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佩茹如約而至,親自送來了一百兩銀票,和一套嶄新的顏色怪異的粗布衣裙,看那粗糙的針腳,應(yīng)該是連夜趕制出來的。
葉蟬衣拈起那件寡綠寡綠的衣服,滿臉嫌棄的對那姐妹二人說:“這也太惡俗了吧!不會是三嬸給你們做的,你們嫌丑,現(xiàn)在拿出來給我穿吧?”
“我娘才舍不得讓我們穿這么丑的衣服呢?這可是姐姐和我特意讓張媽媽給你趕制的?!比~靈仙得意洋洋的說。
葉蟬衣拿起衣服在身上比比,又聞了聞,立刻把衣服丟回桌子上,捂著鼻子嘲諷的問:“堂堂葉大小姐,莫非真就窮成了這般,料子差我理解,可這顏色是用椿蒿汁染的,椿蒿味都沒散盡,你也不怕嗆著自己,而且,這椿蒿汁染出的衣物極易褪色……”
“你就知足吧!我還沒這在衣服上撒天竺葵粉呢!”葉靈仙擺出一副做了天大好事一樣的表情。
葉蟬衣氣結(jié),她想不到葉靈仙小小年紀(jì)心思竟然這樣惡毒,掃了一眼同樣面無愧色的葉佩茹,她冷笑著對二人說道:“像天竺粉這種小孩兒玩意,我是瞧不上的,若是有人敢在我身上施毒,那我有的是辦法讓她變成豬頭,至少一個月出不了門,見不得人!”
聽了葉蟬衣的警告,葉佩茹頓時慶幸當(dāng)時沒有依著妹妹的性子來,若是真在那衣服上撒了天竺粉,她相信這個狐貍精一定有的是辦法治她們,葉靈仙葉后怕的縮了縮脖子,經(jīng)過這兩天的相處,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堂姐可不像葉白薇那樣好拿捏,搞不好就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
葉佩茹見她還冷著臉,連忙為妹妹開脫道:“你別聽這丫頭胡說,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嘴巴厲害,其實膽子小著呢。”
葉蟬衣不置可否的看看二人,才問:“明天我就穿這身丑不拉幾的衣服,再畫一個丑不拉幾的妝,當(dāng)你的丫鬟,站在你身邊?你也不怕拉低你的顏值!明天你可得手下留情呀!”
葉佩茹一聽,還果真就是這樣,不說別的,如果自己的丫鬟是這種奇裝異服丑八怪,肯定會被其他府上的小姐笑話。這樣可不行!正在這時,葉白薇過來了,葉佩茹靈機一動,指著葉白薇道:“你明天就給她當(dāng)丫鬟好了!”
葉白薇:“……”
縱使心里有一萬個不愿意,她也是不敢反駁的,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
葉家姐妹離去,紫檀才進來稟報,遞給葉蟬衣一張字據(jù),說安排的事已經(jīng)辦好了。她接過紙張,隨意的看了看,給了紫檀一個贊賞的笑容:“嗯,不錯!”
但紫檀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葉蟬衣笑著問她:“紫檀姑娘可是有什么話要講?你但說無妨?!?br/>
“姑娘為一百兩銀子委屈自己去當(dāng)丫鬟,既然說出去的話,奴婢也不好多說什么。但姑娘又何必還要在壽辰當(dāng)天擺攤賣小玩意呢?這……這樣傳出去總歸不太好!況且還有我家公子在。”紫檀跟在方庭深身邊多年,也算是有些見識,因此她認(rèn)為葉蟬衣竟既然有那么好的醫(yī)術(shù),又會有制藥秘方,完全沒必要去做那些掉身價的事。
何況少東家早就交代過,一切聽從葉姑娘安排,如果葉蟬衣有什么困難,要第一時間報告給他。可見這葉姑娘手上的方子,能給方家藥房帶來多大的利潤。
葉蟬衣笑笑,走到窗前,紫檀看不到她的表情,是聽她說:“在這世上生活本就不易,又何必讓外在的東西束縛住自己?別人給我好的評價,又如何?別人給我壞的評價,那同樣也不能改變什么?世事艱難,這路總歸是要靠自己走的!別人幫得了你一時,也不能幫你一世。你們方少是個好的合作伙伴,有困難我會跟他說……”
老夫人壽辰這天,天公都做美,天氣晴朗,萬里無云。晉城的溢水河邊,也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歡喜景象。岸邊的垂柳樹上都掛上了大紅的壽司燈籠。
這府臺大人姓宋,也是一個世家子弟,其叔父曾官拜三品,現(xiàn)雖告老還鄉(xiāng),但門生眾多。其一兄長在京城任都轉(zhuǎn)鹽運使司運使,品階不是很大但卻是個肥差,所以各大商賈掙相巴結(jié)奉承。這次的壽宴據(jù)傳都是青雀巷鄭家代辦的,賽龍舟則是方家組織的。連高貴神秘的縣主都攬下了組織詩會的任務(wù)。還有其他商戶也掙搶著包攬了大大小小的事務(wù),都想在府臺大人跟前漏個臉,為以后鋪鋪路。
等葉老三得到消息時,壽辰的事務(wù)已經(jīng)安排的差不多了。葉竹黃腸子都悔青了,要不是運往淮陽那批貨出了問題,他也不至于落于人后,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想辦法補救了。
奔跑了一天下來,只有治安維護和醫(yī)療救護方面還有空缺,但是也排了好幾波人。這梧桐巷葉家可是傳承百年的中藥世家,不可能連這種差事都被別人搶了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葉家現(xiàn)在也只是虛有其表罷了,否則剛才那祝大標(biāo)也不會死扛著要和葉家搶這救護的差事,還搬出了老祝家的傳家《圣濟總錄》做陣。
葉竹黃一聽,正中下懷。要說這些醫(yī)學(xué)典籍,若葉氏三冊排第二,絕對沒有人敢排第一。所以當(dāng)葉竹黃表示要將葉家兩冊醫(yī)書請出做陣時,那祝大標(biāo)也只有灰溜溜的閉嘴了。
當(dāng)葉老三洋洋得意回到府中,便直接去找了葉竹苓,他一說出意圖,便被葉大老爺一句話否決了:“此事不可!當(dāng)年祖父和父親早就叮囑,此醫(yī)書乃扎眼之物,切不可拿出府與人攀比!莫非老三你忘了不成?”
原本胸有成竹的葉竹黃聽大哥這一拒絕,頓時火冒三丈,扯著脖子就說道:“老大你莫拿父親和祖父來亞壓我!這本就是整個葉氏家族的傳家之物,憑什么你一個人說了算?再說了,我是拿出來做善事,為我們梧桐巷葉家爭光長臉的!若是祖父和父親在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個不字來!”
真當(dāng)這屋子里正焦灼難下之時,葉蟬衣問訊感趕來了,走進了滿是**味的花廳,見葉老爺和葉老三爭的臉紅脖子粗像兩只斗架的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