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門口,夜承歡斜躺在臨時搬來的躺椅上,九九八十一個神殿少女把她和燕南詔木希塵五人圍在中間,四大長老站在一側(cè),嚴密的保護圈,讓擺好刀陣的天二,陰狠地皺起了眉頭。
在鳳族,若不想遭天神之罰,是誰也不敢動神殿之人的,這個蒼太子,竟早已找好了退路!
鳳墨白站在一旁,身上的大紅衣袍未曾脫下,心底的寒涼,讓他那雙溫潤的眸底,浮出失落的迷茫和不甘。
十五年??!十五年的算計和籌謀,如今,真要看著它毀于一旦嗎?
她都為他闖了死神關,他,又豈能懼?
一身血污卻無損其氣勢的身軀,終是不舍地離開,經(jīng)過雨長老時衣袖之下手指似是一勾,迅速接過他遞來的一顆藥丸,這才走到足有三丈之高的飛刀陣前。
“太子過刀陣!”天一揚高了聲音,看著那寒光冷冽的飛刀又眉梢微皺,這二弟,是換了毒嗎?
他怎么聞出了似是而非的味道?
按照族規(guī),可是只能用那“三毒攻心”,要是被神殿長老們發(fā)覺,此事,又怎能善了?
他隱有遲疑的眼掃過風長老三人,再看看一臉凜然的鳳蒼穹和垂頭不語的天二,心底一片煎熬。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在他的躊躇中,鳳蒼穹已然身影一躍,足尖輕點,穩(wěn)穩(wěn)地躍過數(shù)十把飛刀之后,贏得鳳族手下一片稱贊之聲。
天一的疑惑就收回了心底,可能是他聞錯了,這種被封存的毒,又有多少年未曾聞過了?
飛刀陣,闖三關,歷來是搶奪族位爭圣女時才用,他這一生,也就見過一回。
“啊……”鳳蒼穹爬到了鐵架的最中間,因飛刀太過密集而避免不了被割破的腳底和手心,透著黑色的鮮血不住地往下流,看得燕南詔幾人心驚肉跳,各自的眸底,皆為動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飛刀是淬過毒的,這鳳族的三關,又豈能那么好過?
娘的,你拿這族規(guī)甚嚴的鳳族來壓人,看我不奪了你的族位!
飛刀之上,鳳蒼穹已然穩(wěn)不住身形,毒太過于厲害,侵蝕著他的神經(jīng),暈眩得厲害之際,夜承歡蒼白的臉似在他眼前閃爍,眸底就又燃起光亮,毅然把一雙肉掌,攀上了不遠處的飛刀。
掌心如刀割般的疼痛,讓他緊咬了牙關,毒早已滲進血液,內(nèi)力完全不能再使,他只能用最原使的攀登之術(shù)過這一百零八把飛刀。
一側(cè)的九十九把終于爬完,鳳蒼穹深吸了一口氣,痛得麻木的足底,似已無法支撐,他用盡最后的力氣一手攀扶著,一身的血衣在夜風中飄蕩,似就要瞬間掉下。
“啊……”下面觀看的人,年青一輩忍不住發(fā)出驚呼,這個太子若掉下來,就爭不走圣女了吧?
誰也沒有看到,三丈之高的鐵架之上,如風般飄揚的鳳蒼穹,另一只手快速地從懷里掏出藥丸,作勢雙手使勁,借機把解藥,快速地咽入了喉嚨。
師傅果然說的沒錯,這鳳族,就是使毒的大仙,他潛伏在此十五來,都未能解透所有的毒!
百毒不侵又如何?
這世上,又豈真只有百毒?
鳳蒼穹身上毒素稍解,一股作氣地往下躍落,每一次攀扶,都用盡了所有的力量,踉蹌無比又似堅不可催的身姿,讓神殿的三大長老,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天二就看得有些心驚,他明明換了毒,為何這個小子,還能支撐如此之久?
按照族規(guī),能在飛刀之上不倒,就得替其解毒過第二關,如若被長老發(fā)現(xiàn),又該如何?
鳳墨白溫潤的眸底頓生瘋長的黑暗,又隱隱帶著無力的自嘲,在他的地盤都消滅不了這個“絕殺門”的門主,他“無影樓”,又何以屹立于天下?
最后一把飛刀已然近在眼前,鳳蒼穹憋足了最后的一口氣,足尖重重地踩過之后,似不醒人事般跌落到了地上。
“太子第一關,過!有請長老為其解毒!”天一揚聲宣布結(jié)果,原本冷凝的眸底隱有動容,這人能在鳳族的“三毒攻心”之下逃出生天,倒也真有一番本事。
風長老就摸著長須上前,慈祥的目光隱有欣賞,但只是一秒,仙人之姿頓起怒意,“這飛刀之毒,是誰換的?”
“回風長老,是……是二長老拿來的!”先前負責布陣的手下,顫抖了聲音吐出回答。
天一的心底就猛然一驚,看向眼有惶惶的天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老二,當年和族主爭族位未得,如今,還是容不得別人得了圣女嗎?
“天二!”風長老白須抖動,天二渾身一顫,陰厲的眸底閃過幾分不甘,忽而身影直射,竟是往大殿之外狂足而奔。
鳳長老大怒,凜然下令,“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