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鬼帝望著我的方向,眼神有些迷離,好像并沒有看到我一樣,他繼而又轉(zhuǎn)身望到別處,對修立真人說:
“此事我只同真人講,真人休要告訴他人?!?br/>
咦,我確定剛才中央鬼帝的確往我的方向看了看啊。
確認(rèn)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后,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才意識到剛才修立真人應(yīng)該是給我下了一道咒語,將我隱身了。
聽完中央鬼帝的話后,修立真人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
隨后,中央鬼帝刻意壓低聲線,湊到修立真人耳邊說:“我從李守生那聽聞有妖女名為白夏櫻,她或許是找到燭九丹的關(guān)鍵?!?br/>
等等,白夏櫻?這不是我的名字么?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后,我緊張地屏住呼吸。
中央鬼帝繼續(xù)說道:“據(jù)說她能助我們找到燭九丹,而她的身上似乎也有很多秘密……”
修立真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那中央鬼帝大人可知此女現(xiàn)在身在何處?”
中央鬼帝搖了搖頭。
這時的我在一邊干著急,很想沖著他們大喊我就是白夏櫻啊!
之后兩人又隨意聊了些事情,什么天上的神仙難做啊,地上的鬼帝事情也多啊,總之我的警惕心也沒先前那么高了。
又過了一會,中央鬼帝總算想起身離開了,他站起來對修立真人點了點頭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忘生殿。
等中央鬼帝離開后,修立真人便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他看著我冷冷地說:
“小妖,你可以回去了?!?br/>
“為什么?!”
“我已經(jīng)幫過你一次,你也沒有理由再呆在這里?!?br/>
“我有!”我理直氣壯地動了動耳朵。
修立真人應(yīng)是被我的話語震驚,他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我,仍是面無表情地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么理由?”
我高傲地一抬頭,撅起嘴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一想到以后這位上神還得看我的臉色,我心里就美滋滋的。
“偷偷告訴你啊,我就是白夏櫻!”
聽了這句話后,我看見修立真人的劍眉明顯皺了一下,看樣子是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你不信?”
“要我怎么信你?”
我被這句話問住了,現(xiàn)在我只是一個自顧自說話的人,要怎么證明白夏櫻就是自己,這果然是個問題。
自古以來,要想別人證明自己就是自己,一直都是個難題。
而且,我叫白夏櫻這件事是有蘇晏卿告訴我的,之前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萬一這只老狐貍將別人的名字套在我頭上……
見我變得沉默不語,修立真人搖了搖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再不離開仙界,我就……”
“哎真人冷靜!”我立馬打斷了他并可憐巴巴地往著這張臉說:“真人……我真的是白夏櫻,雖然我還不知道如何證明這件事……”
“……”
“但……但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嗯……”
“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替你證明?!?br/>
“誒?”修立真人的話讓我突然看到了希望,我沒想到他也會替我想辦法,看來這真人也沒傳說地那么冰山。
修立真人慢慢站起來,對我說道:“地府的崔玨判官手上有本生死簿,任何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我只需帶著你到他那對一對,便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br/>
“地府……會不會很可怕啊?!蔽疫呄胫?,背后不禁打了個哆嗦。
但還沒等我來得及猶豫,修立真人就一把將我抓起,瞬間消失在忘生殿中。
二.
等我再次回復(fù)意識時,發(fā)現(xiàn)周身都是巖漿與黑石,雖然四下無風(fēng),但血紅色的彼岸花卻一直在搖曳。
這個場景,真是似曾相識……
我揉了揉眼,發(fā)現(xiàn)我還被修立真人抓在手里。
修立真人看了我一眼,說:“快到了?!?br/>
我抬頭看了看前方,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扇高大的鐵門,修立真人聚氣將門推開,門里面正站著一位男子,氣質(zhì)與修立真人相似,也是那種冰冷而不茍言笑的類型。
修立真人慢慢走近,對著男子淡定地說道:“此番前來叨擾崔判官,實在是不好意思。”
原來他就是崔判官啊……我邊想著,看見面前的男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沖著修立真人一笑,又轉(zhuǎn)眼看到他手中的我,視線有些凝聚。
與此同時我也感到,這位崔判官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只是,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崔玨招呼修立真人在一張石桌前坐下,他時不時地瞥了我一眼,好像很在意我的樣子。
“真人來到這里,想必是有什么請求?”崔玨并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修立真人點了點頭,指著我說:“我想要請教一下崔判官的生死簿,確認(rèn)一下這只小妖狐的名字。”
崔玨又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反問道:“真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這句話頗具玩味,崔玨好像認(rèn)為修立真人應(yīng)該知道我的名字似的,可是修立真人沒有一點頭緒,誠懇地?fù)u搖頭。
隨后,崔玨便拿出了一本本子,應(yīng)該就是生死簿。
他抓起我其中一只爪子,按到生死簿中的其中一頁,瞬時萬張金光四射而出,十分刺眼。
我被光芒照得睜不開眼,直到亮光散去,我才慢慢重新看向生死簿。
只見我爪子按著的那頁紙上,出現(xiàn)了三個血紅的大字——白夏櫻。
這是不是就能證明我就是白夏櫻了呢。
我開心地轉(zhuǎn)頭看著修立真人,見他的表情也有些放松,應(yīng)該也是認(rèn)可了我的身份。
只是站在一旁的崔玨神情復(fù)雜,他看著我們兩,有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真人,現(xiàn)在你不會趕我走了吧。”想來中央鬼帝還是個來助攻的角色,要不是他及時出現(xiàn)并提供這個消息,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灰溜溜地滾回青丘了。
修立真人無奈地點了點頭說:“既然你真的是白夏櫻,那我就暫且將你留到天上。”
聽到這話,我內(nèi)心無比激動,如果我真的能幫助他們找到燭九丹,那就意味著妖界不會遭受仙界的進(jìn)攻,這樣一來有蘇晏卿他們就安全了。
臨走前,修立真人帶著我向崔玨鞠躬道別,崔玨還是那副微妙的表情,他看了我一眼后,湊到修立真人別上小聲說了幾句,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