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馬克西姆也有些口齒不清了,扭頭看看他,搶先開口道:“喏,安東!記住,我可不止是舅舅,還是你的…管理員!”
“是!你是舅舅,是…舅舅管理員!”胡易醉的有些站不穩(wěn)了,身體重量大半撐在馬克西姆肩頭,與他臉貼著臉朗聲喊道:“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什么來著…無所謂了!”
“噗!”馬克西姆啞著嗓子笑了幾聲,將一顆煙塞進他嘴里:“你胡說什么玩意兒呢?”
“吶,接下來才是重點?!焙c燃香煙吸了一口:“你和我,認識很久了!兩年了,對吧?”
“沒錯,我想應(yīng)該是兩年?!?br/>
“比認識娜塔莎的時間更長!”
“對你來說是這樣的?!瘪R克西姆努了努嘴:“可是娜塔莎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br/>
“唔,對,你是舅舅嘛。”胡易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你們的事兒…我不管!反正我一直覺得你這人很好!好極了!”
“是嗎?”
“當然是!當年去10號樓找宿舍的過程,我一直記著呢!你給了我一個空房間,我…很感激!”
“謝謝你還記著。不過沒必要感激,那只是我的工作?!?br/>
“不行!我必須感激!而且永遠不會忘!還有后來我安排同屋的那一次。”胡易的嘴已經(jīng)開始不利索了:“你就像一個…一個不常見面的老大哥,每次都能,都能給我關(guān)照...和幫助?!?br/>
“有意思?!瘪R克西姆津津有味的念叨著:“老大哥?你說我像你的大哥?”
“沒錯!咱倆就像是兄弟倆!”胡易伸手指向娜塔莎:“她!娜塔莎!是你的…你的…那詞兒咋說來著…外甥?”
“外甥女。”
“?。?!是你的外甥女!”胡易一拍桌子:“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安東,一定把娜塔莎當成自己的親外甥女看待!”
“你——什么?”馬克西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愣愣盯著胡易,娜塔莎和舅媽捂著嘴樂不可支:“安東!你在說什么呢?”
“我…我…”胡易也隱約感覺這句話不太對,但酒精已經(jīng)開始影響他的語言能力,想了好大一會兒才訕訕的撓頭笑道:“好像…不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親愛的——總之我的意思就是,我會對她非常好,請你這個做舅舅的盡管放心!”
“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我想我可以放心?!瘪R克西姆咧著嘴笑了半天,然后又稍稍停頓片刻:“誠實的說,我曾經(jīng)非常憂慮。畢竟娜塔莎沒有合適的工作,生活方面存在很大不確定性,經(jīng)常遇到困難。但是剛才聽說你能掙很多錢,或許可以為她提供一些幫助,我也就不需要再擔心什么了?!?br/>
“是——”胡易略一遲疑,隨即毫不猶豫的拍了拍胸脯:“不必擔心,娜塔莎的一切都交給我了,我會讓她生活的越來越好?!?br/>
“太好了。請允許我代替我的姐姐、她的母親,對你說一句謝謝?!瘪R克西姆眼中充滿熱誠,在他背上用力一拍:“謝謝你,安東!”
胡易想說句“不客氣”,不料被馬克西姆的大巴掌拍的胸中一陣翻騰,連個笑臉都沒來得及擠出來,身子一癱,順著桌子出溜到了地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胡易看著房間內(nèi)呼呼大睡的夏焱和菜花發(fā)了會兒呆,依稀記得昨晚曾摟著馬克西姆的脖子喋喋不休了好久,最后自己似乎拍著胸脯承諾要給娜塔莎更好的生活。至于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他跑到娜塔莎屋里叫醒她詢問,這才得知自己昨晚在馬克西姆家的沙發(fā)上躺了兩個小時,依舊不省人事,是馬克西姆與舅媽一起將他架到樓梯口,舅媽自己背著他下了樓。
打車回到宿舍后,司機先與娜塔莎一起把他架到10號樓門口,又由保安接手送上九樓,最后是夏焱和菜花七手八腳的抬著他上床睡覺的。
想到自己一夜之間給許多人添了麻煩,胡易紅著臉咂了咂嘴:“嘖,這事兒鬧的,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了?!?br/>
“沒關(guān)系,舅舅和舅媽好像很喜歡你,他們一點都不介意。我已經(jīng)替你謝過昨晚的司機和保安了。”娜塔莎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你感覺如何?好些了嗎?”
“沒事了,就是頭還有點暈?!?br/>
“那你今天還去市場工作嗎?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
“工作當然是要去的?!焙赘┥碓谒~頭上輕輕一吻:“不記得了嗎?我要掙很多錢,給你更好的生活。”
娜塔莎咯咯嬌笑一聲,深情的望著他:“安東,我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滿意,請你不要為了我而過于操勞?!?br/>
“那可不行,這是我早就對你承諾過的,昨晚又對馬克西姆承諾了。而且…”胡易說著說著,忽然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親愛的?”
“沒什么,我需要打個電話?!焙讓δ人恍?,彎腰拍了拍正在窗邊睡懶覺的米莎,匆匆出門掏出電話打給了付嘉輝。
“喂?”付嘉輝許久才接,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咋了?。”
“你怎么還不起床?”胡易嘻嘻一笑:“沒啥事,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那個…以后我還繼續(xù)跟你干,一切照舊?!?br/>
“就這事兒?!”付嘉輝打了個哈欠,話中滿是委屈:“現(xiàn)在才八點多誒!你就為了這事兒打電話把我叫醒?太過分了!”
“這件事很重要?。 焙仔Φ溃骸拔遗氯f一說晚了,你另雇了別人,那就不好辦了?!?br/>
“不可能。我早就知道你不會真的辭掉這份工作。”付嘉輝懶洋洋的嘆了口氣:“掙這么多錢的活去哪兒找?誰跟錢有仇?。俊?br/>
胡易被一句話戳中了心窩子,訕訕的打斷了他的話頭:“行了,你繼續(xù)睡吧,我過會兒就去市場?!?br/>
從那天起,胡易像之前一樣小心翼翼的平衡著上課和上班之間的關(guān)系。好在不時出現(xiàn)的假炸彈警報依舊在干擾著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倒是為他減輕了不少煩惱與壓力。
就這樣保持著忙忙碌碌的生活節(jié)奏,轉(zhuǎn)眼一個季度過去,又到了雪花紛飛的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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