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可師三萬大軍被龐勛殲于泗州都梁城的消息傳到中央,唐廷震動。
泗州被打個半廢,淮、壽州被奪,南北的水陸交通被龐勛卡住,漕運斷絕,唐廷的經(jīng)濟命脈被老龐握在里,這會唐廷發(fā)覺事態(tài)嚴重。
當時,江淮一帶大旱,蝗災(zāi)嚴重,遍地是饑腸轆轆的人民群眾。
此時,叛亂就像病毒一樣,一經(jīng)蔓延就有不可收拾之勢。
唐廷最忌憚就是叛亂流動。裘甫動亂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證明了,叛亂一旦流動,波及范圍和損失成正比。
唐廷更擔心,龐勛若是趁滅戴部之威風,兵指淮南乃至江南,那整個錢子將一片火海,比起現(xiàn)在暫且失去它要可怕幾百倍。
唐廷現(xiàn)在還不知道,淮南長官令狐綯對龐勛施了緩兵計。但唐廷清楚,要保住淮南錢子,就必須將龐勛叛軍釘在徐泗地區(qū)。
要達到這個目標,關(guān)鍵就是要對龐勛的徐州老巢施加超常的壓力,攻其必救,令其不敢妄動。
一系列調(diào)整緊隨這個思路展開:
唐廷命令兗州戰(zhàn)區(qū)司令曹翔代替王晏權(quán)。
王晏權(quán)自任北路司令以來,本著既不消極懈怠,又不大戰(zhàn)、不大敗的精神,與敵糾纏,既不死于戰(zhàn)場,上峰又無可指責。
打仗是不行,政治卻玩得很溜,關(guān)鍵中央還有人,無可挑剔。
事態(tài)緊急,光會政治的肯定不行,還得有能力。
曹翔的能力目前還不知道,但人家起碼是實實在在的軍區(qū)長官,手握重兵,實力這層毫無問題。
此外,唐廷命令魏博戰(zhàn)區(qū)司令何皞遣其將薛尤率軍一萬三千人,助曹翔討伐龐勛。
兩軍在滕州、沛縣,豐縣,蕭縣一帶布置工事,對徐州形成犄角之勢,增加對龐勛大本營徐州的壓力。
西面的動作更大。之前一直在宋州等時運的康承訓,大軍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了,還想賴著不走。唐廷忍無可忍,勒令他趕緊滾去搞定龐勛。
康承訓趁機又上疏請求征召沙陀三部落酋長朱邪赤心,會同吐谷渾、達靼、契苾等部落酋長,率自己的部隊作戰(zhàn),中央批準。
869年正月,康承訓帶著七萬大軍進駐柳子鎮(zhèn)西面,對徐州西面形成威脅。唐軍從新興到鹿塘,連營三十里,寨寨相接,擺開決戰(zhàn)的態(tài)勢,威懾敵人。
一番人馬調(diào)動后,唐廷的策略開始奏效。
徐州各地向龐勛請求增援的報告前后不斷。
龐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趕緊從各地調(diào)兵來守衛(wèi)老巢四周防線。唐廷的淮南之憂在無形中也被化解,令狐绹也大大舒了一氣。
龐勛暗中還下了一道命令,讓還駐扎在泗州的王弘立撥軍回援。
王弘立自都梁城一戰(zhàn)殲戴可師部后,一躍成為龐勛扉下的王牌軍,王也儼然一代名將的模樣,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根本沒把政府軍放在眼里。
2月11日,王弘立帶領(lǐng)三萬王牌軍悄悄投入前線,渡過濉水,借著夜色的掩護,偷偷對鹿塘的康承訓軍進行包圍。
王弘立,最擅長的就是突擊、奔襲。龐勛此舉的打算便是用這支奇兵打康承訓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黎明,叛軍對唐軍的合圍完成,王弘立親自靠前指揮圍攻,形勢一片大好。
突然間,包圍圈卻被撕開了一個子,一支騎兵隊伍忽左忽右,橫沖直撞,如無人之境,來去如飛,一轉(zhuǎn)眼功夫,叛軍就給沖得潰不成軍,嘩然四散。
王弘立攻濠州,取都梁城,豆腐渣唐兵見得多,卻從來也沒見到這樣的牛逼,驚慌失措,不知所以。畢竟計謀再漂亮,最后還是要靠硬件。
關(guān)鍵時刻,是騾是馬一溜就知道。
打仗中,會進攻不算什么大本事,能身而退的才叫高手。王弘立只會進攻,對于撤退一竅不通,還沒喊一、二、三,大家就都跑了。
這隊騎兵見狀,更是樂開花,一字展開,喊齊一、二、三,縱馬沖殺。
唐軍軍心大振,各營也都爭著出來砍殺。王弘立帶來了三萬人,瞬間就被砍了兩萬多。
王弘立逃跑的功力倒是不錯。“單騎走免”,估計最先跑是他,其他人都當他的肉盾。
消息傳到徐州,龐勛大驚:怎么又是它!
究竟是什么隊伍戰(zhàn)力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