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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也人與獸幼幼 事到如今御嬋能否盡快的把尋易從

    事到如今,御嬋能否盡快的把尋易從夷陵衛(wèi)中解救出來對蘇婉而言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如果不能解開尋易的心結(jié),離開夷陵衛(wèi)后他必定很快就會生出別的尋死花樣來,或許心煩之下直接就自盡了,蘇婉現(xiàn)在都有點后悔跟御嬋說實話了,天知道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尋易會不會徹底厭煩了呢,可不讓御嬋幫忙她又有什么辦法呢?尋易已經(jīng)顯示出不愿再與她見面的跡象了,自己想找個勸解的他的機會都不可得了。

    “怎么會成了這樣?”絳霄的語氣和眼神中皆帶著不加掩飾的抱怨之意,在她看來,尋易淪落到這般田地蘇婉是要承擔(dān)大部分責(zé)任的,尋易當(dāng)初為了蘇婉而離開南海,這口怨氣絳霄是一直記在蘇婉頭上的,如果尋易回來后過的好好的,她自然是不會再跟蘇婉計較什么的,是以剛才見面時她對蘇婉很客氣,可得知尋易去作了夷陵衛(wèi)后,她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唉……”蘇婉無助的輕輕嘆了口氣,面對絳霄的責(zé)怨她沒顯露出不悅之色,她知道絳霄的憤怒是出于對尋易的真切關(guān)懷。

    “他為你差點在南海憂郁而死,你知道嘛!”絳霄激動的把尋易呈一副垂死之態(tài)打坐在蒲團上的場景展示在蘇婉面前。

    蘇婉此前聽鏡水仙妃說過這事,如今親眼見到尋易的慘樣她說不出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地上的那一大灘已經(jīng)凝結(jié)了的暗黑色血跡尤其令她感到觸目驚心。

    “你知道我們有多舍不得讓他離開嗎?!”絳霄又把送別時的場景展示在蘇婉眼前,圖景中,西陽的那兩行血淚極為刺目,“我們那么攔都攔不住他,西陽可是他的生死兄弟!”絳霄委屈的眼圈發(fā)紅了,這些年的思念之苦一起涌上了心頭,在她的幸福幻境里,西陽是她的山,尋易是她的云,公孫沖是點綴其中的生靈,這樣的美好日子沒等她怎么享受云就飛了,生靈也跟著跑了,只剩下了她和那座大山,最可恨的是勾走她云彩的人卻對她視若珍寶的云彩毫不珍惜!

    蘇婉垂下眼簾避開了絳霄那興師問罪的目光,面色平靜的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情義有多深厚,尋易也是一直在牽掛著你們的,境況剛好些就開始為你們籌備合用的寶物了,他把給你們準(zhǔn)備的東西寄存在了我這里,我這就讓人去取,藏寶之地有點遠,須多等些時刻。”她說著從發(fā)髻中拔下刺虛,“這是他托我還給西陽的,非是我占便宜要借用,是他非要我暫且留著護身的,勞煩你交給西陽吧?!?br/>
    蘇婉溫和的態(tài)度令絳霄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fù)了一些,看著蘇婉遞過來的刺虛沒有伸手去接。

    蘇婉舉著刺虛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是知道的,那我就不怕丑有什么說什么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易兒始終是把我當(dāng)師尊的,我知道他對我的情感中有別樣的東西,但他從未有過逾禮之念,這個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br/>
    蘇婉見絳霄還是不接刺虛,遂把它放在了絳霄身前的幾案上,繼續(xù)說道:“你責(zé)怪我,我無話可說,他成了這個樣子雖非我之罪卻因我之故?!彼执瓜铝搜酆?,“他給我好處是我這輩子都報答不完的,我是不惜搭上性命去幫他的,可有些幫助需要對方愿意接受才行。”對絳霄作出這樣的解釋并非只為取得原諒,蘇婉是希望絳霄能把這層意思帶給尋易。

    “真的?”絳霄問出這兩個字時怒氣差不多就全消了,尋易是什么樣的人她太清楚了,蘇婉既然這么說,那看來自己是冤枉蘇婉了。

    蘇婉的神情間有了些窘迫,依然垂著眼簾道:“你好好勸勸他吧,或許只有你是最適合去勸他的。”

    絳霄明白蘇婉的心意了,歡喜道:“好!他最聽我的話,我去勸他。”說到這里她甜美而笑,“最寵我的就是他,不管多為難的事,只要我讓他去作他就一定會去作的,給我捉火羽神鵬的事他跟你說過嗎?”

    蘇婉搖搖頭,“他只給大師姐黃櫻展示過駕馭神鵬馳騁的場景,涉險的事他從來不會告訴我們的?!?br/>
    “那我來給他揭底?!苯{霄促狹的笑著展示出了當(dāng)年遇險的場景,她這就是炫耀,為的是讓蘇婉充分了解一下尋易和她的關(guān)系有多親近,警告蘇婉不要把尋易徹底從她身邊搶走。

    絳霄的這點小心思蘇婉是一眼就能看透的,她當(dāng)然也能明白尋易寵溺絳霄只是因為其是西陽的道侶,還別說絳霄本就是個討人喜愛的女孩子,就是換成一頭豬,尋易也會傾盡全力去寵溺的。

    絳霄當(dāng)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正因如此她才敢肆無忌憚的享受尋易的寵溺,西陽有這么好的一個兄弟是她的福分,她才不會輕易的拱手把這份福氣讓出去呢。

    御嬋離開玄方派后徑直去了清緣派所在的歸清山。

    作為一個蒲云洲的修士,御嬋在化羽初期的時候連到南靖洲溜達一趟的膽量都欠奉,這雖然和兩洲的敵對態(tài)勢有關(guān),但更主要的還是取決于個人的見識與性情,達到化羽期就已經(jīng)是修界的頂端存在了,若無大的沖突彼此間不會發(fā)生貿(mào)然出手的事情,畢竟能修煉到化羽期太不容易了,到了這個境界的人自然會懂得珍惜的,地域隔閡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變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御嬋的散修出身以及一路靠算計艱難打拼上來的歷程令她的心胸與眼界始終處于同階修士的下游位置,完全是化羽中期的修為給了她此刻敢去找慈航仙尊的膽量,盡管如此她也是仗著膽子去的,這也就是為了尋易罷了,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甘愿去冒這種險了,慈航仙尊遠在她進入化羽初期前就早已是名震蒲云洲的敵方大統(tǒng)領(lǐng)了,她始終對這個人是心懷極大畏懼的,即便到了今日那種舊日印在心間的陰影依然還在。

    “勞煩通稟一聲,有遠方道友前來拜見仙尊。”在距歸清山尚有數(shù)十里的地方御嬋就停了下來,客客氣氣的對在山門前值守的幾個清緣派弟子傳去了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