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兮很奇怪的沒有生氣。
甚至于,她好像還有點理解他的心情。
但這樣的感同身受并沒讓人覺得輕松。
她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你是不想我跟程廉在一起?”
這門第觀念也太重了吧?男人間奇怪的自尊心讓她無語。
秦兮想著,那以后找什么樣的人還得他來管?
雖然她現(xiàn)在沒有戀愛的打算,可陸止川這樣的做法多少讓她心生不滿。
“不是?!彼銎鹉X袋,好似也累的很。
話題斷的毫無預(yù)兆。
他也不愿意再說下去。
陸止川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捏了捏眉心,“你回去罷,我找人送你?!?br/>
她看了眼時間。
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
現(xiàn)在的陸止川看起來很平靜,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
她便猜想,或許方才他那樣主要還是因為案子太讓人心梗,又因為她的言語刺激所以才失控的。
秦兮站起身,“那我回去了,你跟劉冉報個平安,別讓她老惦記著?!?br/>
她往外走,阿哲在樓下等著她。
倒是陸止川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靜悄悄的沒給回應(yīng)。
秦兮回到家后草草收拾了一番,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要不是韓安打了電話過來,恐怕她還能繼續(xù)昏睡下去。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按了擴音。
韓安跟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問,“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她一臉懵。
“別裝!昨晚的事張程都告訴我了!”她情緒復(fù)雜,斟酌著措辭,“是不是又破戒了?”
這個“又”字就用的很微妙。
秦兮無語,“沒有。”
兩人聊了下昨晚的事,聽到最后,倒是韓安也沉默了。
這事沒法繼續(xù)掰扯下去了。
她很難相信最后陸止川能那么乖的放了她,這簡直就是轉(zhuǎn)了性。
“算了,不管那些,你先來趟公司吧。”
其實秦兮過去也就是開個小會,把最近的合作梳理一遍,該交錢的單子都批復(fù)一下,也就了事了。
她下午過去,沒到下班的點便已經(jīng)忙完了全部。
在辦公室吹了會冷風之后,她不自覺的又想起昨天他那副落魄的模樣。
秦兮想著,覺得也挺唏噓。
她晃晃腦袋,跟韓安打了招呼便提前下了班。
如今雙方攤牌,她也犯不著到處亂跑。
乘坐最近的電梯往地下車庫去很是方便,秦兮這個點走,不會遇到太多人。
除了趕著去外面見當事人的劉律師。
他是陸止川的導(dǎo)師,如今上了年紀,一般的小案子是不會接的。
照理,陸止川的案子被他挪走后,應(yīng)該自己親手負責,而不是直接交給經(jīng)驗不足的新人。
秦兮跟他不熟,但因為這件事,原先對他的尊敬也淡了許多。
“劉律師。”她禮貌性的招呼。
兩人站在電梯一方的角落里,彼此都算不得如何客氣。
劉律師認得秦兮,沖著她點點頭后只抱著文件袋目視前方。
那眼神還真是有些殺氣。
這類似的感覺她在陸止川上庭時也見到過,還真是青出于藍。
“劉律師,”不知怎的,她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卻徑直開口喊了他,“那案子沒后續(xù)了嗎?”
“后續(xù)?”劉律師被她問的愣了下,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看當事人的意思吧?!?br/>
上訴與否,那是別人的事。
秦兮頓了頓,也顧不得冒昧,又問了一句,“如果還要打,止川能接手嗎?”
劉律師鷹隼般犀利的眼睛審視般的從她臉上掃過,“也許吧?!?br/>
電梯到了一樓,兩人一起走出去。
劉律師看著跟在他后面的秦兮,像是想到什么,便又多問一句,“是他讓你來問的?”
他只知道兩人是夫妻,而陸止川又是很悶的人,絕不會放低面子來問這種事。
按他的性格,這案子估摸著他絕對不會再管了。
秦兮沒想到劉律師會忽然這么問一嘴,便呆住,也不知怎么回答。
她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忽然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
陸止川嘴硬,如果真有后續(xù)肯定也不愿意降面子來要回案子的負責權(quán)。
可他心里是在意的。
劉律師顯然也懊悔,但放不下身份去勸他。
所以秦兮干脆做了個討巧的中間人。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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