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舉雙手接過圣旨,人幾乎癱坐在地上。
皇上讓他用五雷法求雨這是李孜省所沒有想到的,心里驚慌,心里何止是驚慌,那簡直就就是恐懼。這下要露餡了。如果求雨不成豈不是欺君之罪!到手的榮華富貴豈不全完了,還有可能搭上身家性命。
皇貴妃萬貞兒看到李孜省呆在地上發(fā)愣,問道:“仙人所思求雨之事么?有何難處?”
“不難不難!”李孜省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敢問仙人,天為何大旱數(shù)月之久也不下雨?”
見皇貴妃發(fā)問李孜省滾動著眼皮沉思了片刻說道:“前此時,我問過五雷正神中的社神,他言之龍王去贏州赴四海會,走時告訴龍王婆,我走了你該下就下,一切有你做主。但那龍王婆七千余歲,眼花耳聾沒有聽清楚,把龍王說的‘我走了你該下就下,一切有你做主’,聽成了我走了你該嫁就嫁一切由你做主。那龍王婆年輕時暗戀東海龍王熬廣,千年來一直沒有忘記,所以龍王爺前腳走,她后腳就去東海找敖廣去了,這一去一住就是數(shù)月,所以沒有司雨了?!?br/>
皇貴妃萬貞兒一聽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不會是在逗我笑吧?”萬貞兒止不住的笑。
“老道不敢,句句屬實。老道要回去準(zhǔn)備降雨了,如果龍王爺和龍王奶奶還沒有回來,老道我降不下雨來,豈不欺君!如是這樣請皇貴妃娘娘在皇上面前為老道多多美言,待那龍王回來一定勸他下雨的?!?br/>
“你切去準(zhǔn)備吧!”萬貞兒擦著笑出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笑。
李孜省站爬起來,辭別了萬貞兒離開了安喜宮,他要回去想辦法如何度過這一關(guān)。
李孜省一夜的苦思冥想,無果。那五雷法本來就是從道教書上看來的一個詞匯罷了,用來吹吹嘴皮子,裝裝門面,糊弄糊弄人,過實腳可就完蛋了!
老婆王氏看丈夫如此愁苦輾轉(zhuǎn)反側(cè)折騰的誰都無法睡覺,就說:“先想個辦法,能拖一天是一天?!?br/>
“能有什么法兒?滿朝文武都睜大眼看著呢?”李仙人哭喪著臉,快要愁死了。
天快明了,老婆被折騰的實在腦火,就說:“我給人你一法兒,天亮,到桃樹林子里去,砍下六六三十六根桃木樁子,然后去整個道場作法,往地上夯桃木樁,一天夯一個,這就挨過一個月了,如果還不下雨,再一天拔出一個,這就又一個月了。我就不信大旱已過半年了,再過二個多月了還不下雨!”
“我里乖乖,你真是我的大救星!”李仙人一下子摟住了老婆激動的親個沒完。
第二天,李孜省李仙人李準(zhǔn)備了一天的桃木樁子。第三天就在城外十里鋪的隍城廟前打起了大棚子,李仙人開始作法降雨了。
只見大棚子裹著青布帷幔,四周的帷幔上貼滿了只有李仙人本人才能看得懂的符咒,大棚內(nèi)擺放了十口大水缸,里面裝滿了水。求降雨一定是要水的。水缸的邊兒上各站著一個頭頂裹了紅布的壯漢,那漢子人手一根搟面杖,那大漢們叉開雙腿奮力的攪動著缸里的水,正攪拾圈,反攪拾圈。李仙人一身道袍,頭扎著青綾,額頭上抹著雞血,手里緊握著一柄桃木劍,口里念念有詞,左右跳躍著,舞動著桃木寶劍,如瘋子一般。圍觀的人很多,里三層,外三層,如起廟會一般。
做了一天的道場,在太陽落山時,令人把擺放在祭壇前的桃木樁夯進(jìn)大棚前方地面上畫的太極八卦圖上。
就這樣,李仙人一天做一個道場,一天夯進(jìn)地里一根桃木樁。人們看著大棚前面八卦圖上的桃木樁越來越多。
人們早上起來的推開門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抬頭看看天,看看有沒有下雨的跡象,李仙驗證一下李仙人的道場靈來靈驗。
就這樣過了二十八天,到了七月初一。
中午時分,忽然飛砂走石,黑風(fēng)斗暗,只一盞茶的功夫下起了大雨。大雨中狂風(fēng)刮走了作法有大棚,李仙人就持劍在風(fēng)雨中狂舞。
一柱香的功夫,雨過天睛。
李孜省李仙人持桃林劍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謝五雷公幫忙,小道這廂謝過了!”
李仙人說罷爬在地上又哐哐哐搗蒜一般磕了十個響頭,爬將起來仰著粘滿泥巴的腦門子沖皇宮而去。
李孜省五雷法降雨大獲成功,汪直傻眼了,滿朝的文武傻眼了。只有李孜省偷著樂。他回到家里,把斂來的財物全部交給了老婆,還對老婆恭敬有加,感謝老婆救了他。
李孜省開心了,比李孜省還開心的人是皇上朱見深。有這樣身懷絕術(shù)的人在身邊,日后還怕什么!
于是皇上朱見深又封李孜省他升任右通政,寄俸通政司,仍掌上林苑監(jiān)事務(wù)。
李孜省從此如日中天。
看到李孜省如此得皇上的寵信,權(quán)勢越越大,尚銘開始悄然的離開汪直。
朱見深雖然是皇上,但他只和萬皇貴妃過安逸的日子,沒事和他孜省研究一下金丹春藥之類的,可是汪直偏偏不讓他消停,彈劾汪直的人大多了,他開始對汪直不滿了。
這種情緒很快被一個人察覺到了,他決定利用這個機(jī)會把汪直徹底打垮。這個就一個是尚銘,尚銘聯(lián)絡(luò)了李孜省,為了需要他把敵人變成了盟友。
他們兩個人決定拋棄以往的成見,精誠合作,尚銘尋找汪直的罪證,而李孜省則串通萬安上書告狀,雙方各司其職,準(zhǔn)備著最后的攻擊。
機(jī)會終天來了。
這一年,韃靼部落開始進(jìn)攻邊境,朱見深接到消息十分不滿,立刻找汪直進(jìn)見,直截了當(dāng)?shù)貙λf:
“你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去解決!“
汪直大氣也不敢喘就連夜去了宣府,可當(dāng)他到達(dá)那里的時候,人家已經(jīng)搶完東西走了。汪直便急忙向皇帝打報告,說這邊已經(jīng)完事了,我準(zhǔn)備回去。
朱見回復(fù):“那里非常需要你,多待幾天吧?!?br/>
尚銘和李孜省敏銳地感覺到,汪直快要完了,他們立刻按照計劃鼓動滿朝官員發(fā)動了最后攻勢。一時之間,彈劾滿天飛,原本被皇上寵信賞識的太監(jiān)突然變成了皇上討厭的人。
皇上朱見深立刻下令:“關(guān)閉西廠?!?br/>
汪直被貶為南京御馬監(jiān)。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