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眼下雖然輝煌,但也是放在油鍋上烹熬。
若是選一個單純沒心眼的人來當擋箭牌,可能活不到兩天。
放心吧,她相中的人雖然迎風咳血,活不了太久……但他能從平寧公主手中多次逃脫,可很有心眼!
何持讓覺得不太對勁,不過眼下他沒見到妹妹心儀之人。
倒不好下結(jié)論說什么。
他話鋒一轉(zhuǎn)又問,“你說每日都在讀書、寫字、刺繡。讀書和刺繡也就罷了。字寫得怎么樣了?”
林溪:“很好!”
“既是這樣,這邊就有筆墨紙硯,你寫幾個字來看看。就寫我教給你的第一首詩。”
林溪:“……”
她能收回剛才的話嗎?
一炷香后,何持讓拿著字跡還未干的宣紙,嘆了口氣。
“見字如人,其他我都不要求了,但你必須每天練一張字,也不要你練多了,每個字都要認真寫,要能看到進步。”
林溪耷拉著腦袋:“好吧?!?br/>
何持讓聲音不緊不慢,又說:“湖邊那件事,你鬧得京城滿城風雨……萬一不能收場要如何?”
林溪:“……”
就說了兄長來得不是時候!
肯定是因為今日蕭閑的事,那些人把她落水的事又翻了出來說道!
可能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如果兄長晚十天來,已然風平浪靜。
何持讓挑眉:“難道你還想著一走了之,大不了落草為寇?”
林溪:“我沒有!”
一直跟在身后的單武,適時開口:“大小姐沒有?!?br/>
林溪:“看吧,我變好了?!?br/>
“大小姐說落草為寇不好,逼急了她去當海盜。大海無邊無際,朝廷能拿她如何?若是那些世家子弟不服統(tǒng)兵來追捕,正好綁成肉票換錢!”
單武雖然細心,卻也耿直。而且大小姐兄長算是自己人,沒必要隱瞞。
林溪:“我不是!我沒有!”
“很好?!焙纬肿屔钗豢跉猓骸案某擅刻鞂憙蓮堊郑统瓕懘笾苈煞?,拿我的字帖臨摹,我隔日檢查?!?br/>
林溪瞪著單武。你也沒必要這么坦誠吧!
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當海盜???這不過是最后的退路,也就隨口一提罷了!
再這樣她真的要打滾撒潑了!
何持讓表情平靜,卻在心里多想了一層。
國公府眼下的處境自己當然也有了解。她會考慮退路,是因為危機感嗎?
哪怕為了妹妹的平安,他也要留在京城。
失而復得才會更怕失去。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過,愿拿自己的一切,換妹妹平安。
除非從他尸骨上碾過去,絕不會讓妹妹再出事。
下個月便是會考,何持讓心中有數(shù),讀了這么多圣賢書,若無意外,他這次進士及第應當不難。
“姐你可算回來了。”
林彥在家里等了許久都不見人,知道林溪去了宮里,想著她還得要些時間才能回來,坐不住就去外面轉(zhuǎn)了一圈。
剛回國公府,林彥便聽說林溪兄長來了。
進了院子,他看到一個書生裝扮的青年。
怎么說呢,一看就知道讀了很多書。
林溪:“你來了正好,我兄長縣試、院試、鄉(xiāng)試都是第一,以后就由他看顧你功課!”
你的好日子結(jié)束啦。
林彥卻不在意,反而一臉佩服:“這也太厲害了吧!比書院用鼻孔看人的家伙厲害多了,兄長這次若能考中一甲,日后我在書院也有臉面!別人都會羨慕我有個讀書厲害的哥哥!”
眾人:“……”
這是什么邏輯?二少爺也太自來熟了吧。
林溪很無語,這個小傻子。
難道以為聰明的腦子,能通過兄弟關(guān)系傳染?
即便是這樣,你們又不是親兄弟!
她想起自己和林彥剛見面時,對方態(tài)度很差地罵人!她也沒客氣,立馬把小王八蛋綁在了樹上。
……這么一想,果然他們才是親生的。
但這前后態(tài)度也差太多。
會讀書就了不起嗎?好吧,兄長的確很了不起。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摩西里拉、點心好吃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竹君雅韻、木蘭20瓶;哈哈怪15瓶;路人丙12瓶;東方、Hrithik、廣隸10瓶;白茶碎碎念9瓶;春卷真好吃啊8瓶;哎呀7瓶;阿白5瓶;就是愛吃糖糖3瓶;華清歌、昭奚、喔豁2瓶;56982490、南風解我意、紅薯南瓜、laye、z萌萌s、19770732、狗蛋公主、戰(zhàn)戰(zhàn)平安順利呀、我就樂意、洪佩岑、唐非無樂、上岸上岸、不知明舞、桃子、白兔糖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4章
◎那根本就不能比!◎
林溪看著林彥,哼了一聲:“不想著努力就知道沾光,你要每天寫兩張,不,四張字帖!”
在哥哥面前她是妹妹,但是在弟弟這里,她可是姐姐!
林彥張大嘴:“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鹿天書院的學生,夫子交代的課業(yè)我從未缺過,不止每天寫四張的?!?br/>
他保量不保質(zhì),每天在知識的海洋里狗刨和自由泳。
知識輕輕劃過腦子,一點痕跡都不留。
上學: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
下學:自誠明,謂什么?自明誠,什么教?
林溪有被氣到:“你這個傻子。”
林彥不以為意道:“我從沒說我有多聰明,如果所有的人都擅長讀書,那也太可怕,就不能顯得大哥的厲害?!?br/>
林溪:“……”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小王八蛋這么坦誠,她都不好再說什么。
何持讓輕咳了聲:“毛毛,不許這樣說你弟弟?!?br/>
“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绷謴┕笮Γ骸霸瓉砹窒郧靶∶忻?那可以叫她毛毛蟲嗎?”
“可以的,如果你不想活得太順利?!?br/>
何持讓:“……”
林彥后脖子一涼,繞到了何持讓身后,笑嘻嘻地又說:“哥哥才來京城,我?guī)闳ス涔湟咕叭绾??還挺熱鬧的。”
林溪:“阿兄舟車勞頓,改天吧。”
“去嘛去嘛。”林彥不肯放棄。
他讀書不太行,卻鬼靈精,一眼看出了本質(zhì)。他老姐這么橫行無忌,也是要聽兄長的話!
這么說來,豈不是兄長更厲害!
他就喜歡有學問又厲害,還脾氣這么好的人!
林彥才十四歲,雖已是少年模樣,卻還帶著幾分稚氣。
求人的時候微微歪著頭,漂亮的眸子讓人不忍拒絕。
當然,除了林溪,她只會“拳頭又硬了”。
何持讓笑了笑:“那好吧,眼下尚早,出去走走也好,毛毛也一起吧?!?br/>
這孩子的眼睛,和妹妹有幾分相似,果然是親姐弟。
猶記得妹妹當初拿著軍帖,悄然代替他去從軍,也是這般年歲。
何持讓沒辦法堅定地拒絕。
幾年不見,妹妹已然出落成妙齡少女。
那顆倔強的花骨朵,變成了欣欣向榮的山茶花。
林溪聳了聳肩:“好吧?!?br/>
這才第一天見面,林彥就拉著兄長撒嬌。
行吧,若像以前一樣叛逆,她就要請小王八蛋吃竹筍炒腿肉了!
——
京城不但人多,到處都是達官貴人,還有源源不斷的四方來客。
他們出了北門,往著南走不遠,便是夜市。
街道兩邊是各種小吃,小販的叫賣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