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堯買下青`樓,并且暗地里招攬殺手的時候,派去盯著他的人就將這個事情告訴了南宮景。
“蕭承堯開青`樓,有點意思……”
南宮景挑挑眉,只覺得十分有趣和意外。
孟郊手持著劍,低著頭繼續(xù)道:“下面的人回報說,那錢,是玉姑娘給的?!?br/>
玉墨蘭?
南宮景心中好奇,手下慢慢摩挲著硯臺,“她買青`樓做什么?”
“要屬下將人繼續(xù)查下去嗎?”
南宮景擺擺手,“不用了,遲早都會知道的?!?br/>
不過,他發(fā)現(xiàn),玉墨蘭真的是越發(fā)的神秘了。
孟郊看主子出神,悄悄的退了出去。
眼看著要出門,就聽到屋子內(nèi)南宮景開口:“蕭承堯現(xiàn)在赫連府?”
本也不是等孟郊的回答,南宮景將硯臺放下,整理了下衣衫,淡淡道:“走吧,去看看她傷勢如何了?!?br/>
孟郊跟著南宮景多年,明顯能感覺到南宮景的心情不算好,甚至于有些陰沉。
剛走到玉墨蘭屋外,屋內(nèi)就傳出了玉墨蘭的笑聲,南宮景的臉黑的更加嚴(yán)重,腳步邁出去,下一秒又收了回來,轉(zhuǎn)身又離開了。
出了院子,南宮景黑著臉說道:“告訴她,養(yǎng)足精神趕緊傷好了照顧暖兒,別以為受傷了就能什么也不做?!?br/>
話說完,揚長而去。
屋子內(nèi),玉墨蘭聽到南宮景的話,先是一愣,隨后看了看為難的孟郊,覺得南宮景實在是有一些莫名其妙,頓時心里說不出來的憋悶,但是面上卻是掛著笑容。
“知道了,謝謝孟侍衛(wèi)。”
下一秒,玉墨蘭看向還沒走的蕭承堯,“還要麻煩你出去幫我找一下馬車,我傷勢好多了,我想帶暖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看看茗嫣她們?!?br/>
蕭承堯聞言立刻去做,對南宮景的觀感十分差勁。
孟郊猶豫了幾分,覺得玉姑娘似乎是誤會了什么,決定去找南宮景稟報下情況。
南宮景正在外面喝茶,孟郊剛一開口,南宮景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和玉墨蘭有關(guān)系的事情,不必和我說?!?br/>
反正,她也不需要他!
南宮景心里像是打翻了陳年老醋,偏偏自己還不知道。
孟郊一看,就準(zhǔn)備退下,剛動了下,南宮景又說道:“她怎么了?”
孟郊:“……”
作為一個合格的侍衛(wèi),孟郊十分盡責(zé)的將玉墨蘭準(zhǔn)備離府的事情全盤托出。
“什么,要走?”
“胡鬧!”
她現(xiàn)在的傷勢走個錘子啊走,南宮景猛然站起來,帶倒了茶杯都不自覺,步履匆匆離開,孟郊將錢付了,趕緊跟上。
“人呢?”
南宮景一到赫連府內(nèi)發(fā)現(xiàn)玉墨蘭的房間一個人都沒了,怒不可遏。
天生上位者的威壓一出,四周的丫鬟婆子都統(tǒng)統(tǒng)面色蒼白的跪下。
“姑娘帶著小郡主已經(jīng)走了?!?br/>
“剛走沒多久?!?br/>
下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孟郊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要追嗎?”
“追什么追?”
南宮景冷聲道,心里覺得他就是太過于容忍玉墨蘭,沒了他的庇護,她以為她能做什么?
總要讓她自己碰壁了才能知道本王對她有多好。
管她作甚!
南宮景有些生氣的想,笑得那么高興,一看就什么事情都沒有,怕是能出去和蕭承堯離開,不知道多高興。
“去找兩個人,暗中保護著。”
轉(zhuǎn)過身,南宮景交代孟郊:“萬一有人報復(fù)的話,出點事情的話,暖兒的安全也是問題?!?br/>
孟郊:“……”
是,王爺,您說的都對。
暖兒本來也住在赫連府,這段時間沒和玉墨蘭出門,現(xiàn)如今十分高興,一路上嘰里咕嚕,童言稚語說了一大堆,玉墨蘭因為南宮景不痛快的心情也明媚起來。
那樣臭脾氣的男人,怎么會生出這么可愛的娃娃。
馬車忽然停下,玉墨蘭聽到外面有些喧囂聲。
剛準(zhǔn)備下車,蕭承堯打開簾子,微微有些歉意。
“有個人突發(fā)急癥,隔著兩條街,墨蘭……”蕭承堯一臉的為難,不知道如何繼續(xù)說下去。
醫(yī)者父母心,蕭承堯醫(yī)術(shù)精湛,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遇到這種事情,如果換到其他人的話,他一定想也不想的離開,但是玉墨蘭不同,她剛剛出事,身上還有傷,他本應(yīng)該要送她回府的。
“你去吧,蕭大哥,我沒事的。”
看到他這樣為難,玉墨蘭直接說道:“醫(yī)者父母心,更何況我也沒事,這么大的人了,回家還是做得到的?!?br/>
“那你的傷口……”
蕭承堯還是不放心。
“沒事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能出事不成?!?br/>
玉墨蘭輕輕笑了笑,“好了,趕緊去吧,若是為了我耽誤了他人性命,我的心里也是會過不去的。”
蕭承堯想了下,最終還是決定趕過去問診,“我問診完就去看你!”
“好?!庇衲m點點頭。
等到蕭承堯離開,玉墨蘭這才看向馬車師傅,“麻煩您送我了?!?br/>
馬車快行駛到臨繡閣門口的一個巷子的時候,暖兒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問玉墨蘭。
“娘親等下會和暖兒回家嗎?”
暖兒睜著大`大的眼睛,天真無邪的看著玉墨蘭。
玉墨蘭蹲下`身子,給暖兒收拾了下兩鬢邊的碎發(fā),笑了笑溫和開口:“娘親要傷好了才回去。”
“這樣啊,那暖兒陪娘親住在那里可以嗎?”
暖兒小臉上布滿了期待,拽著玉墨蘭的衣袖十分依戀。
但是玉墨蘭只能選擇拒絕。
“不能哦……暖兒如果和娘親住的話,那么父王會想暖兒的?!?br/>
“這樣嗎?可是暖兒想娘親怎么辦?”
暖兒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娘親去看暖兒怎么樣?”
“好吧……”
暖兒最終還是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了。
臨繡閣雖然關(guān)閉了,但是茗嫣他們卻一刻都沒有松懈,一直會來店里轉(zhuǎn)轉(zhuǎn),看到玉墨蘭來十分驚喜,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天色不早了,玉墨蘭將暖兒喊到自己身邊,準(zhǔn)備回去。
“走吧,娘親送暖兒回府。”馬車已經(jīng)走了,暖兒四周的護衛(wèi)也都跟著,她讓茗嫣先回去,帶著暖兒往街上走。
將近黃昏,這條街上已經(jīng)沒了什么人,玉墨蘭和暖兒說著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四周,似乎有點太安靜了。
連鳥雀的聲音都聽不到。
再看那些護衛(wèi),也是一臉警覺,玉墨蘭不由的抓緊了暖兒的胳膊。
“咻!”
一支冷箭朝著玉墨蘭射`了過來,被護衛(wèi)猛的一下打掉,玉墨蘭本能的將暖兒抱在懷中,那箭頭剛剛落下,四周就出現(xiàn)了十多個黑衣人。
黑衣人被護衛(wèi)攔住,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谋鹘唤拥穆曇舨唤^于耳,在血濺出來的那一刻,玉墨蘭將暖兒的眼睛給擋住,朝著沒人的方向跑去。
呼呼呼……
玉墨蘭身上本來就有傷口,再加上抱著一個孩子,根本跑不動多遠。
而最讓她絕望的是,慌不擇路下,她走錯了路,她再往前走,就是死胡同。
“娘親……”
暖兒顯然是嚇到了,帶著一絲哭腔,“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
玉墨蘭堅定的看著被她捂在懷里的暖兒,“娘親會保護好暖兒的?!?br/>
玉墨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下四周的地形,眼睛忽然一亮。
在不遠處有一口干枯的井。
玉墨蘭飛快的奔了過去,將暖兒放下,將桶拿了上來,伸手摸了摸暖兒有些嚇到的臉,溫柔的開口:“暖兒乖,坐進去,等你父王來救你?!?br/>
“暖兒,聽話?!?br/>
“娘親要和暖兒一起坐進去?!迸瘍簠s忽然說道,s漉漉的眼睛里滿是不安,“暖兒要和娘親在一起?!?br/>
“暖兒乖,等會兒娘親就來找你,你看,這桶剛好適合暖兒,娘親躲在其他地方。”
暖兒到底還是小孩子,得到了玉墨蘭的保證,乖乖的進去。
將人用桶扣在角落,又從四周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確認看不出什么來,玉墨蘭沒有立刻走,“暖兒,記住,除非娘親和你父王喊你,不然的話,誰喊你都不要答應(yīng)知道嗎?”
得到暖兒的保證,玉墨蘭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眼里劃過一絲堅定,飛快的朝著外面跑去,不論對方針對的是誰,遲早都會找到這里,她剛剛跑的時候,護衛(wèi)們就已經(jīng)顯露出了不敵的樣子,玉墨蘭跑到之前的巷子,原本期待會發(fā)生奇跡的心落到了谷底。
一地的尸體,沒有一個人生還。
玉墨蘭就要往前走,脖子后面一疼,暈了過去。
“什么?”
南宮景聽到暖兒到晚上都還沒回來,玉墨蘭也不知道去向,頓時臉色發(fā)黑,心里不安漸漸的擴大。
孟郊帶著人很快找到了線索,等南宮景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一地尸體。
暖兒和玉墨蘭不見蹤跡。
“王爺,小姐找到了!”
南宮景險些站不住腳,根本不敢往下想,生怕聽到下屬找到兩人尸體的回話,孟郊帶著人說暖兒找到之后,南宮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一身冷汗。
“父王!”
暖兒哭著抱住了眼睛通紅的南宮景,嚎啕大哭,一看就是嚇到了,南宮景心疼的抱著暖兒哄,想著玉墨蘭應(yīng)該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玉墨蘭的下落。
“屬下無能,玉姑娘,沒有找到?!?br/>
孟郊回來稟報的聲音被剛剛安撫好的暖兒聽到,一下子就掙扎了起來。
“娘親,暖兒要娘親,娘親騙暖兒……”
暖兒顛三倒四的對南宮景說完了躲藏的過程,抱著南宮景就哭,“父王,娘親是不是死了!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