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本章免費)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下來。明德高中的球場上還站著兩個人。
楊旭棟對著一只球苦思冥想，對面球門里的小個子不耐煩了。
“老楊啊，想出來沒有，我等吃飯啊?！?br/>
“急什么，等會叫野人請你，他還欠我一頓?！?br/>
腳輕輕地撥著球，楊旭棟猛然叫了一聲：“有了！”
“什么有啊？說啊說?。 皩γ娴娜撕闷嫘谋粡氐滓?。
“李擎天踢的球，不是和我一樣一開始就用腳腕的抖動給球加力，讓球從開始就產(chǎn)生強烈旋轉(zhuǎn)；而是在球即將離開腳面，似離未離的時候再把旋轉(zhuǎn)加上去，讓球在飛行了一定時間后再旋轉(zhuǎn)。而什么時候旋轉(zhuǎn)就取決于腳腕抖動的幅度了?！?br/>
“老楊，你果然是個天才，這都給你想到了。來一個試試？”
“說的容易。似離未離，我現(xiàn)在還拿捏不準啊?！毖援?，楊旭棟右腳一抬，一個弧度精美的右腳內(nèi)腳背球飛向了球門，小個子騰空而起把球給沒收。
“不行，我得繼續(xù)實驗?！睏钚駰潛u了搖頭。
“得，我今天舍命陪君子，晚飯去蹭野人的算了?！?br/>
在李家，吃過晚飯的李繁正想好好休息一會，就被妹妹拉出門了。
“你干什么啊，累死我了，讓我休息吧。”
“沒門，我和小熒說好要去買東西逛街的，你得幫我們拿包?！?br/>
“你也太毒了吧，虐待親兄你是亙古來頭一個啊?！?br/>
“少廢話，快走！”
來到目的地，李繁發(fā)現(xiàn)苦力不止他一個，連曲東也來了。
四個人在街上沒頭沒腦地閑逛，兩個男生手中的袋子逐漸多了起來，而周云馨和馬熒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意思。
“曲東，當心以后被我妹妹玩死啊，她可是有名的蛇蝎心腸?！崩鄣冒胨赖睦罘鼻那暮颓鷸|說。
“阿繁，不是我說你啊，你妹妹這么好的女孩子到哪里找啊。真是的?！?br/>
“嘿！嘿！嘿！你被她下什么迷藥了啊，怎么盡幫她講話?。俊崩罘睙o語，現(xiàn)在的男人真是重色輕友。
走到一條街上，李繁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見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里剛剛走進兩個人，前面一個是個白發(fā)老者，后面的那個居然是李擎天！
“喂，怎么不走了？”另三人回頭。
“剛才，隊長和一個老頭子進了那家店?！崩罘睂嵲拰嵳f。
“什么，我們?nèi)ネ德?！”馬熒的提議得到了周云馨的贊同，曲東根本就是無條件追隨周小姐，只有李繁抗議。不過——抗議無效。
四個人輕手輕腳摸進咖啡廳，找了個很接近被監(jiān)視者的桌子坐下。由于高大的室內(nèi)植物和沙發(fā)的阻擋，李擎天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也不敢驚動李擎天，連點東西都是用手指著菜單點的。不等咖啡上來，四人全支著耳朵在偷聽。
“師公，我到底應不應該堅持我的原則？我從小學開始就是按教練說的這么做的?！崩钋嫣斓那榫w很平靜。
“呵呵，擎天你聽我說。你的原則沒錯，的確，從你開始接觸足球起。建光就一直教你，前腰的職責是組織進攻。在大部分時間里，這是對的?！崩先说穆曇艉苡辛Α?br/>
“那就是我能力不足，沒能給球隊里同伴創(chuàng)造機會，所以我們今天沒有贏?！?br/>
“你也不要太自責。你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李擎天一時沒法回答。
“你在前腰這個位置上太適合了，適合得你一心一意地投入了進攻的組織中去。你只是在享受組織進攻給你帶來的成就感，卻忘了自己在場上的身份?！?br/>
“作為球隊的隊長，要擔負起振奮球隊，奪取勝利的責任。”老人一字一句都像是鐵錘敲打著李擎天的心。
“我給隊友創(chuàng)造出機會，難道不是擔負責任的表現(xiàn)？”
“不夠。作為前腰，你合格了；作為隊長，你做的遠遠不夠。他們選你做隊長，不是因為你球踢的有多好，也不是你在球隊資格有多老。而是因為他們相信，你是他們在緊要關(guān)頭所能依靠和相信的人！他們相信你能帶領(lǐng)他們走向勝利！”
“我”
“作為隊長，在球隊急需有所突破的時刻，把球不斷地傳給隊友，雖然你是在盡前腰的責任，卻是在逃避隊長的責任。你要真正成為天宇的棟梁，要在球隊需要你的時候挺身而出，激勵隊友，為球隊掃除一切障礙，擎天！”
沉默，漫長的沉默。終于，李擎天開口了。
“謝謝你師公，我有點明白了?！?br/>
“明白就好，建光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你的。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要辜負他的心意。”
李擎天站起來，向老人一鞠躬，就走出了咖啡廳。
第二天的訓練，李擎天破天荒地在休息時間找上了李繁。
“阿繁，你以前初中時的球隊隊長，是什么樣子的？”
聽到李擎天這么問，李繁眼前就浮現(xiàn)起張可那個超級大炮仗的面容來。
“他啊，怎么說呢？是個脾氣壞得不能再壞的家伙了。只要一旦不順心，就罵得你狗血噴頭。”
“那你們還讓他當隊長？”
“那是因為，沒有比他更可靠更能振奮人心的家伙了。一個中場選手，居然可以在最后時刻，為了去爭一個位置不太好的頭球而一頭撞在門柱上。和他在一起，我們都很變得很拼命，只想贏?！?br/>
“是嗎？”李擎天顯然是在思索李繁的話。而李繁也問了李擎天一個問題。
“隊長，什么是真正的強者？”
“保持自己的平常心，就能讓自己比任何人都強大?！?br/>
兩個人都被對方的回答給引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在從思考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從對方的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了原先的迷惘。
“什么？李媽媽啊，他現(xiàn)在要不要緊?。颗?，好好好，我知道了?！?br/>
放下電話，龐偉嘆了口氣，對周圍把他包圍的隊員說：“擎天昨天半夜在醫(yī)院里掛鹽水，今天應該不能上了。吳遠，你上去打左邊前衛(wèi)，阿繁你頂上鋒線。雷奧，辛苦你當下隊長，記住不要太沖動?！?br/>
“教練，老大他不要緊吧？”
“只是普通的發(fā)燒而已，好了好了快出場。”
看著帶隊出場的雷奧，龐偉真是有點不放心。本來是客場挑戰(zhàn)師大附中的關(guān)鍵戰(zhàn)役，結(jié)果李擎天發(fā)燒，龍光宇停賽，未開戰(zhàn)就先折兩員大將。挑來挑去讓雷奧當隊長他也是逼不得以。現(xiàn)在沒有人在隊里的號召力能和他比了?！跋Ｍ@小子別犯暈，不然就完蛋了?！毕蚋鲊裣啥计矶\過一遍后，龐偉也步出休息室。
走出場，迎接天宇隊員的是師大附中學生的叫罵和噓聲。雷奧聽了兩句，氣得正要回罵，李繁在邊上拉拉他的衣服。
“學長，不要沖動，保持心態(tài)?！?br/>
“哎呀我知道，你現(xiàn)在怎么說話的口氣都像老大了？暈哦。”
開場名單宣布，天宇今天變陣為4-4-2：
門將王德平；后衛(wèi)是趙俊人、楊青、劉靜、曹明；中場是吳遠、高波、曲東、秦燕非；前鋒是李繁和雷奧。
排出這個陣容是龐偉沒辦法的辦法，劉靜和吳遠是高三的老隊員，由于實力和戰(zhàn)術(shù)上的考慮，以前一直被龐偉棄用，直到今天由于缺人才得以登場。
說實話，劉靜有身高和體重的優(yōu)勢，身高185cm體重85公斤。只是由于他轉(zhuǎn)身太慢，所以以前往往成為對手突破的首選。好在現(xiàn)在他后面還有個楊青，所以龐偉叮囑他不要輕易轉(zhuǎn)身，在禁區(qū)里做移動墻就好。至于吳遠，傳球還馬馬乎乎過得去，也不粘球，所以做個工兵型中場還不錯。
師大附中今天卻是最強陣容出戰(zhàn)，他們的陣型也是4-4-2：前鋒是胡勇和徐永明；中場是屠文俊、柳力華、盧東和張丙強；后衛(wèi)為趙航、邢龍、謝原和王沖；門將是魯海。作為四強之一的師大附中，是整體作戰(zhàn)能力很強的隊伍，屠文俊/柳力華也是被公認為僅次于明德的朱楠/楊旭棟的強力進攻中場組合，再加上前鋒胡勇的快速突破，師大附中也是進攻很不錯的球隊。
“意外輸?shù)艉颓嗨{的比賽，今天他們沒得退了，一定會和我們對攻的?！饼媯ハ袷窃谧匝宰哉Z，又像是說給邊上坐著的校長大人聽的。
黃德明根本就沒在意他的話，他關(guān)心的是在場上的雷奧：“千萬不要再把人給踢下場了”
可惜雷奧完全沒有聽見校長的禱告，開場在李繁把球推給他之后，一腳遠射就險些把魯海給放倒。還好魯海的皮比較厚，總算沒有讓師大附中減員。
屠文俊將手一揮，做了個進攻的手勢，搭檔柳力華會意，兩個人雙雙前插，胡勇也馬上跟進，現(xiàn)在的師大附中三條線全部前移，準備大舉進攻。
曲東見屠文俊控球，馬上迎了上去，屠文俊立即傳球給左邊的柳力華；柳力華在前進幾步后看見高波來阻擋，又將球原路回傳，而暫時擺脫了曲東的屠文俊正好趕到，將球一送就送到了胡勇的腳下，胡勇一看前面是劉靜，就知道機會來了，一個加速就向禁區(qū)里殺去。
劉靜本來就緊張得要命，現(xiàn)在一看胡勇的速度更是著急，趕忙前壓去阻截，不料胡勇突然急停下來，劉靜見狀匆忙要停下來調(diào)整方位，此時胡勇再度啟動，瞬間就把劉靜給過了。
剛過劉靜，一條長腿突然出現(xiàn)在胡勇的視線里，搶在胡勇做下個動作之前把球給踢出要害地帶，邊上的曹明將球開到吳遠腳下，解除警報。
“別緊張。”趙俊人拍拍劉靜的肩膀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現(xiàn)在天宇后方最好的后衛(wèi)就是他了，剛才的一記截球充分展示了他的判斷力和膽略，畢竟放棄自己位置在禁區(qū)內(nèi)鏟截可不是鬧著玩的。
球在吳遠這里沒停留多少時間就直接傳向了鋒線，但可能是因為很久沒打正式比賽了，吳遠的傳球不是很到位，被后衛(wèi)給搶先攔了下來。
“怎么搞的?！崩讑W不滿地抱怨?！拔颐髅髟谥虚g怎么傳到離我還有好幾步的地方去了？”
“他太緊張了，你不要埋怨他，不然他更緊張了?！崩罘爆F(xiàn)在扮演起了情緒調(diào)節(jié)者的角色，他腦子里反復回蕩的就是李擎天的話：保持自己的平常心，就能讓自己比任何人都強大。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們要想辦法進攻才是?！?br/>
“加油?！崩罘毕騾沁h拍了下手表示鼓勵，吳遠感激地點頭回應。
師大附中進攻，胡勇接到球，看見趙俊人又有協(xié)防中路的意思，和徐永明交換了下眼神后就再次突擊劉靜的防區(qū)。劉靜現(xiàn)在學聰明了，沒有輕易行動，直到胡勇進入他的防御范圍內(nèi)才出擊。不過畢竟他的動作慢，還是被胡勇抓住機會閃過，楊青和趙俊人幾乎是同時向中間跑來，胡勇卻突然把球打到自己的左側(cè)，徐永明接球后面前一片開闊。
剛剛想突擊的徐永明突然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急速接近，余光一掃，竟是一個身穿天宇球衣的人以難以置信的夸張速度在沖向自己，還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球就被斷走。
“老趙，不要老往中間跑?！鼻匮喾且贿厧蛳蚯皥雠苋ヒ贿吶氯?，趙俊人在后面叫道：“臭小子，管起我來了?！?br/>
秦燕非帶球往右路滲透，但師大附中的人很有經(jīng)驗地前后不斷地包夾他，他勉強把球傳到中間，吳遠接球后四處找人想傳給前鋒，邢龍利用合理沖撞把他擠到一邊把球又斷走了。
“咳，本來用他也就用他的一腳快速轉(zhuǎn)移球，現(xiàn)在好，緊張的要死，都忘記先抬頭再接球的基本道理了?！眻鱿碌凝媯タ闯霈F(xiàn)在的天宇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但手下沒什么人可換，底下坐著的人和吳遠也是一個檔次，換也白換。
“好，這次是從你這里下手?！边B續(xù)兩次沖擊未果，胡勇?lián)Q到曹明這里找弱點，知道他出腳毛糙，胡勇很有信心過他。
屠文俊和柳力華一次配合拉開了曲東和高波的位置，胡勇接球后急忙向曹明鎮(zhèn)守的左路突去，曹明果然是犯老毛病，在被胡勇虛晃給引誘后一腳就下去了，胡勇一扣球?qū)⑺淘谏砗笳黄?，楊青適時補位將他的攻勢緩了一緩，曹明馬上參與到防守中去，將漏洞補上。
后場的危機暫時消除，前場的幾個人就憋氣的要命。由于沒有有效的組織，李繁他們簡直就是在練習往返跑。雷奧的火氣是一竄一竄的往上涌，開始還好歹記得自己是隊長，告誡自己冷靜，最后終于把袖標一拉：“什么隊長，真郁悶，不干了?！?br/>
李繁揀起袖標遞給他：“學長，作為隊長可不能自己先亂了?！?br/>
“我才不要當這個無聊隊長呢。早知道我就不接受了。誰要當誰當吧?！?br/>
裁判一看天宇的人在自己抬杠，趕快過來阻止，場上亂做一團。
龐偉在下面一看，就知道自己選擇隊長實在是敗筆?，F(xiàn)在雷奧不干了，其他人沒人敢負這個責，眼看就要造成危機。
這時，一個人把袖標給戴上了。“我來指揮，現(xiàn)在大家要冷靜。”
眾人都看著這個人，秦燕非小聲嘀咕：“阿繁，你瘋啦？”
李繁深吸一口氣，平靜了自己的心緒：“吳學長，你稍微回撤，等后衛(wèi)把球斷下就接應再傳給阿東；阿東，你向前移，由你來發(fā)起由守轉(zhuǎn)攻的第一腳；左邊的防守由楊學長和曹學長負責，中間由劉學長和高學長負責，趙學長負責右路。”
“好，這樣我們放棄中場，不和他們糾纏不休，在禁區(qū)一線防住就好了?！壁w俊人一聽李繁分析得非常有條理，率先表示支持，其余眾人也紛紛點頭。
“雷學長，在中間不要站死了，要多移動來牽扯他們；瘋鳥你辛苦點，也上下來回多跑幾步，給自己爭取空間；阿東你多傳對方身后，我能追上?！?br/>
雷奧用眼睛盯了李繁好一會。說：“你小子比我適合代理隊長。”然后就向前場走去，嘴里還發(fā)出一聲咆哮。
秦燕非和曲東都拍了下李繁的背：“我們支持你，要多進球啊?！?br/>
龐偉懸著的心落地了：“總算是搞定了，我布置的話也不過如此，李繁這小子”
“這小子蠻有做領(lǐng)袖的潛質(zhì)的是不是？”后面有人接上了話茬，原來是李擎天。
“你回來了，身體怎么樣？”
“還好，掛了點滴好多了?，F(xiàn)在看來不需要我了。”李擎天找了個位子坐下了。
“說不好啊，萬一這小子要是頂不住了呢？還得你上啊?！饼媯ガF(xiàn)在的表情輕松多了。
“我現(xiàn)在可不算很合格的隊長?！崩钋嫣斓?。“不過我會學著變得更優(yōu)秀?！?br/>
龐偉聽了直想大笑：你可算明白過來了，看來和青藍的學費沒白交。
比賽重新開始，在中場受到的壓力大減，師大附中的進攻更為大膽，居然在禁區(qū)前沿作起配合來了。
“當我不存在?。 备卟偷負渖先?，被對手騙過，師大附中一腳吊球就進了禁區(qū)。王德平正在猶豫要不要出擊，一個人起跳把球頂出去了，是劉靜。他按照李繁和趙俊人的要求死守中路，現(xiàn)在果然起了作用。
“干得好！”眾人的鼓勵給他增添了信心，在后面的幾次防守中，劉靜的表現(xiàn)越發(fā)頑強鎮(zhèn)定了，連續(xù)的高球都被他搶先破壞了。
“有沒有搞錯，天宇的防守嚴密了很多?！毙煊烂鞅粨趿藥状魏笙蚝卤г?。
“是啊，我也碰了釘子，真窩火！”胡勇恨恨地吐了口痰。
比賽終于開始按李繁的設想進行了，吳遠接球后快速傳遞到曲東腳下，曲東直接長傳到對方邊衛(wèi)趙航的身后，趙航剛轉(zhuǎn)過身來，李繁就從他身后插到他面前，幾個大步就甩開趙航把球打到禁區(qū)弧頂一帶。那里是雷奧最擅長搶的位置。
雷奧早就在那里卡位了，邢龍和謝原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開始就和兩個人互相擠位，讓邢龍和謝原用大部分力氣抵住自己?，F(xiàn)在看到球來，他突然撤開身體，邢龍和謝原收不住重心雙雙失位，雷奧馬上占據(jù)有利位置起跳。本來他想直接攻門，但在頂?shù)角虻囊粍x那改變想法，把球頂?shù)接疫叺那匮喾悄_下。
秦燕非把球一推就向邊路下底，張丙強趕緊前來堵截，秦燕非還是不減速地沖刺，在即將和張丙強碰撞的時候使出一個沒有任何預兆的變向！張丙強根本扭不過身體來追趕。秦燕非見前面的王沖過來補防，右腳很漂亮地傳出一個內(nèi)腳背的弧線球。球劃過王沖的腰際進了禁區(qū)，在就快要進入守門員的控制范圍的時候向外旋了出去。
在球場另一側(cè)的趙航和盧東一見球來，兩人匆忙上去拿球，不料才跑了幾步，一股殺氣從他們身后無法抑制地蔓延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兩人之間硬是插進一個人來！趙航和盧東大驚失色，下意識伸手去拉扯，不料此人在插到他們身前之后，不可思議地在原有速度基礎(chǔ)上再度加速，瞬間就徹底脫離他們的鉗制。
魯海只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猶如帶火流星般和球撞擊在一起，那球剎時化為一道白光向球門飛來。魯海盡渾身解數(shù)想要捕捉住這道光，但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白光狠狠地射入網(wǎng)窩，把門網(wǎng)帶起數(shù)秒。
“妖怪！魔鬼！不是人！”魯海、趙航、盧東，和天宇的11號在這次進攻中有過直接接觸的人不約而同地給他下了定語。而四周的師大附中的觀眾大嘩：剛剛那是什么？超人嗎？從落后兩個后衛(wèi)5米開始啟動到反超他們，用了僅僅是滴答一、二秒，這真的是一個高中生所為嗎？
李繁跑到自己半場，和秦燕非來了個熱烈擁抱。在最需要英雄的時候，英雄真的出現(xiàn)了，趕上來的其他隊員把李繁全身上下都拍了個遍，以此來發(fā)泄他們激動的心情。
重新開始的比賽再次被天宇所主導，在后場嚴密的盯防下，師大附中的進攻變得無力，而在曲東連續(xù)的傳身后球，李繁一次次突然啟動把師大附中的后衛(wèi)和門將給嚇得半死。幸好李繁不是每次都有單刀赴會的機會，在中場隊員適時回撤協(xié)助防守后，天宇并沒有擴大比分。
“不行，再這樣下去可不行?！睅煷蟾街械慕叹殢埻ㄒ彩莻€在足球圈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一看自己的弟子被李繁的氣勢給壓制了，馬上采取了措施。換下趙航，上王淇。
王淇作為一個替補的后衛(wèi)，平時也沒什么特殊的優(yōu)點，不過他有個特點就是韌性十足，在防守上就像牛皮糖一樣讓人恨得直磨牙，而且他特別會用小動作，派他上去，就是希望把李繁給搞掉。
張通的換人馬上收到了效果，王淇的防守壓迫性很強而且纏得人心煩，再加上他連續(xù)不斷的小動作，李繁明里暗里不知道中了多少陰招。他拼死不讓自己發(fā)作出來，但是這么一來他心里毛糙，節(jié)奏就被打亂了，和隊友的配合也出現(xiàn)了差錯。
場上的師大附中開始采取無差別防守，特別是對于曲東和吳遠，一旦看他們得球就有三四個人來逼搶，面對壓力兩人連續(xù)被搶斷了好幾次，天宇的進攻又開始被破壞了。而重新占據(jù)主動的師大附中進一步加強了攻勢，天宇禁區(qū)里多次發(fā)生混戰(zhàn)，趙俊人已經(jīng)不管什么位置，直接跑到門前連番救險，終于被天宇支撐到了上半場結(jié)束。
“真窩火，那個混蛋竟敢和我玩陰的”李繁突然停住了，因為沒有人聽他訴苦了，回到休息區(qū)的隊員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后，全部一擁而上，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老大，你回來了！快上來救火吧?！辈恢皇抢讑W，其他人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他們的隊長。龐偉在一旁看到眾人神色，方明白了一個他早該明白的事實：天宇的隊長，天宇的精神支柱，只能是李擎天！不管你的資格比他老，做的比他好——就像李繁一樣在場上力挽狂瀾，天宇的人只認李擎天！
原先在龐偉眼里，李擎天的實力有目共睹，但他一直認為李擎天過于冷靜的性格不太適合做隊長。今天李擎天缺陣，正好給了龐偉一個測試天宇新隊長的機會。本來李繁的橫空出世讓他看到了新的可能，但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他看到了，李繁還是表現(xiàn)出了急燥和不穩(wěn)定的一面，連帶著讓隊友也不安起來。雖然李繁自我控制情緒的能力比雷奧更強，但他畢竟太嫩了，還是不足以長時間擔當重任。
“阿繁不是干得很不錯嗎？無論是做隊長還是做射手，他今天的表現(xiàn)都足以領(lǐng)導你們，只要你們把握好心態(tài)就一定能勝利?！崩钋嫣焱耆珱]有上場的意思。
“隊長，我說實話，這個燙手山芋我也不想干了。我自己已經(jīng)一肚子火了，怎么去帶領(lǐng)大家??？”李繁有苦難言，王淇的小動作比齊某人還惡毒三分，李繁已經(jīng)被他逼到處于要暴走的臨界點。
“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記得，可是”
“好了。今天的比賽，不光是對你的考驗，也是對所有人的考驗。只有過了這一關(guān)，我們才可以被稱作強者?！?br/>
看著把話說絕了的李擎天，李繁只好繼續(xù)擔當他的臨時隊長。在龐偉布置好下半場的戰(zhàn)術(shù)后，眾人上場。
“你小子今天怎么不近人情？”龐偉看著邊上的李擎天。
“話不說絕了他們就有依賴心理，那樣的話還怎么比賽？今天的比賽，是讓他們成長的好時機，尤其是阿繁，他的進步遠遠超過我的想象?！崩钋嫣烀撓峦馓?，“不過，一場比賽不足以讓他們成長到我們所期盼的階段。師大附中再這樣壓迫下去，不出十分鐘，這幫家伙一定穩(wěn)不住局面?！?br/>
“有五分鐘可以撐我就知足了?！饼媯]了下手，像是要把煩躁的情緒趕開?！澳阕ゾo熱身吧，不過注意自己的身體。”
“明白?！崩钋嫣扉_始熱身，但雙眼卻時刻關(guān)注著場上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