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十五分。
漆黑的夜里,徐姐與黎健在生命之墻里面不斷地奔跑著。
生命之墻晚上是實行宵禁的,無論你是普通人還是變革者,晚上都不允許外出,這是生命之墻的規(guī)矩。
當然,也有部分特權人士,譬如之前的孫教授與林穎,就被余帥允許解除宵禁限制。除此之外,規(guī)矩畢竟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很多不為人知的角落,也許也有很多人會在晚上偷偷外出,打著各種各樣的小心思,這些也是管不了的。
此刻,巡邏人員看到在夜里奔跑著的徐姐與黎健,自然是想上前盤問一番。但當他們看到兩人前進的方向時,腳步都是一頓。因為他們知道,在那個方向的盡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此時此刻,往這個方向跑的,自然是跟那件事情有關的人員。這些人,他們不會阻止。
“你說……高個跟矮子……死了?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黎健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作為一個正常人,突然聽到白天才跟自己一起行動的隊員死了的消息,下意識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玩笑。
但他看徐姐焦急的樣子,這分明不像是一個玩笑啊!
“我他媽的怎么知道啊!我也是剛剛才收到消息,這不就過來找你了嗎?#£¥%*&?!?br/>
伴隨著劇烈的跑動,徐姐‘胸’前那足以讓很多‘女’人自卑的兇器正不斷晃動著,但這并不能將黎健的心思吸引過去。
很快,黎健就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調查營所在的地方。
只見,調查營外邊,一盞臨時架起的高瓦數(shù)電燈發(fā)出耀目的白光,將底下的一片區(qū)域照得亮如白晝。除此之外,白光照著的地方,還圍了一圈人,看起來似是在指指點點著什么。
“讓開讓開!都他媽的給老娘讓開!”
徐姐粗俗地大聲叫道,一手拉住黎健,另一手則粗暴地將外圈的人群撥開。徐姐的力量何其巨大?身為力量型變革者,她對著人群一撥,這外圈就真的讓她給撥出一條通道來。然后只見她拉著黎健蠻橫地沖了進去,沒費多大功夫,終于擠到了最里面的地方來。
下一瞬間,看到人們圍觀著的東西時,或者,該說是“物體”時,黎健跟徐姐,不約而同地呆住了。
人群的最里面,那躺在地上的,是四截“物體”。
準確地說,是四截血淋淋的軀體。
高個跟矮子,此刻從腰間各分成兩半,雙目圓睜,似是死不瞑目一般,攤倒在地上。
血紅‘色’的鮮血嘩啦啦地流了一地,還有著各種惡心的腸子與內臟,再加上兩人那驚恐的表情,實在是讓所有人的心臟都加速了幾分。
但這是末世,這種事情,黎健也見過不少,倒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太惡心的感覺。但問題是,現(xiàn)在在自己面前被分尸的,是他認識的人,甚至還是他白天一起組職業(yè)獵尸團的隊友,一時之間,教他怎么接受?
一向大大咧咧,出口成粗的徐姐,此刻也沒發(fā)出一絲聲音來。只是以難以置信的表情,一直盯著地上的四截軀體。
在短暫地恢復過來之后,黎健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過來圍觀的,都是今晚值班的巡邏人員或負責看守大‘門’開啟的調查人員。而調查人員的負責人,他的老大,呂天行,赫然也在其中。
“老大……”
呂天行正眉頭緊鎖地看著高個跟矮子被分尸的軀體,陡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綽號,也是瞬間回過神來,待看見黎健跟徐姐的時候,主動走了過來。
“哦,你們來了……”
“老大,這,到底是……”
呂天行搖了搖頭。
“不知道……據(jù)說,在發(fā)現(xiàn)他們的時候,已經是這副樣子的了?!?br/>
呂天行神‘色’凝重,看起來他也的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哇靠!整個人從中間分成兩半了!太殘忍了吧?”
“你們說,這是不是跟S型喪尸殺人時的手法很像?難道說,有喪尸進到我們生命之墻里面來了嗎?”
“喂喂喂!這話你可不要‘亂’講!再說,你確定,有喪尸可以翻過我們的生命之墻進來?”
“這兩個人,不會是被人謀財害命了吧?聽說今天他們跟呂老大還有徐姐再加上一個剛進調查營的新人出去組職業(yè)獵尸團啊,還拿了不少尸核回來,不會被人惦記上了,從而變成這樣了吧……”
“‘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我們生命之墻已經有很久沒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了,你可不要搞到大家人心惶惶。”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黎健略感不安地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在遠處的一處墻角邊,有兩個黑影陡然閃過。
黑影的速度很快,在黎健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黎健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S型喪尸的杰作……若是S型喪尸,手法應該會更加的干脆利落,因為它們的利爪足夠鋒利,切口會更加光滑,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切口明顯粗糙得多。”
徐姐陡然對著呂天行與黎健認真地道。
不管怎么說,他們對高個與矮子始終不是很熟,因此盡管對他們的死十分驚訝,但也不會過分地在上面糾結。
“那么……你的意思是……”
呂天行神‘色’愈發(fā)凝重。
“我認為,這是我們生命之墻內部的人做的。盡管不知道目的是什么,是報復還是其他,但這作案的人,一定很善于隱藏。畢竟,我們生命之墻內部很久沒出現(xiàn)過殺人事件了,而現(xiàn)在鬧了這一出,這生命之墻一定會‘騷’動起來,‘浪’‘潮’一動,要獨善其身就比較困難了。若這真是人為,那么這人一定是覺得,即使因為這起墻內殺人事件而引發(fā)‘騷’動,也對自己不會有太大影響。”
徐姐說得是條條是道,聽上去她似乎分析得沒錯。
但是,黎健卻不這樣想。
為什么,偏要是今天高個與矮子被殺?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了,事情多到差點連他都數(shù)不過來。怎么可能那么巧,那么多的事情堆積在一起,然后接連不斷地發(fā)生。
每一件事情都透著一份詭異,有不安的‘陰’霾悄然籠罩在黎健心頭。
“這個生命之墻……到底……”
黎健用僅有自己才聽到的聲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