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安倒是說到做到,晚上真就在沙發(fā)睡的。
不過,并沒有真的睡著。
他翻了幾次身后,干脆就直接坐起來了,目光望著方沐房間的方向。
方沐就跟一個謎一樣,你好像把她的事情摸得很透了,可又好像始終隔著些什么。
方沐的母親曾經(jīng)是孫盛良的情人,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離開了孫盛良。
她獨自生下方沐,但似乎又不怎么管她。
方沐小時候,她母親有錢時會找阿姨保姆照顧她,沒錢的時候,就豎起幾百塊錢放任她,再長大,就徹底不管了。
方沐上學(xué)的費用都是她自己賺的,但即使那樣,方沐最后也還是輟了學(xué)。
很可惜,都快畢業(yè)了,她自己放棄了。
或許是不感興趣,或許是沒有錢,或許是受不了別人的目光,她在酒吧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在同齡人看來,無異于就是一個小太妹,都疏離她。
具體什么原因,霍淮安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母女過得那么勉強,卻一直沒來找孫盛良。
不說愛不愛,以孫盛良的實力,自己的種絕對是認的,他又不是養(yǎng)不起。
而且也不需要像誰交代,孫夫人已經(jīng)過世了。
前段時間,方沐的母親病逝了,很突然。
再然后,方沐就出現(xiàn)在孫盛良的世界里了。
霍淮安深吸一口氣,還是將手機拿出,隔著一扇門,給方沐發(fā)了信息。
—低價賣給你,要不要?孫天浩這幾年在國外的事情。
方沐應(yīng)該本來就還沒睡著,因為她回得很快,答案并不意外。
—沒有錢。
霍淮安看著那幾個字,哭笑不得。
方沐倒是很實在,之前她說沒錢,霍淮安覺得是調(diào)侃,但現(xiàn)在他覺得,方沐可能就是純窮。
孫盛良是給她安排了這么大的房子住,也有人照顧她,但,還真不至于給了她多少錢,說的是純?nèi)嗣駧拧?br/>
霍淮安不知道還要不要再發(fā)點什么,方沐卻主動又發(fā)過來了。
—我要喝水。
霍淮安勾唇笑,按黑手機,去倒了一杯水。
到方沐門前的時候,試探性擰了一下門把手,居然沒有鎖上。
他直接將門推開了。
此刻方沐正坐在床邊,床頭柜上放了個煙灰缸,房間里煙霧繚繞。
“你這是抽了多少?”霍淮安將門掩上,邊往里去邊抬手扇了散煙霧。
“吶,水”,走到床前,霍淮安將水遞給她。
方沐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然后抬眸看他,笑著接過。
霍淮安輕嘆了口氣,去給她開窗戶透氣。
方沐喝了一大口,將水杯放到床頭柜的時候,霍淮安再一次站到她眼前。
“孫先生想讓我試探你,看你有沒有反心”,方沐抬眸看他,開了口,如此重要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語氣和神情。
“那你得到結(jié)果了嗎?”霍淮安看著她,微微俯下身,手撐在床沿,湊近了她。
“目前還看不出來”,方沐笑,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床,示意霍淮安坐下。
霍淮安沒動,跟坐下比起來,他更喜歡現(xiàn)在這樣近在咫尺的對視。
“孫先生不希望你有二心”,方沐側(cè)頭看他,任由他此刻這么近距離的將氣息打在自己臉上。
“當(dāng)然,我的忠心,日月可鑒……”
“但,我希望看到你有”,方沐笑,笑得肆意,“我喜歡所以刺激的事情,你跟孫天浩比一比,多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