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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淘汰的弟子或是黯然不語, 或是跺足罵人。也有一些看到自己的名字后依然振奮,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希望能在下一次試煉中跨過內門的門檻。
已進入下一輪弟子中,多數(shù)人暗自松了一口氣。
一整日的擂塞, 這些弟子絕大多數(shù)已經(jīng)用盡全力、絕招盡出, 符、藥已快要用完, 法器也因為連續(xù)使用而接近崩裂, 需要再次祭煉。更有少數(shù)弟子已經(jīng)觸摸到了突破瓶頸的征兆,急于回到宅地突破修為,好在下一輪擂賽中大顯身手。
楚諾也遇到資源接近耗盡的問題。馮婉婉給的降龍丹是好東西, 但她發(fā)現(xiàn)自從自己連晉兩級后, 降龍丹的補氣效果已經(jīng)跟不上了。她需要等級更高、更純的丹藥。
她雖然還未開始在高階分賽場上和人斗法, 但先前觀摩那些擂臺上正在斗法的弟子, 各種各樣的法器層出不窮,防御力和攻擊力的增加不僅僅是修為上的,更有法器加成的。
和這些弟子相比, 楚諾并不太擔心自己的攻擊力, 一來可以用符箓代替攻擊性法器的不足,二來直到第一輪千人擂關閉, 她都還沒用上玄鐵釵和隱形小劍, 算是她的兩樣殺手锏。
楚諾擔心的是自己的防御力, 她需要幾件強大的防御性法器。
這個時候的藏寶閣一定不會有什么好東西出售, 就算有也被一搶而空了。因此一回到小宅, 楚諾便向杜小鴛和周桐發(fā)出了傳音符。
周桐是煉器堂的外門弟子, 或許有點門路能弄到一兩件法器。至于杜小鴛,楚諾想問問她有沒有興趣和自己去一趟仙履鎮(zhèn)的坊市,看看能不能淘到些有用的貨色。
第三枚傳音符,楚諾原想發(fā)給傅修。但想起傅修那副眼睛長在腦門心子上的模樣,楚諾還是搖了搖頭。丹師太難伺候了,尤其是此刻,求丹的弟子不知有多少,怎么會理會她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弟子。
于是楚諾將傳音符發(fā)給了馮婉婉,這女修看起來挺有辦法,或許可以賣她一些丹藥。如果實在不行,她也只好去坊市高價買了,畢竟進入內門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就在楚諾緊鑼密鼓地收集斗法資源的時候,巨劍部山腰上一座大門緊閉的洞府中,九黎單手支著上身半倚在榻上,另一只手接過余容煮好的熱茶,遞到嘴邊飲了一小口。
此刻他的神情因為疲憊而顯得慵懶,衣襟半開,衣領滑到一邊,晶瑩如玉的膚色連在一旁服侍的余容都覺得晃眼。
衡步跪坐在榻下幾步開外的地方,借余容的長袖擋住九黎視線的當口兒,一雙眼睛直直地盯住九黎領口,腦子里已經(jīng)不知道要想什么了。
九黎嘴角微微上挑,余容只覺得仿佛冰消雪融、春暖花開的感覺,聽九黎懶懶地道:“原來已經(jīng)煉氣八層了,好極,好極。”
他一連說了兩聲“好極”,直起上身,微曲膝蓋移動雙腿坐到榻邊,一雙長腿立刻在白紗般的裙擺上勾勒出魅惑曲線。
衡步吞了口口水,硬生生垂下眼簾。不能再看了,再看要壞事啊。
九黎伸出左手舉到眼前,修長的無名指上有一枚不知用什么獸骨制成的指環(huán)。他輕輕一抖左手,掌心便出現(xiàn)一枚茶碗大小的紫晶蛋。
如果此刻楚諾在這里,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九黎手上這枚紫晶蛋,和如今養(yǎng)在萬壽鐲里那枚一模一樣。
九黎眼角帶上一絲冷笑,將紫晶蛋在手里一上一下拋著玩,一邊道:“妖族那些雜碎,居然也敢打她的主意。”
余容神情緊張全神貫注地盯著九黎手里那枚紫晶蛋,根本沒心思聽九黎說了什么。紫晶蛋每一次上下她都會在心里打一個突,那里面可養(yǎng)著少主的本尊啊,要是摔壞了可怎么得了。
九黎站起身,道:“看來本少主要親自走一趟了?!?br/>
他手里的紫晶蛋還沒收回到指環(huán)里去,忽然渾身一僵,面部血色霎那間褪去,仿佛腹部中了一箭般,雙手捂住小腹跌回到榻上。
余容和衡步同時打了個激靈,雙雙撲出接住了被九黎丟開的紫晶蛋。
“怎么會這樣?”九黎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撐在床沿,抽搐般的痛苦令他的聲音發(fā)抖,“剛來完沒幾天,怎么又來?!?br/>
他抬頭瞪住余容,眸色逐漸泛紅:“你給我換的是什么藥?非但止不住血,日子倒反越發(fā)混亂了?!?br/>
衡步嚇得只知咚咚磕頭,余容無力地道:“定是這具身體不適應少主強大元神的緣故?!?br/>
九黎咬牙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是治不好這痛,你也不必隨我回靈乘大陸去了?!?br/>
余容面色蒼白,嘴抿了又抿,終于下決心道:“有一個辦法,肯定能行?!?br/>
“什么辦法?”
“懷孕!”
衡步已經(jīng)忘了磕頭了,只呆呆地看住余容。
余容深吸了口氣道:“我聽聞,人族女修懷孕之后,月事便會停止。少主,這身子又不是少主的,不就是下個蛋出來么,又有何妨?蛋孵化之后,少主若是不愿養(yǎng),余容愿養(yǎng)!”
余容說到這里,面色潮紅雙肩起伏,仿佛已經(jīng)接下了這副光榮使命。想象里一副凄美畫面中,她長袍烈烈,攜手一幼子,面對千夫所指,堅決不說出孩子的父(母)親是誰。
衡步看看余容,又看看九黎,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這洞府里的男修可只有他一人啊……
“懷孕?真是很好的提議。”
九黎身上漫出越來越重的魔氣,眸色漸漸變得血紅……
同是在巨劍部的第四峰上,峰頂處也有一座大門緊閉的洞府。這座洞府自百年前妖坑大戰(zhàn)結束后,就沒有打開過。
此刻洞府內,陸青元手執(zhí)一杯靈酒,朝面前那個消瘦得如干尸般的老者道:“東方兄,這是瓊綺自釀的靈酒,你少少飲些也無妨?!?br/>
東方煥苦笑著搖頭:“我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易,哪敢貪杯?!?br/>
陸青元挺拔的雙眉微微一蹙:“已經(jīng)這般不濟了么?”
“幾近燈枯油竭?!睎|方煥長長一嘆,“人生難免一死,我活了一千兩百歲,已算賺到了。不過是墮入輪回,再重來一次罷了,有何懼哉。我擔心的是,撐不到妖族再次開戰(zhàn)的那時?!?br/>
陸青元一抬頭,道:“你也感覺到了?”
“妖氣彌漫,卻不知那些東西是怎么從四大宗門的監(jiān)視下跑出來的,又隱藏在何處。看來此次他們計劃周密,屆時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zhàn)。”
陸青元看住東方煥,面部輪廓變得越發(fā)堅毅:“你不必憂心,自我接下掌門一職起,我便已將性命交給宗門。上一次是你,這一回輪到我了?!?br/>
東方煥面色復雜:“你早有這打算,所以才對瓊綺那孩子的情視而不見?”
陸青元面無表情,垂目道:“我的修為已有百年無法寸進,即便沒有大戰(zhàn),也壽元將近。她卻是風華正茂?!?br/>
兩人默然不語。
良久,陸青元微不可聞地輕嘆,起身掐了一個訣,身形逐漸模糊。他看著身上越來越多的光點,神情有些許恍惚,仿佛看的不是現(xiàn)在,而是未來某一刻的自己。
“楚諾那孩子想必你也知道,此子煉符資質我從所未見,我意欲認她作義女。我想就安排她在你這里罷,巨劍部那邊太復雜,并不適合她。她……有些象少時的綺兒?!?br/>
楚諾發(fā)出三道傳音符已有兩日,除了馮婉婉第一時間回了話,周桐和杜小鴛都沒有訊息傳回來。
馮婉婉的回音中并沒有說具體有關丹藥的事,只說三日后過來找楚諾,讓楚諾準備好足夠的靈石。末了還說了一句“靈石越多越好”。
楚諾心里暗喜,馮婉婉這么說,必定能賣她的不止是丹藥了,說不定還有法器。
她知道這幾日大家都在緊張地準備下一輪的比試,雖然心里著急,卻也沒有再發(fā)傳音符催促。趁著兩日的時間,一邊不惜吸取靈石中的靈氣補充消耗,一邊煉制了足夠的雙倍威力符。
到第三日上,雖然楚諾靈識強大,也架不住兩日兩夜不停頓地煉制符箓,眉心一跳一跳地刺痛,只好暫時停下打坐休息。
這時護宅陣法亮起黃光,這是有外物入侵時的警戒光。但陣法卻沒有阻攔這外物,發(fā)出象水波一樣的震動后,一道仿佛劃破空氣的聲音朝楚諾飛來。
楚諾伸手一撈,一枚白玉傳音符出現(xiàn)在手中。傳音符中發(fā)出周桐的聲音,正是兩日前楚諾發(fā)出的那枚。
周桐說前兩日自己正在晉級,今早才聽到楚諾的傳音,還約楚諾午時在第二峰腳下的茶館相見。
楚諾聽到這里雙目猛地睜大,刷地從榻上躍下,下一刻人已在小宅外。她現(xiàn)在倒欠著宗門兩千萬的榮耀點,傳送陣需要的十點榮耀都出不起,必須用飛行法器自己飛過去。
踏著那片從三修手里繳來的低階葉形法器,緊趕慢趕,午飯時分楚諾終于滿頭大汗地出現(xiàn)在周桐面前。
見到周桐的那刻楚諾稍稍一愣。千人擂中,大陣停止之前楚諾見到周桐也躍層到高階分賽場上來。那時的周桐只有煉氣八層修為,兩日不見,現(xiàn)在的周桐已有九層修為了。
周桐見到楚諾的狼狽樣子時也是一愣,不過他的性格一向清冷,也不多問,等楚諾喝了靈茶喘息稍定時,直接了當?shù)卣f:“你傳音符中問的兩個問題,如果楚妹子不介意,可否讓我看看那兩件法器?”
周桐和楚諾在絕望之境中是出生入死的同袍戰(zhàn)友,周桐的人品楚諾自然是信得過的。再加之他們訂的是封閉的隔間,外人看不到隔間內的情況,楚諾當下就取出隱形小劍和龜盾遞到周桐面前。
“這把小劍不知為何祭出時間極長,斗法時形同雞肋。而這面龜盾,我見別的弟子的防御法器都是可大可小,這面龜盾卻只有這么小,遇到攻擊面大的法術時便不怎么管用了。”
周桐只看了小劍一眼,神色立刻有了變化,眼中放出光彩,急問楚諾道:“此劍是否有隱形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