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陳家主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兩個兒子先后喪命豐云之手,為除此人,他付出不小的代價,從朝夕城雇傭百十散修,連同雷火洞府親近陳家的弟子,設計埋伏豐云。
半個月前,消息傳來,豐云被家族中的兩位長老重傷,逃竄進入荒林深處。
三日前,消息再次傳來,豐云在荒林大開殺戒,家族兩位張老不見蹤影,很多散修被嚇破膽子,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退出。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陳家主臉色陰晴不定,直覺告訴他,荒林深處或許發(fā)生了變故。
如果家族的兩位張老遭遇意外,而豐云?;钪?,那陳家就玩完了。
如今,豐云的唯一軟肋夏雪于五日前,被朝夕城的斷陸山悄悄帶走,要是豐云這個時候親臨云河鎮(zhèn),誰人能擋?
“哈哈哈,陳家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爽朗的笑聲打斷了陳家主的思緒,一個紫袍男子意氣風發(fā),不請自入,負手而來。
“你貴為韓家家主,就這么沒禮數嗎?不請自入,擅闖我陳家?”陳家主的臉色陰沉得都要滴出水來了。
“陳家主,你還沒認清現實嗎?”紫袍男子微笑,“陳家,完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陳家主沉聲道。
“哈哈!”韓家主漫步走向最近的桌案上,端起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慢悠悠的道:“我是你通知你,我已經盡數驗收了陳家的產業(yè)?!?br/>
“你敢!”陳家主騰的一聲站起來,一巴掌將面前的桌案拍得粉碎,怒火洶涌。
“哈哈,不得不說,你下了一步爛棋?!焙抑魃袂鍤馑爸S道:“為了給兩個技不如人的兒子報仇,你居然敢將族中所有弟子全部遣出去。”
“你我在云河鎮(zhèn)爭斗幾十年了,向來是你來我往,誰也奈何不得誰;如今這么好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豈能不珍惜?”
聞言,陳家主氣得身體發(fā)顫,指著寒家主威脅道:“待我族強者回來,我要你加倍償還?!?br/>
“他們回不來了!”韓家主嘲笑,“據我所知,你家的長老和弟子,都死在荒林中了?!?br/>
“不可能!”陳家主變色,還是不愿意接受事實,低沉的嘶吼,“豐云不可能有那樣的實力?!?br/>
“你白在云河鎮(zhèn)活了半輩子?!表n家主搖頭,接著道:“你清楚豐云的底細嗎?”
“哦,也隊,你們陳家向來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去調查一個普通人的底細?!?br/>
韓家主一臉的嘲諷和鄙夷,不給陳家主開口的機會,繼續(xù)說道:“我告訴你吧,豐云有個故友,強大到你難以想象,連四大洞府的府主見到,都不敢輕易得罪!”
“不可能,不可能!”陳家主心中翻天覆地,根本難以接受,怒道:“休要胡言亂語!”
轟的一聲,說話的同時,璀璨的的劍光透體而出,只取韓家主胸膛。
“嘿!”韓家主一個旋身,劍氣迸發(fā),橫掃出去,兩道無匹的劍芒瞬間將大廳攪得粉碎。
“無上修道者的故友,豈是簡單之輩?”韓家主戲虐,“更何況豐云以凡人之軀重活一世,短短時間就三花現行,連你引以為傲的陳明都被他殺了?!?br/>
“?。 贝潭脑捳Z讓陳家主發(fā)狂,劇烈的法力波動在大廳內浩蕩沖擊,整個房屋都跟著震蕩起來。
韓家主心驚,這個老家伙,果然不敢小覷,發(fā)起狂來,當真有著毀天滅地之勢,連大廳中的石板都不由自主的浮起,最后紛紛暴碎。
轟!
兩人剎那間碰撞了一劍,像是一道驚雷打響,耀眼的光芒如烈日耀空,整個大廳通明璀璨。
韓家主蹬蹬蹬后退幾步,長劍擦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深溝,火花四濺。
“今天我先殺你,而后血洗韓家,如若豐云真的活著,我靜等他上門?!标惣抑餮劬Τ溲?,喪失了理智。
“怕你不成!”韓家主亦是狠狠的瞪著陳家主。
陳家主舉劍殺來,刺目的劍氣縱橫激蕩,碰觸到的東西全部化成糜粉。
轟轟轟!
大廳隨著陳家主的腳步而搖動,沙石漫天。
兩人轉眼間劇戰(zhàn)在一起,呼吸之間碰撞數十劍。
噗!
最后一擊大碰撞,韓家主倒退數十步,鮮血從口中噴出。
他盯著陳家主,眼中激射出兩道寒光,寒聲道:“真靈二境!”
太意外了,本以為陳家主和他在一個境界,在真靈一境無法寸進,沒想到今天在他的刺激下,竟然進入了二境。
“魯莽了!”寒家主臉色劇變,陰沉如水,今天恐怕要死在這里。
“就算陳家所有人都死了又如何?只要我在,陳家就在!”陳家主面目猙獰,“就算豐云活著又能如何,擅入云河鎮(zhèn),只有死路一條?!?br/>
唰!
陳家主手中長劍一掃,無邊的劍氣如死神的鐮刀一般,發(fā)著可怕的虎嘯,蕩出恐怖的劍氣波動,如怒??駶话阌縼?。
這恐怖的一擊,令韓家主變了顏色。
這一劍,他接不了!
這一劍,他不死也要殘廢!
這一劍,讓他無比絕望!
韓家主的瞳孔收縮,眼中那一劍無限放大,死神離他越來越近。
嗖!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如狂風般沖來,一拳轟出,天搖地顫。M.XζéwéN.℃ōΜ
轟隆隆!
仿佛發(fā)生了大地震一般,大廳四分五裂,地面巨大的裂縫蔓延,不斷擴張。
劍氣和拳芒撞擊在一起爆發(fā)出恐怖的風暴,將這里摧殘得不成樣子,方圓十米成為一個小型沙漠。
韓家主被沖擊得翻飛出去,大口吐血不止。
“啊,豐云!我要殺了你!”見到來人,陳家主瘋了似的嘶吼,竭盡全力的出手。
“該死的是你!”豐云的聲音低沉,“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動小雪!”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響聲不絕于耳,劍氣拳芒閃爍,如劃破長空的閃電,在那里縱橫交錯。
兩個人都打出了真火,生死搏斗,沒有絲毫保留。
韓家主穩(wěn)住身形,退出去很遠的距離,看著場中那道年輕的身影,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才半個月而已,那個本該死去的華發(fā)老人不但返老孩童,修為還突飛猛進,已是真靈一境的修士,正在大戰(zhàn)真靈二境的強者,絲毫不落下風。
這種對心靈的劇烈沖擊,讓他幾乎忘了疼痛,呆滯在那里。
開陽、兩儀、天門、真靈,他幾乎用了半輩子才走完的路,那個少年僅僅用了半個月就走完了,讓人難以置信。
最讓他震撼的是,豐云在越階對敵,愈戰(zhàn)愈勇,陳家主完全被壓制。
“怎么可能!”韓家主喃喃自語,目瞪口呆。
場中,對碰愈發(fā)猛烈,一次比一次強橫,一次比一次迅猛。
噗!
龍、虎、猴、馬、~
形意拳的十二神行圍繞在豐云的四周,萬法不侵,龍吟虎嘯,猴嘶馬鳴,令人頭皮發(fā)麻,攝人心魄。
陳家主被轟得不斷后退,劍氣紊亂!
砰!
最后一拳落下,無物能擋,長劍被打的結結破碎,無匹的拳頭轟暴了陳家主的腦袋,最后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幻覺!
韓家主徹底呆滯在那里,場面是如此的不真實!
“陳家的家底,交給你處理了,算是還清了你的人情?!必S云緩步走了過來,面帶笑意的說道:“陳家兩位張老都入土為安了,你無需憂慮?!?br/>
“這~這~”韓家主從呆滯中回過神來,還是感覺如此的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他和陳家主在云河鎮(zhèn)爭奪了數十年,雖然你來我往,但總體來說,還是他韓家處于下風。
就在剛剛,陳家主甚至破入二境,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才過去多久,陳家主死了,陳家的長老也沒了,陳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愣著干嘛呢?”豐云不解,他根本想象不到韓家主心中的震撼。
“我這就吩咐下去!”韓家主使勁掐了一把手臂,確定不是做夢,回過神來,道:“我讓族人準備薄宴,還望豐前輩賞臉?!?br/>
“額!”豐云無語,“前輩”二字,讓他臉都黑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實際年歲的確比韓家主大得多,也沒有計較,笑道:“韓家主,叫我名字就好!”
“在下不敢!”韓家主緊張不已。
開玩笑,眼前這個人雖然面帶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但卻是活了兩世,能殺真靈二境的存在,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直呼其名。
豐云察覺到韓家主的心思,無奈搖頭,“我要趕去朝夕城見雪兒,多謝家主好意,宴席就不必了!”
“前輩~”韓家主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說道:“前些日子有個叫斷陸山的暗中帶走小雪一家人,被陳家人發(fā)現,一路追殺?!?br/>
“我命族人一路守護,沒曾想小雪的父母還是遇害~”
“什么?”豐云大怒,殺意無盡,用近乎命令的語氣,一字一頓,道:“滅了陳家滿門!”
小雪是他的逆鱗,他一直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對待。
如今小雪的生身父母被害,小雪是何等的無助,何等的傷心?
她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豐云越想越是憤怒,“立刻,馬上,一刻都不許耽誤!”
感受到豐云身上那冰冷的殺意,身受重傷的韓家主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我這就吩咐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