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羽媽的臉色有些蒼白。

    這正是她擔心的問題。

    符奕奇看看思羽和思羽媽，說道：“你們沒有感覺到很驚訝？是不是，你們早就知道了。”

    思羽媽看看思羽。

    符奕奇苦笑說：“你們看來是已經(jīng)知道了，為什么一直不舉報？師妹，你不拿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還是被他脅迫了不敢說？”

    思羽媽說：“沒這么嚴重吧?！?br/>
    符奕奇說：“沒這么嚴重？何姨，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思羽和思羽媽互看一眼。

    “你們知道是不是？”

    “你說他是誰？”思羽感覺他的語氣有些奇怪。

    符奕奇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此時正固定在一個頁面上。

    頁面上是一個頭像，正是留著長頭發(fā)和濃密胡子的楊凌。

    符奕奇說：“這個你有印象吧？”

    思羽說：“有印象，怎么了？”

    “對，這是前段時間，楊凌在S市培訓(xùn)機構(gòu)上班時照的相片。我再給你們看一個照片?！彼戳艘幌率謾C，切換一個頁面。

    這是一份通緝令。

    上面是一個頭像，一個短發(fā)男人，目露寒光，下面寫，某年某年某日，某地發(fā)生一起搶劫殺人案，被害者被殺后，所攜近兩百萬元現(xiàn)金亦丟失，經(jīng)工作發(fā)現(xiàn)，疑犯田東方與其妻年紅英，有重大作案嫌疑，現(xiàn)兩人均在逃，后面是田東方的身份證號碼及特征等。

    思羽說：“給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

    符奕奇又切換到另一個頁面，這個頁面里，是一個頭發(fā)凌亂，也是滿嘴胡子的男人，但是那種表情，非常猥瑣。符奕奇說道：“這是案犯田東方在作案前被抓拍到的照片?！?br/>
    思羽說：“什么意思？我看不懂?！?br/>
    符奕奇說：“還不懂嗎，這個田東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名楊凌，其妻年紅英，我們懷疑，就是剛才來的那個女人?！?br/>
    思羽說：“符總，你真是學(xué)美術(shù)的嗎？”

    符奕奇說：“是的沒錯，你的師兄。”

    “你們是怎么看出這三個照片是同一個人的？”

    “整容，懂不懂？”

    思羽說：“都按你這種思路，隨便找個男的，身高差不多的人，你都可以這樣懷疑了。”

    符奕奇說：“師妹，我們可不是隨便懷疑的，我們查過了，在案發(fā)的第三年，楊凌用現(xiàn)在的這個身份證，存入過一百八十萬元，跟上面案件的丟失數(shù)額無限接近，你們覺得一個流浪畫家，怎么得可能來這么多錢？”

    思羽和媽媽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釋好了，有一口氣悶著，卻釋放不出來的感覺。

    “而且，你們說巧不巧，我們能查到的楊凌這個身份辦的銀行卡，全都是在案發(fā)之后才有的，在此之前，完全沒有過，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假身份證，就是在案發(fā)之后一段時間，才開始在社會上使用的。”

    思羽不知道怎么回答，明知符奕奇是一派胡言，但柏家的事到現(xiàn)在仍然沒有公開，她沒辦法解答這個問題，不知道符奕奇是真的確信他說的是事實，還是僅僅是用這種方式，逼她們說出楊凌的真實身份。

    “最令人起疑的，還是他在后面為了掩人耳目，一小筆一小筆的把錢取走，為什么一小筆一小筆，無非就是擔心一下子取和數(shù)額過大，引起相關(guān)部門注意，說明他取錢的時候非常心虛?！?br/>
    思羽媽說：“符總，但事實，不是你說的那樣的……”

    思羽說：“媽，不能亂說?！?br/>
    思羽媽急了說：“思羽，不說清楚，好像是不行了?！?br/>
    符奕奇說：“我知道你們肯定不相信是這樣，是不是這個田東方，還跟你們?nèi)隽耸裁粗e？”

    思羽說：“我只知道，他根本不是田東方?！?br/>
    符奕奇說：“罪犯辛辛苦苦的，又整容，又改名換姓，當然不會告訴你他的真實名字了，但是，這么多的巧合，必有原因，經(jīng)過我們派出所同志的追查，大家已經(jīng)確信，楊凌，有很大的嫌疑就是田東方本人。”

    “那欣姐呢？”

    “你說剛才那個女人嗎，他們懷疑她就是和田東方一起在逃的老婆年英紅，所以也準備實施突擊審訊?！狈绕嬲f著，用遙控翻了一下頁面。

    只見屏幕上現(xiàn)出一個女人的頭像，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

    符奕奇說：“這就是年英紅，當然了，她也一樣做了整容手術(shù)，加上可能學(xué)到了很好的化妝技術(shù)，所以目前看起來跟相片差別很大?！?br/>
    思羽簡直要瘋了：“世界上有你們這樣辦案的嗎？你們先假設(shè)了你們的結(jié)論是對的，然后再想盡辦法來把不合理的地方用荒唐的邏輯來補上去?！?br/>
    “師妹，這個女人的身份證，我們目前還沒拿到手，但是按照她的說法，她跟田東方認識時間非常長，而且這么關(guān)心田東方，我覺得公安們這么懷疑，也是有道理的。不過，鑒于那個女人的身份證還沒到，公安們現(xiàn)在還沒有進一步審訊她，盡可能避免冤假錯案。但是楊凌不一樣，他有很大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田東方?，F(xiàn)在審訊人員正在設(shè)法得到他的口供，雖然他仍然拒不承認，但他們有辦法讓他承認的?！?br/>
    思羽腦袋嗡的一聲，說道：“你們是不是在用暴力方式逼他承認？”

    符奕奇說：“師妹，我知道，法律上是不允許這么做的，但實際操作起來非常困難，你也體諒一下公安系統(tǒng)的同志的難處?！?br/>
    “我就問你，他們是不是在打他？”

    “有可能?！?br/>
    思羽急了說：“你們趕緊停止，楊凌不是田東方，他真的不是。”

    “不敢說百分之百是，但是可能性非常大?！?br/>
    “不是不是，真不是?！?br/>
    “那你說是誰？”

    思羽不敢說出來，正在著急的時候，思羽媽問道：“喂，你說的，那個田東方會畫畫嗎？”

    思羽眼前一亮，感激地看了媽媽一眼。

    符奕奇說：“沒有資料表明他會，但是此人非常聰明，我們懷疑他在消失的那段時間，去培訓(xùn)機構(gòu)學(xué)了美術(shù)，這個人為了逃避法律追究，什么都在所不惜，我們還查到，他還用這幾年的時間，拿到了室內(nèi)專業(yè)的本科文憑，這也可以作為他學(xué)習(xí)能力十分強的間接證據(jù)?！?br/>
    “你前后學(xué)了多少年美術(shù)？”思羽說。

    “我學(xué)了十年八年有的吧?！?br/>
    “你現(xiàn)在，可以用多長的時間，寫生一幅油畫肖像畫？相似度要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能把表情什么都畫出來的那種?！?br/>
    “這個，楊凌能嗎？”

    “看畫幅大小，短則幾十分鐘，長則兩三個小時。你告訴我，這是在培訓(xùn)機構(gòu)只學(xué)個一年半載就能做到的嗎，那簡直是神仙級別的了吧？”

    “你騙人的吧，他真的能做到？這已經(jīng)是大師級了。”符奕奇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搞過美術(shù)，知道這個速度有多可怕。

    “對的，就是大師級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當場試。”

    “真的嗎？師妹，你親眼見過的嗎？”符奕奇有點不淡定了。

    “對，親眼見過，不止一次?！?br/>
    符奕奇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讓思羽和思羽媽都有點被嚇著了，卻見他迅速抓起旁邊的一個對講機，大聲說：“你們趕緊停手?！?br/>
    “停什么手。”

    “停止審訊楊凌，馬上?！?br/>
    “為什么，我們感覺他快要頂不住了。”

    “我叫你們馬上，他媽的聽到?jīng)]有？”符奕奇生氣了。

    “符總，這是我們公安機關(guān)的事，這個田東方，已經(jīng)通輯了這么多年?！?br/>
    “停手！”符奕奇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