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切換——
小縣城內(nèi)的一家高檔客棧前,并排站著三只傻愣愣地拿著大包小裹行囊的雄性生物。
街上行人紛紛側(cè)目,仔細(xì)一看卻被硬生生地嚇了一跳。
瞪眼那只酷,流汗那只美,張嘴那只純。
實(shí)乃人間極品??!
眾人先是贊嘆,隨后又疑惑地止住腳步——這三只,怎么都一副吃癟的表情?
此時雖值仲夏,可天氣卻出奇的好。剛剛在店內(nèi)付了店錢的魯大少笑嘻嘻地走出客棧,對眾人說:“店錢我已經(jīng)付好了,諸位請隨我進(jìn)去先安置好行囊,我們再去茶樓一坐可好?”
三人并未答話,眼神一下子全都變成虎視眈眈。
魯大少尷尬地吞了一下口水,討好般地對孫策說:“大蝦——”
話未說完,已被孫策揮手打?。骸盁o功不受祿。”
魯大少見孫策如此堅(jiān)決,便又轉(zhuǎn)向紫若道:“壯士——”
話未說完,已被紫若揮手打?。骸盁o德不受寵?!?br/>
這。。。
魯大少見紫若都是如此,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對一旁面無表情的阿亮開口:“神童——”
額。。。
孫策和紫若不約而同地望向阿亮,冷不丁地,感覺阿亮額頭上劃過一滴冷汗,心里都不由得開始暗笑,那兩句都被他們說了,這阿亮該說什么?
沒想到阿亮咬了咬嘴,竟開口道:“便宜沒好貨?!?br/>
全場頓時踩空,良久,魯大少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滿臉委屈地喊道:“什么叫便宜沒好貨啊!”
無奈阿亮臭屁地撇撇嘴,索性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語重心長地模樣開口道:“你倒貼上門,還讓我們住這么好的客棧,不是便宜我們么?你如此招待,除了報(bào)答和有求于人之外也沒有別的了,但我們剛剛并沒有做什么,你又是富家子弟,根本沒有求我們的必要。所以,依我看,你定是懷了什么壞心眼?!?br/>
話一出口,紫若跟孫策對視一眼,隨即朝阿亮豎起大拇指,點(diǎn)頭道:“孺子可教也!”
魯大少被阿亮說得啞口無言,驚訝至極。但想了一想,又委屈地解釋道:“實(shí)不相瞞,子敬確實(shí)是有事相求。”
“哦?”紫若聽他這么一說,便接茬道:“求我們什么?”
那魯大少見紫若松了口,立即打蛇上棍:“壯士有所不知??!剛才壯士也看到了,子敬得罪了那許文強(qiáng),他手下的打手正多,定不會就這樣便宜了子敬??勺泳醇抑欣夏刚戎泳雌桨不丶?,若是諸位大蝦能平安讓子敬出了這縣城,那子敬定當(dāng)感激不盡。”
本來紫若是不愿意管別人閑事,但見魯大少提及母親,心中不由得一顫,竟開口問道:“你家在哪?”
魯大少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叫喚道:“臨淮東城。”
“誒?”紫若一聽樂出聲來,“我們不也正好——”
還沒等紫若說完,孫策慌忙捂住她的嘴,對著魯大少勉強(qiáng)地笑了笑,道:“公子你先走吧,我們兄弟幾個再商議一下,到時再通知你?!?br/>
見孫策已有退讓,魯大少也不好再給臉上鼻梁,只得悻悻地離開,臨走還不忘留下自己的客棧住址。
魯大少走后,紫若他們一行人便走進(jìn)客棧。
“喂喂喂!”一進(jìn)屋紫若就不滿地拍了拍桌子,瞪著孫策道:“伯符!為什么不讓我告訴他我們?nèi)ヅR淮東城??!既然他母親還在家里等他,他若有個三長兩短地那可怎么辦?就幫幫他嘛!”
沒料到孫策還未開口,阿亮便搶先說:“那魯大少看似富家子弟,但我們并不知道他的底細(xì)。再說了,今日如果沒有我們出現(xiàn),他也定是惹火了那許文強(qiáng)了。就當(dāng)我們沒出現(xiàn),他若想保命,大可找別人幫忙?!?br/>
孫策贊許地摸摸阿亮的頭,說道:“阿亮說的對,想必那魯大少并不懼怕許文強(qiáng),否則當(dāng)時面對許文強(qiáng)的蠻橫,他又怎么會從容不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公瑾兄別忘了我們送完阿亮還有事要做!”
靠之,一個個都拿話頂她!“好好好!不幫就不幫嘛!怎么什么事都分析得那么明白,不累么!哼!”說完,就氣呼呼地佯摔了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日吃了早飯,孫策便退了房。三人帶著行李駕著馬車準(zhǔn)備去魯大少入住的賓館告別,沒想到剛到門口還未進(jìn)門就聽見打罵聲和求饒聲。
急急忙忙地奔進(jìn)客棧,紫若看見屋內(nèi)的桌子椅子什么的全都被打壞了扔在一邊,客棧老板躲在柜臺后面抱著頭瑟瑟發(fā)抖,而廳中央一群小斯打扮的人正在踢打地上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豈有此理!”紫若氣極,擼起袖子對著人群喊道:“光天化日,明打良家富男,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群打的正歡的小斯聽了喊聲這才注意到有人在身后叫囂,一個個停住了毆打,喘著粗氣剛想接著大干一場。不料定睛一看,竟然是昨日那個少年,瞬時間如驚弓之鳥般地全都抱頭逃出客棧,一邊逃嘴里還一邊喊道:“是馮程程!那個馮程程。。。”
紫若此時已沒有抹汗的功夫,立即奔向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作垂死狀的。。。肉團(tuán)。把他扶正后,眾人那是大駭??!那人的面容,如今只怕是換做他媽認(rèn),都會覺得難度系數(shù)不是一般的高。
可人命關(guān)天?。”淮虻眠B面容都看不清了,還能活了么!紫若搖晃著那人,關(guān)切道:“你怎么樣了?說句話?。≡趺礃恿??”
阿亮觀察了一陣,才緩緩揪住紫若的衣角,溫馨提示道:“你對著他后腦勺說什么話?”
“我。。?!弊先魸M腦袋黑線地將人翻轉(zhuǎn)過來,接著關(guān)心道:“你還活著么?”
那人道:“¥,……&*……(*&)”
還活著!三人大喜,孫策立即抱起那人沖出客棧去找大夫。折騰了大半天,大夫才緩緩走出門來一邊摸著沒幾根毛的胡子,一邊搖頭道:“傷了筋骨,只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眾人沒吭聲,不過眼神中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相同信息:好不了干他們什么事?
那大夫見狀還想說什么,就聽屋內(nèi)突然傳來男子的大叫:“娘!我要回去見我娘!放開我放開我。。。啊!”
三人立即隨大夫進(jìn)了屋,就見被他們抬來的男子整個被包裹成一木乃伊,現(xiàn)在正支支著兩個纏滿繃帶的手抓著一小藥童的脖子。那小藥童憋紅了臉,痛苦地對大夫求救:“師、傅。。救我。。。”
哇靠,現(xiàn)場版《木乃伊歸來》啊!
拼死拼活地將藥童從木乃伊手上救下來,還沒等小藥童哭訴,床上的木乃伊已經(jīng)喧賓奪主地嚷嚷起來:“我要娘,我要回臨淮見我娘,嗚嗚。。?!蹦菢幼?,真是“我見猶慘”?。?br/>
紫若汗顏,試探性地叫喚了一聲:“魯大少?”
這一叫喚,立即讓那木乃伊安靜下來。見用那雙已經(jīng)被包裹得差不多的小眼睛期待萬分地盯著她,紫若索性把心一橫,冒著被孫策狂噴的生命危險做主道:“你跟我們走吧,我們送你回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