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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郊外。
涼風習習,偶爾一兩聲鳥叫蟲鳴,竟顯得格外詭異,不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在這寂靜的夜里尤為突兀。
空曠的操場上,隨著一陣轟隆聲,一輛直升機緩緩降落。
而操場邊上不遠處,黑色的越野車里,陸淮安點了根煙,靜靜看著幾個人忙碌的搬運著貨箱。
煙火明滅,云霧繚繞,整個車廂都被煙霧籠罩著,空氣沉悶。
一雙黑眸緊緊鎖著前方,目光深沉。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人已經(jīng)搬運完畢,其中帶頭的一人朝陸淮安緩緩走了過來。
陸淮安滅了煙,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陸先生,可以了?!蹦侨苏f著,拿出貨車鑰匙遞給陸淮安。
陸淮安點點頭接過鑰匙,然后朝貨車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可是剛走到貨車處,他一只手方放上車門把上,身后就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不許動!”
聽見有動靜,剛才那幾個搬運的人想快速跑上直升機,可是哪里還來得及,身后快速跑上來幾個人,將他們當場制服。
陸淮安則沉默著站在那里,始終沒有動作。
“舉起手來,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身后警察命令著,他聽著那有些熟悉的聲音,眉頭稍稍蹙了蹙,然后緩緩舉起了雙手,配合的轉(zhuǎn)過身。*非常文學*
顧以端在看到眼前人時,臉色并不比陸淮安好看到哪里去。
他今晚臨時接到線人通知,說是會有一批軍火通過直升機運到c城,他剛才趕來這里看到直升機和貨車時,心里還慶幸著這次的消息沒有錯,也幸好自己趕來得及時。
可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陸淮安。
老實說,這段日子以來,警局對于陸式的案子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的關(guān)注,一是因為有人打壓著,二也是因為他們觀察了陸式這么長時間,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他們在這次調(diào)查中,反而查到陸式這幾年發(fā)展如此迅速是因為得到美國一家公司的支援,這也為陸淮安發(fā)家如此迅速做出了解釋,而那家公司平白無故給陸式這么的支持,反而成了他們的懷疑對象。
在他們的進一步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正是陸淮安同父異母的弟弟陸淮桑,從表面上,弟弟支持哥哥這并沒有什么疑點,可是偏偏陸淮安和陸淮桑不和那是眾人皆知的事情,這樣一來,陸淮桑平白給陸式隱秘匯錢就越不能得到更好的解釋。
更何況,以陸淮桑在美國的公司的市值,他哪里來的這么多錢給陸式?
并且,他采用多個賬戶秘密進行,顯然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情。
而偏偏陸淮桑在美國時,就曾經(jīng)成為過美國fbi的調(diào)查對象。
顧以端在知道這些消息時,還一度想,說不定陸淮安這次被調(diào)查就是被陸淮桑所陷害,可是現(xiàn)在他看著陸淮安,眼里不自覺就流露出一抹失望來。
他承認人非草木,自從許陌和陸淮安在一起,加上現(xiàn)在領(lǐng)證結(jié)婚以后,他對陸式的案子始終抱著一種僥幸的態(tài)度,特別是當他查到陸淮桑有些貓膩時,就自以為是的想著說不定陸淮安真的是冤枉的,這樣一來,許陌就不用有更多的擔心,他們就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其實說白了,他也只是希望許陌能夠得到幸福。
她和她姐姐太像了,雖然只是在長相上,可是他每次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她姐姐。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姐姐,所以無論如何,他也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兩個人就那么對峙著,陸淮安舉著雙手,眸子里也閃著一絲異樣的光——很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顧以端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顧以端舉著手槍指著他,眸子里全是失望之色。
現(xiàn)在發(fā)生了那樣的事,許爸爸還在接受檢查,很有可能就會被冤枉入獄。他沒有在許陌身邊,沒有幫許陌想辦法,卻背著許陌來做這種勾當,他怎能不失望?
其余的警察有些指著陸淮安,有些則將剛才那幾個人押著,還有一些,則幾乎將貨車翻了個底朝天,不放過任何一丁點可能隱藏武器的地方。
他們將貨車上的箱子撬開,每一箱都認認真真的檢查,不放過其中一個,可是每一箱都讓他們失望。
“頭兒,這邊沒有?!?br/>
“頭兒,這邊也沒有?!?br/>
“我們這邊也沒有!”
有陸續(xù)的聲音傳來,陸淮安始終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顧以端原本平展的眉頭漸漸緊蹙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小劉上前來報道,“頭兒,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全部都是干貨!”
他說著,不自覺也瞄了陸淮安一眼。
雖然陸淮安和許家的事,他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特別是許陌被無限期停止,大家都知道原因就是這個男人。
可是現(xiàn)在看來,許陌為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雖然他們什么也沒有查到。
顧以端蹙了蹙眉,又暗自松了口氣。
他懷著無比復雜的感覺放下槍,然后親自圍繞著貨車檢查了一遍,才徹底死心。
他看向陸淮安,“陸先生這么晚在這里,就是為了運這么一車干貨?似乎有些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陸淮安笑了笑道,“人前光鮮,人后總有一些無奈?!?br/>
顧以端動了動唇,還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警察的突襲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最終卻什么也沒查到,陸淮安看著顧以端離去的背影,輕輕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