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的最后兩年,實戰(zhàn)課程的比重漸漸增加了,就很有些人想等著看小櫻的笑話。
畢竟眼下真央拿到斬魄刀的學(xué)生里,也就只有她的刀不能始解了。都不能解放,還算什么斬魄刀?怎么可能是別人的對手?
但小櫻就偏偏靠著白打、劍術(shù)和鬼道穩(wěn)穩(wěn)立于不敗之地。反而成為老師們用來教育某些學(xué)生不要太過依賴斬魄刀的特殊能力的教材。
很多人不服氣,明里暗里都有人找小櫻打過好多次,確實打不過她。所以除了私下里罵幾句,也沒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來。
畢業(yè)前夕,小櫻他們跟著死神們?nèi)ガF(xiàn)世實習(xí)。
算起來,離她去世還不到十年,但現(xiàn)世已經(jīng)天翻地覆。幕府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天皇把都城遷到了原本的江戶,改了名字叫東京。
小櫻站在半空里,看著下面一條條似曾相識,卻又似是而非的街道,心情頗為復(fù)雜。
帶她的死神叫阪木,早就見多了這種新手初回現(xiàn)世的表現(xiàn),并不催促,反而問:“有想見的人嗎?在附近的話,可以順便去看一眼?!鳖D了一下,又補充,“不過,也就只是看一眼。你明白的。你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不在他們的世界了,跟這些還活著的人,也再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小櫻靜了半刻,搖了搖頭,“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br/>
她最后收到齋藤一的信,他在會津作戰(zhàn)。既然現(xiàn)在是新政府勝利了,就代表他們輸了。就算他沒死在戰(zhàn)場上,只怕下場也不會很好。不知道更好。那她才可以一廂情愿地認為他活得很好。
阪木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其實,你馬上就要畢業(yè)成為一名死神了,也不好跟現(xiàn)世的普通人有太多牽扯。前世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畢竟,就算他們也去到尸魂界,你也未必能找得到。”
這一點,小櫻的體會真是太深刻了。
小櫻便不再說什么,跟著阪木一路飛縱,去處理一個可能馬上就會虛化的地縛靈。
等他們魂葬了那個靈,正準備回去跟其它人會合時,就聽到附近一所房子里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孩哭聲。
小櫻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阪木也跟著停下來,臉上浮起抹微笑,“有死有生,有這樣的輪回,世界才完整。”
“我可以下去看看么?”小櫻問。
阪木點了點頭,她便落在那家院子里,站在櫻樹的樹枝上往里看。
只一眼,就從樹上栽了下去。
嚇得帶阪木連忙跟著跳下來扶,“怎么了?”
小櫻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
那個她到死都盼著能再看一眼的男人,正站在廊下。
依然高高瘦瘦,頭發(fā)剪短了,面容多了幾分滄桑,眼神卻更顯凌厲。這時表情有些焦急,又有些欣喜。
小櫻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fā)緊,明明在心里念過千遍萬遍的名字,卻哽在那里叫不出來。
……阿一。
阿一阿一阿一阿一阿一……
“藤田先生?!毕矚庋笱蟮穆曇魪纳砗髠鬟^來。
小櫻側(cè)過身,見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正抱著一個襁褓從里面出來,滿臉笑容地將襁褓往齋藤一身邊遞,“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薜每身懥晾?,將來一定會健健康康生龍活虎?!?br/>
齋藤一伸過手,從小櫻的身體里穿了過去,接過那個襁褓,看著還在張著小嘴哇哇大哭的嬰兒,眉眼稍稍柔和了一些,低低道:“阿勉?!?br/>
中年婦人沒聽清,追問了聲:“什么?”
“這孩子的名字,叫做勉?!饼S藤一目光柔和地注視著手里的嬰兒,道,“希望不論以后是什么樣的時代,他都能努力地活下去……”
“真是個好名字?!?br/>
中年婦人一迭聲地說著吉祥話。
小櫻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就站在這里,他就站在那里,他還記得她的話,把兒子叫做阿勉,但卻看不到她,聽不到她,碰不到她。
他們……的確已經(jīng)不在同一個世界。
小櫻哭得很傷心。
她剛剛還在想只要他好好活著就好,但這時看到他的確還好好活著,甚至結(jié)了婚,有了兒子,她卻只覺得傷心。
阿勉……那本該是她的阿勉……
阪木伸手拉起她。目光里帶著點同情,聲音卻很嚴厲,“你已經(jīng)死了,什么都已經(jīng)是前世的事情了!”
是的,她死了。
當初那個丹波的花魁櫻吹雪最終還是沒有等到阿一回來,已經(jīng)死了。
她怪不得他,卻依然覺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只是痛。
見小櫻并不說話,只是不停流淚,阪木皺起眉,冷冷道:“如果你想留在這里變成虛,我不介意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小櫻心神一凜。
突然就想起見過的那些虛,那些心口有個空洞戴著蒼白面具的怪物。
原來……它們就是這么來的……
原來……它們只是心死了的人……
小櫻下意識地揪緊了胸口。
阪木嘆了口氣,再次提醒,“記得你現(xiàn)在的身份?!?br/>
眼下的小櫻,是濪靈庭真央靈學(xué)院的六回生,死神預(yù)備役。
小櫻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眼去看自己心愛的男人。
他已經(jīng)進了屋,陪在自己的妻子身邊。妻子是個臉圓圓長得十分喜氣的女人,正抱著兒子,側(cè)頭不知跟他說了什么,滿臉笑容。
一片溫馨幸福。
小櫻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死了的人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活下去。
這樣就好。
這樣……就……
小櫻沒敢再看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櫻從現(xiàn)世回來,就像換了一個人。
雖然每天還是照常上課,交給她的實習(xí)任務(wù)也完成得一絲不茍,但整個人卻一點活力也沒有。
雖然以前她也是個安靜低調(diào)的人,但眼下顯然已經(jīng)不是那種讓人跟著感覺安寧的溫柔靜婉,而是透著種心如死灰的死寂。
就像……山南死后的明里。
小櫻終日懨懨地,什么也打不起精神來,就連畢業(yè)擇隊這種大事,也只在意向書上寫了“服從分配”。
她是不在乎,主管畢業(yè)生分隊的老師可就頭痛了。
真央誰都知道小櫻是八番隊和五番隊都想要的人,如果是她自己選的還好說,她自己沒選,這怎么分配都會得罪人,還是得罪隊長級的人,叫老師怎么不頭痛。
叫她來做了幾次談話,她都直接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說“我聽老師的。您覺得我適合哪里就去哪里?!?br/>
老師怎么敢開這個口?
若是她的能力有哪方面比較突出,或者有哪里明顯不足,倒還好說,偏偏這孩子各項技能都十分均衡,能文能武不偏科,唯一的缺陷就是她的斬魄刀。但她用這把不能解放的刀在同級的學(xué)生對戰(zhàn)中卻愣沒輸過。所以要說她適合去哪里……真是哪里都適合。
但……如果真是隨便讓她去哪里,只把京樂隊長和平子隊長就能來把整個真央掀個底朝天吧?
所以老師猶豫著,糾結(jié)著,就把這事拖了下來。
結(jié)果八番隊入隊考核那天,小櫻沒出現(xiàn)。五番隊入隊考核那天,小櫻還是沒出現(xiàn)。
平子真子有點不高興。翻了翻她這段時間的記錄,就讓人把阪木請了來,問當時在現(xiàn)世發(fā)生了什么。
小櫻這樣的美人,當時情緒又崩潰得那樣厲害,本來就令人印象深刻,何況阪木前不久才被京樂隊長叫去問了一次,記憶猶新,連忙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平子聽完了靜了半晌,才打發(fā)阪木回去,自己又坐在那里,撐著頭,屈指敲了半天桌子,末了拿起張入隊申請表,就跑去找小櫻了。
對于平子隊長親自來找,小櫻有些意外,但也并沒有太多熱情。
平子也沒什么廢話,直接就把入隊申請表拍在她面前,“填了?!?br/>
小櫻掃了一眼,抬眸看著他:“平子隊長……”
“如果你所謂必須成為死神的理由只有這點程度的話,就來五番隊吧,我派你去現(xiàn)世常駐。你什么時候受不了虛化了,我再一刀結(jié)果你?!?br/>
小櫻愣了愣,“平子隊長……”
“反正這么點小事都經(jīng)不住,在別的番隊除了添亂也做不了什么。我就勉為其難成全你好了?!?br/>
聽出來平子的話里有激將的成分,但卻沒辦法反駁。
小櫻抿了抿唇,她自己也明白,她這段時間的確過得太頹廢,只怕讓很多人失望了。相對于其它人的冷嘲熱諷或者不聞不問,平子真子還能來激一激她,已經(jīng)算很看得起她了。
小櫻正正經(jīng)經(jīng)向平子行了禮,“多謝平子隊長。”
“那就填了這個。”平子趁機又把入隊申請表往前移了移。
小櫻只猶豫了幾秒鐘,便拿過筆墨,在入隊申請上端端正正簽了自己的名
作者有話要說:真奇怪……我發(fā)了一萬次都沒發(fā)上來,請編輯幫忙發(fā)的
結(jié)果自己上來修改倒是沒問題……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