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你可給我記好了,若是以后言卿有半點差池,小心你自己的經(jīng)得起打嗎。”
在李承昊退走之后,北門道臉色不善對那萬花樓的老鴇冷聲道。
“是,北門少爺放心,言卿是我萬花樓的招牌,我自然會盡心看護(hù)?!?br/>
北門道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是武威侯府的嫡長子,出身顯赫,在京城自然無所顧忌,可她只不過是個青樓的老鴇,她怎么敢強(qiáng)硬攔截那些身份顯赫的人在萬花樓中胡來。
萬花樓本身便有些護(hù)衛(wèi)打手,若是之前的事情換作旁人,而不是那個聲名赫赫的三皇子李承昊,早就被萬花樓的一眾護(hù)衛(wèi)趕出去了。
并不是什么人都敢在萬花樓放肆的,只不過鬧事的人身份太高貴了,令萬花樓的一眾護(hù)衛(wèi)不敢出手,免得牽連到自身。
“你上樓歇息吧,我回府還有些事做,就不多陪你了?!?br/>
北門道憐愛的撫著言卿那滿頭烏黑的秀發(fā),溫聲關(guān)切的說道。
今日他在西街上與北門巍大打出手,接而又與李承昊起了沖突,雖然沒有動手,可到底也是徹底得罪了李承昊了。
這些事兒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遍京城,想來家中他那個所謂的父親北門峰,此時說不定已經(jīng)在府中等著他呢,他還要回去應(yīng)對北門峰的責(zé)問呢。
…………
二樓。
言卿在窗口眼神幽幽的望著北門道離去的身影,眉宇之間充滿了憂慮。
她不知道北門道回府之后會受到怎樣的懲罰,而北門道所受的一切責(zé)罰都是為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與北門道到底會不會有將來,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終止自己心中對北門道的依賴,也曾想違心將北門道訓(xùn)斥回去,讓北門道別在為了自己而結(jié)下許多仇怨。
可每次她想要開口之時,一旦對上北門道那滿含柔情的眸子,到嘴的話不知怎么卻消失無蹤。
而今日,竟然使得北門道得罪了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三皇子李承昊,這讓她心中不免有些替北門道心憂。
也許,自己太貪心了,有些貪戀北門道對自己的寵溺呵護(hù),所以才令得北門道如今在武威侯府處于這般尷尬的局面。
“好一個一怒為紅顏,北門兄還真是我輩楷模?!?br/>
“言卿姑娘才貌雙絕,也難怪北門兄怒發(fā)沖冠?!?br/>
“只是,可惜了…”
房間陡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自顧走到窗口望著下方匆忙回府的北門道長聲嘆息道。
“太子殿下?”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言卿從沉思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她猛然回頭看著房間的不速之客,在看到來人竟然是太子李承鈺后,面上不禁有些驚愕。
在她所聽到的傳聞中,這位太子殿下可是醉心于游山玩水,常年流連于名山美景之中,還從未聽說過這位太子殿下也有閑情逸致在哪家青樓中花天酒地的。
今日這是怎么了,不僅連三皇子李承昊來萬花樓尋樂子,這位常年不在京的太子殿下竟然也現(xiàn)身于萬花樓。
“怎么?聽言卿姑娘的意思,莫非本太子不能來萬花樓?”
李承鈺頭也沒回,背著雙手依舊望著窗外,仿佛對言卿的反應(yīng)早就有所預(yù)料,嘴角微微翹起,口中揶揄的調(diào)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屈尊萬花樓,讓人有些意外罷了?!?br/>
萬花樓開門做生意,只要有銀子,自然是誰也能來,言卿只不過是對李承鈺竟然也會逛青樓有些驚訝罷了。
在言卿話落之后,房間便是一陣沉默,二人誰也沒在言語。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不知太子殿下剛剛說的可惜是……”
最終,果然是言卿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打破了房間的沉默。
她對李承鈺到來自然是心有好奇,她可還沒自戀到太子李承鈺也心儀自己才來萬花樓的。
當(dāng)然,她雖然好奇李承鈺來萬花樓的目的,可她更關(guān)心的是李承鈺之前話中還未說完的話。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李承鈺所說的肯定與北門道有關(guān),凡是有關(guān)于北門道的事情,她很是上心。
“當(dāng)年的北門道驚才艷艷,甚至當(dāng)時都驚動了父皇,對他頗為看重,希冀他成長之后為國效力?!?br/>
“然而,那個文韜武略皆為不凡的北門道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在長大成人之后竟然癡迷美色,每日流連于煙花酒巷,實在讓人大失所望,你說,這是不是很可惜?!?br/>
李承鈺是個有心之人,他對北門道的過往在這些時日中特意派人查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北門道是在萬花樓遇到言卿之后才性情大變的,所以他今日才特意來看一下這個讓北門道很是癡迷的女子究竟長得如何美若天仙。
沒想到在他來到萬花樓時,竟然看到了李承昊在萬花樓蠻橫霸道的場景,不過他卻沒有現(xiàn)身,只是在暗中冷眼旁觀,而之后北門道趕來與李承昊發(fā)生沖突的所有事情他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通過北門道為了言卿竟然敢明面上得罪李承昊,這讓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北門道的改變確實與言卿有關(guān),雖然他并不清楚北門道會與言卿一個青樓藝伎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可只要知道北門道為何會如此頹廢的因由便足夠了。
“你…莫非就希望北門道就這樣一直頹廢下去,做一個無所事事的浪蕩公子哥兒?”
“而今日,他又得罪了李承昊,以老三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你說,等將來他真的坐了皇位,北門道還是此時這般只空有一個世家子弟的頭銜,而手中卻毫無一絲權(quán)勢,到時北門道會有什么下場?”
“你,就真的忍心看著北門道如此下去嗎?”
李承鈺回頭盯著言卿接連說道,將北門道之后所要面臨的種種險境一一列出。
“我……”
李承鈺的話**裸的打破了言卿心中的幻想,其實這些事情不用李承鈺告知于她,她也早有所猜測,她一直盡可能的麻痹自己。
覺得北門道的身份,能壓服一切覬覦她的人,也足以在將來為她贖身,從此郎情妾意的生活在一起,過著美滿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