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黛清此時說的,都是真心話!
若不是為了魔族擺脫困境,她也厭倦這等忙碌的拼殺生活!
不過還好,現(xiàn)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余夜也該西去!
余夜聽著溫黛清溫柔的話語,覺得她所帶來的溫柔鄉(xiāng)總能令自己得到慰藉,于是輕聲回應道:
“好啊,只有你我的世界肯定很不錯!”
盡管余夜和真實的溫黛清觀念有很多不同,但在這點上,他們想法一致!
慢慢的,余夜沒有聲音了。
“夫君?”
溫黛清喚了喚余夜,卻沒等來任何回應!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地毒珠的毒根據使用者的強弱而變化,且長期累積,威力無窮!
可將武皇秒殺,武帝處理不慎都會落下暗疾!
更別提此時喪失靈氣的余夜!
溫黛清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長嘆:
太好了!
本王嘗試了那么多次,且付出失去夢魘的慘痛代價,終于將真正的老祖弟子斬殺!
那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回去了!
至于這毒,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是自己下的!
畢竟自己和余夜,表面還是很恩愛的!
溫黛清突然覺得以往裝作乖巧賢惠,且愛余夜的樣子是有用的!
那些無形之中都成了鋪墊!
倒是余夜,堂堂老祖弟子既死于毒物,不過能死于自己的地毒珠,也算你三生有幸了!
你不是一直想做那種事?這也算變相如愿!
短暫的竊喜過后,溫黛清的心格外的靜,甚至宛若秋水般死寂!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溫黛清有些詫異,于心中自嘲道:
本王竟然會為余夜的死,感到點點的悲傷,真是可笑!
在她準備入睡時,余夜“喝”的一聲,發(fā)出了牛叫般的呼嚕聲!
溫黛清聽著,猛地覺得不對,搖起余夜!
余夜睜開惺忪的睡眼,聲音極輕的問道:
“怎么了黛清?”
“沒,你剛才呼嚕聲太大了,嚇到我了!”
“不好意思啊黛清,如果我再打呼嚕,你就捏一下我的鼻子!”
說著,余夜又睡著了,只剩溫黛清獨自在被窩中凌亂!
怎么可能!
地毒珠既然對余夜沒用???
莫非……他有百毒不侵之軀?
現(xiàn)在只能這么解釋!
該死!
本王的底牌,竟就這般浪費了?。?br/>
溫黛清在心里罵娘,但還好,自己的身份還沒暴露!
還好先前沒太過得意忘形!
啊——
蒼天吶,你要折磨本王到什么時候?。??
溫黛清在心里狂嚎,再一次想起別的辦法,只是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醒來后的日子和平常一樣平淡,她本來很想要這等平淡而愜意的時光!
可她知道,這樣的時光只有等人族被消滅,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否則每一秒都會是罪過!
當然,除了現(xiàn)在臥底的時候!
余夜開始著手處理人族的事,按道理說,他一個扮演者,本沒有那樣的權力!
可現(xiàn)在所有人都當他是真正的老祖弟子,他當然說什么便是什么!
眨眼,離余夜解除封印的時間只剩一個月!
離溫黛清解除秘術的時間只剩半個月!
兩人都在等待著,特別是溫黛清,她如今想出的辦法是魚死網破,在自己被秘術掩蓋的魔氣重回時,便將余夜斬殺!
雖說人族之地浩大,強者諸多,還有昆侖老祖留下的神識和護宗大陣在!
她難以輕易回到魔域,但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如此了!
她開始等待!
日常之余就是畫畫!
這是她最新喜歡上的事!
在魔族,可沒人喜歡用那些五顏六色的顏料在紙上浪費時間!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過程很有趣!
溫黛清天賦也很高,時常在余夜一聲聲贊美中迷失自己!
這天上午,余夜說道:
“黛清啊,今天是四宗切磋的日子!和我一起去看看?”
“四宗切磋?”
“嗯,這是人族各大勢力交流的一種方式!
有新弟子切磋!
也有內門弟子切磋!
此次和我們新弟子交手的是冥王宗、雷宗和天宮!
說來也巧,仇家全湊齊了!”
“那想必很精彩!”
“所以去嗎?”
“走唄?!?br/>
放下畫筆,溫黛清換了一身冬裝,和余夜出門去了!
玄天宗的大武技場可同時容納三千人,此時卻沒坐滿,但也差不多了!
萬眾矚目下,余夜牽著溫黛清的玉手出席。
她一身雪白的冬裝很是樸素,說也奇怪,既然是冬裝,定會顯得身材臃腫才是,溫黛清畢竟沒有修為,需要御寒!
可她依舊顯得窈窕,淑女般入座余夜后方側邊的座位時,引得觀眾歡呼。
溫黛清微笑回之,很是優(yōu)雅大方。
觀眾們再度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歡呼,只是這次不是為了她,而是出場的蘇眉!
蘇眉坐在不遠處,其實她是想坐在余夜身后的,但她沒這么做,因為不妥!
她得考慮余夜的心情和他人的看法,只有私下才能完全展現(xiàn)出真實的自己!
“人到的差不多了,那就開始吧!”
余夜說著,場下的弟子們根據抽簽順序,開始切磋!
不等余夜再說什么,他左手邊的冥王宗宗主季無理已主動找起事來,譏笑道:
“玄天宗當真無人?
你一個小小的雜役,竟坐的比延畢亭還靠前,且與我等同排!?”
余夜此時的確與三大宗主同排,延畢亭和趙來都坐在溫黛清之后!
可余夜覺得自己有資格,因此回懟道:
“季無理啊季無理啊,你這名字取得當真不錯!
不過你父母既然知道你注定無禮,就少說話!”
季無理皺眉,不屑的罵道:
“放肆!你敢這么與我說話?!”
“有何不敢?”
“哼,我是不能明面上動你,可你未免太沒文化了!
我的無理,是你說的那個無禮?”
季無理今日是想打舌戰(zhàn)?
我奉陪到底!
余夜想著,毫不示弱的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說的是無理還是無禮?”
見余夜這胡攪蠻纏的樣子,季無理再度罵道:
“粗鄙!像你這樣的人,竟能扮演老祖弟子,實在是玄天宗諸人眼瞎!”
余夜右側的雷宗宗主陳嘯天幫腔道:
“季宗主今日才發(fā)現(xiàn)這事?我可是早就知道了!
不過玄天宗能選出他也正常!
畢竟,連老祖弟子這等騙局都能公布于天下,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應書也道:
“實在是笑話!”
他們在前些日子確定,玄天宗肯定沒有真正的老祖弟子一說!
因為人族都那般危機了,若有老祖弟子,為何不現(xiàn)身?
他們實在是頭腦簡單了些,令余夜冷笑道:
“笑話?我看你們才是笑話!
難道那日的巴掌沒扇在你們臉上,你們就不長記性?
小心什么時候惹到不該惹到的人,到時候就不是一兩個巴掌那么簡單了!”
話音一落,季無理三人皆面露嚴肅,看向余夜的眼中甚至有些殺意!
不過他們突然覺得余夜所說有些道理,難道老祖弟子并非騙局?
還是說余夜就是真正的老祖弟子?。?br/>
他這等臨危不亂的氣質,可不像是一個雜役裝出來的!
可天花婆婆前幾日分明說過,余夜真的只是假扮老祖弟子!
難道天花婆婆已倒向玄天宗這邊?
他們算是猜對了,但很快又打消這等念頭!
在他們看來,天花婆婆恨昆侖老祖乃是全人族皆知的事,就算不知細節(jié),他們也覺得天花婆婆不會做出那等事來!
因此,季無理對余夜說道:
“余夜小兄弟啊,你……”
“打得好!”
看著切磋比試的余夜突然起身鼓掌,還喊道:
“就這樣打!只要不鬧出人命即可!”
季無理的冥王宗弟子在臺上無比狼狽,令他見余夜這等囂張的姿態(tài),險些忍不住動手!
但深呼吸一口,又說道:
“我有一事……”
“綺紅加油!”
余夜剛坐下,卻又再次起身,顯然是在故意打斷季無理,令其臉色愈發(fā)難看!
“二長老,還得是余夜,你看他將季無理治的,臉都青了!”
“是啊,讓我們這些老棍上去,肯定不如他!”
余夜能這樣當然是因為兩個原因:一、有底氣,不怕對方,自然什么都敢做!二、臉皮厚,一昧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不如變著法子羞辱對方!
畢竟兩家的臉皮早就撕破了,現(xiàn)在用針線縫縫,就能回到如初?
怎么可能!
余夜可不答應!
季無理憋著口氣,見站臺上終于是自己這邊贏了之后,靈氣傳音道:
“打殘他!”
臺上的冥王宗弟子聽之,詫異的看了眼季無理,隨即下了狠手!
“啊——”
一道慘叫聲過后,玄天宗的諸多弟子起身道:
“你們也太心狠手辣了!”
“就是!都已經輸了,有必要這樣嗎?”
“太過分了!”
……
余夜聽著,給不遠處的何清使了個眼色,令其運用靈氣,將自己的聲音擴大!
“都肅靜!”
此聲下,玄天宗諸多弟子皆相閉嘴,聽余夜說道:
“規(guī)矩雖說點到為止,但沒有規(guī)定不能將對方打慘!
只說了不能傷了對方性命!
冥王宗的這名弟子顯然是服從規(guī)矩的,沒有做錯什么!
所以接下來的戰(zhàn)斗,我也希望你們拿去全力,不要太過謙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