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的隋遇,看到我流一滴眼淚都會心疼。
如今,我所有的委屈,他都視而不見。
我還不如把他鎖在心里,再也不去打擾他,讓他去尋找他的幸福。
也不至于我痛苦,他應(yīng)付我也應(yīng)付得痛苦。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不是嗎?
我剛剛同他重逢的時候,不就只是希望知道他的消息就夠了么?為什么我要那么貪心,弄得兩個人都這樣不開心?
又有人議論————
“看看,那小姑娘哭起來真可憐?!?br/>
“要我遇到這種男朋友,也得哭啊?!?br/>
我將嘴里的乳鴿咽下去,抓起濕巾胡亂的擦了擦嘴,站起來將手中的濕巾狠狠的摔在桌面上,“我吃飽了,我回學校了,明天我就去咨詢心理醫(yī)生,可不可以深度催眠讓我忘記你!以后!我再也不會去找你了!我趙南安要是再犯賤,我去山區(qū)支教就死在回來的路上!”
我真是烏鴉嘴,一語成讖。
隋遇騰地站起來,“趙南安!”
我不管他叫我,推開椅子往外走。
他沖過來拉住我,黑著俊俏的臉逼我,“你把剛剛說的話呸掉!”
“我不!”
“我讓你呸掉!”
“我不!”
“什么死不死的!”
“我死不死關(guān)你屁事!”
“趙南安!你有本事就走了不要回來找我!”
我回頭看著隋遇,他已經(jīng)不是我曾經(jīng)喜歡的那個隋遇,他不會在意我的情緒,一直都只是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他而已。
他早已不勝其煩。
他對顧帆宣誓主權(quán)也是因為見不得我有人喜歡而已。
我硬著頭皮沖去電梯,沒有帶錢,沒有帶手機,走路回了學校。
沒有給隋遇發(fā)信息到了,也沒有再跟他發(fā)消息說晚安,說早安,說午安,說晚安,說早安,每天循環(huán)……
原來,每天我做的這些事情早已習慣,每次拿起手機,告誡自己不要發(fā)出去的時候,都難受到心緊。
我跟自己定了一個期限,這次去支教趁著手機沒有信號,我就好好靜心,好好整理一下我和隋遇的關(guān)系。
回來,在不在一起,我都會給自己一個交代。
上飛機關(guān)手機之前,我給隋遇發(fā)了一條信息,“這段時間我會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也希望半個月后我可以下定決心不再糾纏你。但如果我不能下定決心,我就去隋家,跟你求婚,我想,你父母親會很希望你娶我?!?br/>
我關(guān)了手機。
到了機場,轉(zhuǎn)汽車,到支教地點,已經(jīng)是第三天清晨。
學校很偏遠,一個學校就40多個學生,都是留守兒童,有些孩子是爺爺奶奶照管,還有十歲的哥哥帶著三歲的妹妹生活,父母均不在家的。
我頭皮發(fā)緊,山區(qū)里的貧困超越了我的認知。
但孩子們單純,他們的眼睛里沒有被塵土蒙上灰,總是跟我談理想,對我很熱情,每天都會問,“老師,你們什么時候走,以后不來了嗎?”
那時候我就在想,像我這樣的支教,到底是慈善,還是災(zāi)難。
孩子們對我容易產(chǎn)生很依戀的感情,可我得離開,他們會想念我,如果我不再出現(xiàn),這些孩子會不會在幼年時出現(xiàn)陰影,會不會覺被騙,以后難以信任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