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態(tài)度讓陳毅不安,但秦越不肯說,他也沒辦法。
對于這些富二代來說,廣寧市是個窮市,特別是隆口鎮(zhèn),要不是為了探險,這些人根本不會和秦越他們去。
他們所在的城市離廣寧市很遠,越靠近廣寧市越貧窶,途中有時還得經過一些山林野地。
時間沒掐算好的話,不僅住不上酒店,還會露宿荒野。
這些對秦越來說不算什么,其他人就難以接受了。
而且,他們的運氣不是那么好,一路上好幾次都在野外過夜。
快接近廣寧市的一個縣城的時候,其中一個叫楊建倫的車拋瞄了。
糟糕的是,他們身處一條山道上,山道外側是懸崖,前后是荒山。
楊建倫試著打了幾次火,車還是一動不動,他氣得下車直踹,“媽的!什么破車?”
“我記得前面有個修車店?!标愐銖能嚴锾匠鲱^道。
剛得知他哥出事時,他去過隆口鎮(zhèn),只是被家里人攔著,不讓他去清河村。
所以,對于路況,陳毅多少還是清楚的。
“這鬼地方有人修車?”楊建倫不怎么相信。
“有,是一對父女?!标愐愫V定道。
“那這車得推過去了。”楊建倫說著,走到陳毅的車前。
他用力拍打副駕駛座的車窗,對秦越頤指氣使道:“喂!你下來幫我推車?!?br/>
秦越閉著眼,好像沒聽到一般,楊建倫氣炸了,“我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陳毅立馬黑臉,怒道:“楊建倫,你夠了,岳峰是我請來幫忙的高人,不是你那些跟班,再敢對他不客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br/>
其實楊建倫早就后悔跟來了,加上車子拋瞄,被陳毅這么說,火氣更大了。
他指著陳毅的鼻子怒罵,“陳毅,你算什么東西?要不是老子閑得蛋疼,誰會跟你來這種鬼地方?!?br/>
“笑死人了!是我求你來的嗎?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硬要跟來的?!标愐銡庑α恕?br/>
楊建倫擼起袖子,橫眉豎眼道:“你再說一遍,誰死皮賴臉了?”
“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為了某些騙子傷了和氣?!?br/>
除了那個扎著馬尾、名叫趙倩的女子,其他人見他們吵起來了,都下車勸阻。
他們認為是秦越引起的,見他不為所動地坐在車里,都很來氣,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即便這樣,秦越依舊充耳不聞,更令人覺得他傲慢。
直到后面一輛車里突然響起驚恐的尖叫聲,“啊——”
“趙倩!”
眾人急往后面看去,結果啥都沒看到,只看到趙倩坐在副駕駛座,捂著臉尖叫不止。
別人沒看到,不代表秦越也沒有,還有陳毅。
除了氣運低、八字輕、身體虛的人,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的,除非鬼有意讓人看到。
陳毅之前被秦越抹了鬼怨之血,算是串過陰,也能看到鬼。
他看到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孩子趴在擋風玻璃上,對著趙倩揮舞著雙手。
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那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陳毅驚白了臉,“岳、岳峰,他是鬼?”
秦越笑著反問,“你說呢?”
其他人沒看到孩子,以為他倆一搭一唱地在演戲,根本沒當回事,還因此對陳毅不滿。
眼看他們都走向那輛車,陳毅急忙阻止,“你們不能過去!”
楊建倫的怒火被再度挑起,“陳毅,你什么意思?”
陳毅沒有解釋,也無心和楊建倫吵,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我沒什么意思,先讓岳峰過去看看?!?br/>
他這副表情讓楊建倫心生疑惑,他還沒開口,就有人詫異道:“他在干什么?”
大家順著那人的目光望去,見秦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裝了黑狗血的礦泉水瓶,悄悄蹲在車的另一邊。
聽到大家的議論,秦越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這些人覺得秦越神經兮兮的,見他沒上車的意思,就沒阻止他,反而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樣。
秦越往礦泉水瓶里撒了點朱砂,用力搖均后,拿出兩張空白的符紙,用手指沾了點朱砂狗血,快速畫了兩道符咒。
他把一張符咒放進口袋,又捏起另一符咒,對準小鬼的方向彈去。
輕飄飄的符咒‘咻’地一下飛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而且精準無誤地貼在小鬼的魂體上。
小鬼爆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化成一道鬼影飛走了。
雖然看不到鬼,但小鬼的慘叫聲顯于現實,異常清晰,令在場的人頭皮發(fā)麻。
有膽小的顫聲問,“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可能是錯覺吧?”楊建倫說這話時,臉色不由泛白。
他不過是在自我安慰,陳毅沒點破,已經下車的趙倩語無倫次說,“是、是鬼?!?br/>
趙倩八字輕,因此看到了小鬼,她的話引起眾人的恐慌。
這時,有人奇怪說,“他怎么跑了,要去哪里?”
原來秦越拔腿往前面狂奔,好像在追趕著誰一樣。
只有陳毅和趙倩看到秦越在追那小鬼,他們發(fā)現彼此能見鬼,趙倩就問,“陳毅,他真的能把鬼滅了?”
“放心吧,我見識過岳峰的本事?!标愐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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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認得那小鬼,以前的他出生于玄門世家,很早就聽說過清河村的事。
一年前,他在好友的慫恿下,到清河村探險。
經過這條山道時,那小鬼出現了,他猝不及防,被小鬼連人帶車撞下懸崖。
占據岳峰的身體后,他來過這里一次,沒有找到這小鬼。
他的尸體也不見了,現場被清理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小鬼明顯是有人養(yǎng)的,剛才秦越故意放走它,就是想揪出害他之人。
好在小鬼受傷跑不快,秦越不遠不近地追在它后面。
跑了一會,一座木頭搭建的棚子出現在他眼界,棚子后面是一間小木屋。
秦越暗覺奇怪,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棚子和木屋。
小鬼飛進木屋里,秦越追到門口,正要闖進去,木屋的門就開了。
一個衣著樸素、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秦越有些驚訝,“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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