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身后詭異出現(xiàn)的倆人,周乾坤的眉頭頓時便是皺成了一團(tuán),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存在,并不暴露絲毫氣息,其修為怕是與自己不相上下,又或者,是有著什么高深的斂息手段。
“周會長,道術(shù)協(xié)會的名頭我們也久仰了,但是在金老板這里就別擺什么架子了,大家談的是合作,是生意,彼此獲利方為上上之道,而且,此番找你們兩位也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不妨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其面相雖然蒼老,但講話卻是中氣十足,連眼神都透露著一股銳利之色。
“哼!”
遲疑片刻后,周乾坤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無他,嚴(yán)曉昇還在對方手上,無論如何,這口氣還是要咽下去。
“老周啊,你我選擇過來的那一刻不是已經(jīng)做好最壞打算了嗎,何必跟他們置氣,有什么事情擺在臺面上講,就算談不成,頂多不歡而散,一條人命而已,談不攏,你大可以拍拍屁股離開,然后每年這個時候給嚴(yán)大哥燒柱香就好了,你說是吧,金老板?”
在周乾坤落座的同時,我便是笑呵呵的說道。
“夠意思,我就欣賞陳先生這種人,果斷,狠辣,你說的一點(diǎn)都沒錯,這單生意若是談不攏,金某也沒辦法,畢竟,以二位的本事,想自由進(jìn)出這里還是非常簡單的。”
聽聞后,中年男人便是不可否置的點(diǎn)點(diǎn)頭,同時,眼中也不禁多了一股訝異之色,似乎,是有點(diǎn)不敢相信我這個年紀(jì)會有如此膽魄,一條人命,說放棄就放棄,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陳九陽,你少給老子搞這一套,阿昇我一定要完好的帶回去,現(xiàn)在人齊了,有什么屁話就趕緊說,別墨跡?!?br/>
周乾坤依舊是皺著眉頭,經(jīng)過幾次了解,他也很清楚我的性格,殺人,對后者來講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考慮的事情,真正需要考慮的,是這個人究竟有沒有價(jià)值去殺。
“好好好,周會長既然都賞臉了,那我們就一起坐下來聊一聊,方老,林師傅,落座吧,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比較久遠(yuǎn),得仔細(xì)說說才行?!?br/>
見周乾坤很是配合,金老板也是重新恢復(fù)了笑容,旋即便是朝站著的倆人招招手,接著又多拿出了三個杯子進(jìn)行沖洗。
“老實(shí)說,金某人這些年走南闖北,做的生意很多,見識到的奇人異事也不少,可搞來搞去,最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話到末尾,只見金老板緩緩抬手,接著便將沖好的茶湯順著擺好的杯子傾斜倒落,不得不說,茶文化還是比較高深的,其中也有著基本功在里面,會沖茶不代表你會喝茶,門道太多,程序也麻煩,至少我不會這么折磨自己。
“來,嘗嘗金某的手藝,這喝茶啊,就像品味人生一樣,入口先澀,后回甘,講究先苦后甜,而咱們做生意也是如此,得先付出相應(yīng)代價(jià),才能換取對應(yīng)的酬勞?!?br/>
話音剛落,只見金老板拿起茶具,接著手法輕柔的將茶杯夾起,最后有條不紊的遞到了我們面前。
“金老板,我們能坐在這里,就已經(jīng)是做好準(zhǔn)備了,先苦后甜不要緊,就怕苦頭吃完,還得嘗到尾啊,聊聊正事吧,茶,可以慢慢喝,事情,就沒必要再耽擱了?!?br/>
我是在座的眾人里面首位端起茶杯的,也是率先發(fā)言的那個,主要原因是這個所謂的金老板一直在講廢話,正事不提,老吊著別人胃口,當(dāng)然,這的確是生意人的做派,無論怎么解釋也否認(rèn)不了。
說完,包括周乾坤在內(nèi)的三人均是默契的保持了安靜,他們也正想這樣說,只是被我搶先開口罷了。
“呵呵,不好意思哈,主要是很高興能請到四位來幫手,金某一時間就多嘴了幾句,那接下來我們就聊聊正事吧,這次請你們過來,其實(shí)是為了一樁大買賣,如果能得手,多的不說,我可以做主保證,你們將會得到一筆巨大的酬金,且數(shù)目不低于兩千萬。”
話落,我和周乾坤倒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畢竟錢這玩意并不是我倆此次過來的初衷,比較激動的反而是其余那兩人。
“金老板你放心,有我們在,這筆買賣定然可以促成?!?br/>
此時,位于老人身旁的青年男子在聽聞后便是哈哈大笑,旋即語氣堅(jiān)定的回應(yīng)道。
“林師傅年少有為,金某是肯定相信的,但此次的生意還得四位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才行,不如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這樣合作起來心中才有底?!?br/>
話音剛落,那金老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隨即輕輕一拍自己額頭,接著一臉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又忘了正事了,陳先生,周會長,此次的買賣可不簡單,目標(biāo)是一處古墓,而我們的生意,就是從中取出古代盤蛇族所遺留下來的寶藏,說是寶藏,其實(shí)就是一些古董,據(jù)我早年間所得到的牛皮殘卷記載,里面的東西隨便一件拿出來都是可以賣到天價(jià)去。”
“古墓?這是要我們?nèi)ケI人家墳???”
聞言,我和周乾坤的表情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我雖然自問不是什么好人,但對挖墳掘墓這種缺德事卻是非常痛恨的,如今要我去干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無疑就是在強(qiáng)人所難。
另一邊,周乾坤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轍,作為道術(shù)協(xié)會的會長,同時又是道法高深的修士,他的一生秉承著剛正不阿,是非分明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叫自己去盜人家的墓,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呵呵,話可不能這么說,金某人只是覺得那些寶物被埋葬在里面,并且終日無法見到陽光,與其這樣,還不如交給我們這些后輩來使用,這叫造福子孫,明白嗎?”
望著我和周乾坤所露出的驚愕表情,金老板倒是沒有絲毫意外,畢竟,這種行為的確是盜墓,只是,他若不動手,那墓里的寶藏遲早有天得讓別人搶了去,正所謂機(jī)會難得,誰把握住了,誰就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