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倉離此話一出,太后,李貴妃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夜倉離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太后,李貴妃等人非要把勾搭太子的罪名安在她的身上,那么就是承認了太子和敬王之間的隔閡,就是明里拉開了敬王和太子之間的斗爭,。
可惜段清蓮腦袋是個愚蠢的,她想不到其中的關鍵,還是一味地裝可憐,“太后娘娘,你別聽她胡說,妾身可是親眼看到她和太子坐在了一起!”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段清蓮,眼里閃過失望之色,“既然是你親眼看見的,那么也就是你們三人在場的,而且段氏又是你的姐姐,你們和太子在一起沒有什么可避諱的?!?br/>
段清蓮驚訝的聽到了太后一番話,眼里是濃濃的不可置信,她還沒反應過來太后什么時候幫這個賤人說話了?
段清蓮一急,立馬拉住太后娘娘,“太后,您可要給臣妾做主?。 ?br/>
太后甩開段清蓮的手,立馬閉起了眼,十分疲憊的擺擺手,示意李貴妃和段清蓮下去。
夜倉離走出太后寢宮的時候,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沒有想到太后竟然會輕易地放了她,不過,此時卻也是一個極為關鍵的時期,太后沒有必要為了她,讓天星丟了面子。
前面站了一個人,那人金色的錦袍,通身高貴泠然的氣度,是太子。
“你沒事吧?”太子走到夜倉離身邊,拉起她的手便開始細致的詢問。
夜倉離不動聲色的避開太子的手,面上是輕柔的笑意,“太子殿下操心了,只是我們現在不必這樣,要是到時候被有心人看見了,妾身不一定會有這么好的運氣逃過一劫了!”
太子神色一冷,像是想到了什么,陰冷的目光射向夜倉離的后方,此時太子妃正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澳阍趺吹竭@里來了?”太子的語氣十分沉重,面色不虞的看向太子妃。
段清蓮心里一陣委屈,卻不好意思發(fā)作,如今看到她名義上的姐姐一臉漠不關心,心里更是氣急。夜倉離看著段清蓮受委屈的面容,心里更是好笑,你千方百計置我于死地,現在卻來怪罪她不幫她說話?道德綁架還真是厲害。
有誰能夠看得見她心里的痛楚,被名義上的父母拋棄,被自己的嫡親妹妹誣陷,她到底是有多討厭才會被她們欺凌至此?
“妾身先行告退?!币箓}離行禮以后,便離開了。她讓婢女去找敬王救她,最后來的竟然是太子,難道說敬王眼看著她有難而不管她?
夜倉離心里帶著疑問,回到了住處。
那個婢女正在走廊下面干活,夜倉離喊住她,“你有沒有對王爺說我被太后喚去了?”
婢女趕緊回答,“回側妃的話,奴婢確實去找王爺,奴婢看到如素姑娘了,就跟如素姑娘說了?!?br/>
如素?如素會幫她?真是笑話。
那就是沒有傳到敬王口中了?真是絕情,前天還跟她翻云覆雨,如今卻是翻臉不認人。
夜倉離知道如素是敬王的人,如素知道的事情,敬王也一定會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那個如素也不能留在她的身邊了。夜倉離剛走出院門,如素就迎面走來了,今日的如素身穿粉紅色的煙絲軟裙,柔柔弱弱的,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這個如素倒是有幾分姿色的,怪不得那么稀罕敬王呢。
夜倉離心里是忍不住的對自己嘲諷,別人稀罕他,你不也一樣稀罕嗎?
如素明明看到了夜倉離,卻沒有行禮,只是站在了那里。
“如素!”夜倉離喊住她,“你剛從王爺那里回來?”
如素看了一眼夜倉離,懶懶的回答道,“回稟側妃的話,如素剛從王爺那里回來?!?br/>
“那么本側妃吩咐你的話,你沒有跟王爺說嗎?”說到這里,夜倉離心里便忍不住氣憤了起來,這個丫頭未免太過于目中無人了!
“奴婢跟王爺說過啊,真是當時王爺心情不好,如素勸了幾句,王爺才沒有那么生氣!”
夜倉離心里簡直要罵娘了,要不是王府規(guī)矩眾多,不準妻妾亂了禮節(jié),她真的要被氣瘋了!
“好!很好!”夜倉離冷冷的應了聲,便跑到敬王居住的大院里,她推開門,便看到李管家一臉冷然的看著她,“側妃娘娘來找王爺有何事?”
夜倉離白了一眼李管家,“要你管!”
李管家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側妃娘娘,辱罵管家可不是王府妃子的行為!要是王爺知道了……”“本王知道了怎么了?”李管家的話還未說完,敬王一身玄衣,衣帶漂漂的出現在書房門口。
李管家趕緊行禮,“王爺恕罪,老奴打擾王爺休息了!”
夜倉離暗啐了一口,李管家這個狡猾的家伙,敬王在睡覺,竟然不告訴她?
“王爺,妾身并不知道您在休息!”夜倉離裝作柔弱的樣子朝敬王施禮,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敬王罵了她一樣!
“有何事?”敬王瞥了一眼夜倉離,顯然對于她的到來并不熱衷。
“王爺……你……”夜倉離話還沒有說完,門里面突然跑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女子嬌滴滴的聲音敲在夜倉離心頭,“王爺,再睡會兒嘛!”
夜倉離壓住心里的怒火,“她是誰?”
敬王懶洋洋的瞥了一眼她,“怎么,本王的女人還得跟你解釋不成?”敬王大手攬過女子纖細的腰身,女子朝依偎在敬王的懷里,白皙嬌嫩的指尖打著圈,若有似無的勾引著敬王。
敬王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只手將她抱了起來,“嘭”的一聲,門被大力關上!
獨留夜倉離一人目瞪口呆的呆在原地!
“側妃,你還是走吧,待會打擾了王爺休息就不好了。”李管家諂媚的笑了起來,連忙督促夜倉離趕緊離開這里。
“那個女人是誰?”夜倉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扇關閉的門,眼里突然熱熱的,鼻頭也變得酸痛起來。李管家傲然的看了夜倉離一眼,撩起嗓子,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個姑娘是如素姑娘的遠房親戚,最近幾日過來王府呆幾天。”
待幾天?待到敬王的chuang上去了?這個如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還有敬王,以前都不是輕易的去花天酒地,垂憐美色的人啊!
夜倉離是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
落霞山頂是一塊巨大的平地,周圍到處綠樹叢陰,清風婥婥。
皇帝和皇后坐在金黃色的巨大傘蓋下面,越國太子越藍痕和安雅公主,還有北啟單妃坐在傘蓋的左邊,南宛太子和他的胞妹南宛公主坐在右邊。
南宛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白色的面紗,一身輕靈的白衣坐在南宛太子的身邊。
而讓夜倉離驚訝的是皇帝身邊竟然沒有那個寵冠六宮的李貴妃!
此時,李貴妃正坐在皇帝傘蓋旁邊的位置,雖說離皇帝位置不遠,卻是代表著她失寵的表現!
皇后此時卻語笑嫣然的坐在皇帝身邊,端莊大方,笑容里帶著挑釁,得意的目光在李貴妃臉上來回的掃描。
敬王一家坐在太子一桌的下面,太子跟太子妃已經一身盛裝隆重的坐在那里。
此時,敬王卻還沒有來,夜倉離和婉月郡主并排坐在桌子后面,誰也沒有搭理誰,而婉月郡主這些時日以來神情憔悴,沒有以往的雷利精明。
張氏和李氏則是一臉百無聊奈的坐在婉月郡主的后面,素手拿著精致的仕女圖扇在扇風,喝著桌子前面冰涼的冰梅汁。
“怎么回事?。拷o我們敬王府的人怎么就喝這些個酸不溜幾的東西???”張氏看著別人桌上的鮮果玉瓊,眼里早已氣的發(fā)紅!她們是敬王的侍妾,好歹也算半個主子,竟然只給她們喝冰鎮(zhèn)的梅汁?
“好了,妹妹,王爺還沒有來,你說的再多也沒有人給你撐腰的?!崩钍线B忙勸慰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