有辦法能找到他。
離開仙界去凡界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的渺無音訊。
現(xiàn)在的局勢很復(fù)雜,還不能說令人放心,如果在他離開的時候,局勢突發(fā)劇變,甚至糜爛到不可收拾的程度,等牧津云回來后,又能去哪里立足。
難道接子嫣的目的,是為了帶她回來陪著一起受罪嗎,這可萬萬不行,必須先把局面控制住,才可以放心的離開。
琢磨一陣后,他將冉常打發(fā)走,取出來傳訊玉牌,開始聯(lián)系翏沛。
片刻間,翏沛接通了傳訊,驚喜的叫道:“大王,您結(jié)束閉關(guān)了?”
前番去鬼域探險,為了掩人耳目,不讓群臣們胡亂猜測,牧津云等人對外統(tǒng)一宣稱,大王要閉關(guān)修煉。
翏沛不疑有他,如今接到大王的傳訊,自然是驚喜交加。
他原以為,大王這次閉關(guān)最少一兩年的時間,沒想到兩個月都沒有到,大王就已經(jīng)出關(guān)了,不由得喜出望外。
牧津云笑道:“嗯,出關(guān)了,本王的運氣不錯,已經(jīng)小有所成,不需要繼續(xù)閉關(guān)了?!?br/>
翏沛趕緊恭喜牧津云,一通奉承拍馬的話,聽得后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揮手打斷了他,笑道:“好了,不要吹捧我了,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說一說正經(jīng)事吧,你們有什么打算嗎?”
翏沛這才正色道:“大王,我們目前能做的事情,就是盡可能地將人手滲透到對手身邊,待日后發(fā)難時,這部分人將會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br/>
“嗯,很好!”牧津云夸贊了一句。
翏沛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大王,這個過程需要很長時間,雖然目前取得了一定進展,但距實現(xiàn)目標(biāo)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不足以在關(guān)鍵時刻,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牧津云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翏卿可有什么計劃?”
“有,微臣有一個想法,正想向大王稟明,請大王決斷!”
牧津云立刻來了興趣,讓翏沛仔細說一說,翏毒蛇于是將自己的絕戶計,從頭到尾的講述了一遍。
原來,自從幾個人跟隨著蕭湘怡,一起回到天嵬國之后,發(fā)現(xiàn)局勢并不樂觀。
雖然牧津云將暗影的大部分人手都調(diào)給了翏沛等人,那也只是暫時緩解了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對于局勢的改觀,并沒有太大的幫助。
道理很簡單,四個字,需要時間,布局需要時間,滲透需要時間,拉攏打壓都需要時間,而翏沛等人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并且在如何處置蕭姓族人的問題上,翏沛等人與蕭湘怡之間產(chǎn)生了嚴重分歧。
翏沛他們認為,應(yīng)該以大局為重,果斷出手,殺一批,關(guān)一批,拉一批,用最短的時間,完全掌控天嵬局勢。
而蕭湘怡則不然,她總想感化她的族人,希望他們能夠和自己同心同德,并不想對族人開刀。
這是蕭湘怡的本性,既是她的優(yōu)點也是她的缺點,也可以說是事不關(guān)己,關(guān)己則亂,這位玉仙界的第一智者,在面對她的族人時,一如既往的優(yōu)柔寡斷起來。
翏沛等人苦勸了多少回,饒之以情動之以理,結(jié)果卻是沒有什么用。
實際上,天嵬國第一掌權(quán)者的位子,也不是蕭湘怡自己主動爭取來的。
作為前任天嵬王的大女兒,這個至上的權(quán)力,是老天嵬王臨終前,強迫她接受的。
小兒子不成事,老王對他徹底失去了信任,大好山河不能轉(zhuǎn)付他人之手,沒辦法,只能逼著姑娘接手。
老天嵬王去世后,局勢開始慢慢發(fā)生變化,族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滋生的。
這也是晨風(fēng)在世時,蕭湘怡不好好在家里呆著,總往天澤國跑的主要原因,一來是想幫助心上人治國,二來是不愿意沾惹那些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