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啊。”
妖嬈性感的嗓音,如同海妖塞壬的歌聲一般,幽幽地在總統(tǒng)套房里擴(kuò)散開去。
沈嬈側(cè)臥在床上,白皙的手臂支著下頜,朝著對面的男人淺淺一笑。
對方局促地站在離她半米不到的位置,有些不敢看她,但身體卻遵從著她的指示,抬手去解領(lǐng)帶。
只是動作那樣笨拙,手指抖著,領(lǐng)帶愣是給他越扯越緊。
“沈、沈小姐,抱歉,我是……第、第一次?!?br/>
聽著那人窘怯的辯解,沈嬈“呵”地笑出聲來。
——誰不是呢。
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兩年,卻仍是完璧之身,今天她就是來找個男人給自己開苞的!
沈嬈搖了搖頭,甩掉腦子里多余的想法,然后她伸出手,勾住那條礙事的領(lǐng)帶,用力一扯。
男人往前栽倒,整個撲在了沈嬈身上。
聽到她一聲悶哼,他嚇得趕緊撐起自己的身體,“沈小姐,你……你沒事吧?”
沈嬈不出聲,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男人臉一紅,連忙別開了視線。
近距離看著這張毫無瑕疵的臉,被這樣熾熱的眼神注視著,他覺得有事的應(yīng)該是他自己。
沈嬈并不惱怒他的躲閃,甚至他長相如何,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
自始至終,她的視線就一直停在他的嘴唇上,薄薄的,如同刀片一般鋒利,但看上去又是那樣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像極了那個人,所以她在挑的時候,才會一眼就相中了他。
沈嬈輕輕吸了一口氣,捧住了他的臉,然后她閉上眼睛,主動湊了上去。
然而,除了冰冷的空氣,她卻什么都沒有觸到。
下一秒,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伴著一聲慘叫,男人重重摔下了床,腦袋磕在地磚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巨響。
“誰?!”
沈嬈驚叫著坐起身,目光所及之處,長身玉立的男人雕像一般站在她的面前,英俊的臉上,毫無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沒有責(zé)難,什么都沒有。
沈嬈心口泛酸,卻只是沒心沒肺地笑了。
她其實有想過被陸予騫抓包會是怎樣一副場景,他如果生氣了,發(fā)火了,哪怕他皺一皺眉頭呢,至少證明,他心里有她的一點位置,那她一定會高興得瘋掉的。
可是,他卻連這點情緒都不屑施舍給她。
沈嬈這下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她做好心理建設(shè)后壯著膽子喚他,“予騫……”
“滾?!?br/>
一個字,刺得她身軀一顫。
盡管他不是對著她說著,但沈嬈知道,陸予騫應(yīng)該真心希望自己滾得越遠(yuǎn)越好。
趴在地上的男人好不容易爬了起來,他雖然已經(jīng)摔得暈頭轉(zhuǎn)向了,但總算沒聽漏陸予騫的聲音,連連點頭稱是。
雖然他并不認(rèn)識這個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憑空冒出來的,但天地良心,和他同處一個空間里,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男人趕忙抱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扭頭就跑。
“不準(zhǔn)走!”沈嬈的眼神猛地凌厲起來,她指著床頭一疊百元大鈔,低吼道,“錢不要了?!”
“我……”
那人回過頭,看看沈嬈,又看看陸予騫,這……要錢還是要命?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
“喂!”
沈嬈被那小子奪門而出的速度氣得眼眶都快裂開了,怎么剛才服務(wù)的時候不見他這么迅猛?
狠狠拍了下床板,沈嬈剛想罵人,陸予騫卻傾下身去,將她抱了起來。
“陸予騫,你做什么?”
身體騰空的不安感讓沈嬈止不住地在男人的懷里掙動,她瞪著他,“你放我下去!”
陸予騫卻充耳未聞,徑直將她抱進(jìn)了浴室。
沈嬈看著那滿滿一浴缸已經(jīng)變冷的,還漂浮著片片花瓣的洗澡水,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她下意識想去抓男人的衣襟,“陸予騫,你別……”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下一刻,沈嬈就像是只小雞仔一般被男人丟進(jìn)了浴缸。
“嘩啦啦——”
沈嬈整個人沒了下去,又迅速撲騰著巴住了浴缸邊沿,但是,她還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水,大開的花灑便將她沖淋得徹徹底底。
陸予騫揪著沈嬈的后領(lǐng),不給她半分閃避的余地,他就這樣淋了她一分鐘,最后男人丟開花灑,一邊拂去濺在外套上的水珠,一邊問她,“清醒一點了么?”
沈嬈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陸予騫,空洞的眼睛里凝出一絲笑意。
真好笑,他以為她喝醉了?
也是,這樣才能解釋得通她這種可恥的,放蕩的行為。
她身上有沒有酒味,他聞不出來嗎?
“找這種男人,你是有多饑渴?”陸予騫直起身,無比淡漠地拋下一句,“沈嬈,注意你的身份?!?br/>
他說完便要走,沈嬈卻一把拉住了陸予騫的手臂,迫使他停下腳步。
男人的眉頭終于蹙了一下,卻在看到對方那雙在笑卻紅得快要溢出血來的眼睛時,內(nèi)心浮起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剛才被你趕走的那個人,是我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我只想好好地過一個生日而已,你為什么要毀了它?我沒指望你會出現(xiàn)的……不、不對,我其實希望你能來,我希望我可以把自己交給你,但現(xiàn)在,我寧愿你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
沈嬈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她忽然從后方抱住了陸予騫的腰,痛苦地,近乎絕望地問,“予騫,你為什么不肯碰我?為什么?”
陸予騫低下頭,去掰沈嬈的手,大概是泡在冷水里的緣故,她的手背冰得刺骨,男人用了點力氣,想先把她帶出浴缸,不料她卻抱得更緊,讓他完全動不了了。
男人無奈道,“……沈嬈,你醉了?!?br/>
“嗯!”
沈嬈用力地點了點頭,就當(dāng)她喝醉了吧,要不是醉得意識渙散,她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樣毫無尊嚴(yán)地去愛一個人,她真的快要瘋了!
“予騫,我……”
接下來的話,被響起的手機(jī)鈴聲打斷。
這是陸予騫為那個女人專門設(shè)的鈴聲,沈嬈聽到過許多次,果然下一秒,男人使了狠勁,將她重新甩回了水里,然后他迅速掏出手機(jī)接聽電話。
“喂,小舒……你怎么了?受傷了?仁心醫(yī)院?好,我馬上過去?!?br/>
“予騫……”
沈嬈跌坐在浴缸里,大聲喊著他的名字,“陸予騫!”
可回答她的,只有震痛耳膜的關(guān)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