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先鋒大將鮑信,即領(lǐng)了先鋒將令,當下回營即領(lǐng)了兵馬,點了手下頭號大將于禁,領(lǐng)兵一路往壽縣殺去。
于禁于文則,史載于禁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zhì)忠性一,守執(zhí)節(jié)義,每臨戰(zhàn)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自援枹鼓,手不知倦。又遣別征,統(tǒng)御師旅,撫眾則和,奉令無犯,當敵制決,靡有遺失。論功紀用,宜各顯寵。
于禁是位很講原則性的人,雖然他的武藝在曹魏五子良將中武藝并不是如何的高強,別說張遼,或者大斧頭徐晃,可能連樂進都不如,
但是,我們要注意一點,曹操全盛時期手下上將千員,為什么五子良將,于禁這位武力甚至于連樂進這種二流武將都挑不過的人也能入榜呢?只因于禁有一種別人都不具備的長處,統(tǒng)兵,練兵。
這是一個很變態(tài)的能力,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讓于禁帶五千新兵,讓猛男典韋亦帶上五千新兵,二員大將各帶五千新兵,幾個月后,二人帶兵比陣,贏的一定是于禁。這是就強力練兵的變態(tài)處。
董卓當年有徐榮,呂布有高順,劉備有陳到,孫權(quán)有呂蒙,而到了曹操這,就只有于禁了。這里面,可能也就陳到的名聲稍微低一樣,可是如果提到劉備的白耳親兵,相信你一定知道,這白耳精兵就是陳到負責訓練的。至于其他人,像高順這個陷陣營變態(tài),徐榮的重騎兵飛熊軍,可謂是天下無雙的。
嗯這里我們言歸正傳,只說于禁得了將令領(lǐng)了三千兵馬先行,這日,行至衛(wèi)河邊,衛(wèi)河屬黃河支流,如今乃是秋季,正是水枯時節(jié),只是雖然處在這水枯時節(jié),奈何這衛(wèi)河乃是處在黃河口上,終年水位都不會太低,如今這時節(jié),想要過衛(wèi)河,多少也是有些困難。
見得這衛(wèi)河水位不低,于禁乃大將之才,熟讀兵法,自是知道半渡而擊的道理,當下,也不著急說要渡河,只在衛(wèi)河邊安下營寨來,又著人四處伐木以作浮橋,為后路大軍能過。
這邊廂于禁四處伐木,大做浮橋,以備渡河忙得是不亦樂乎,確說衛(wèi)河那邊密林處,孫觀,昌豨二人,領(lǐng)著幾萬黃巾精銳,伏于密林處,整日里又不得生火做飯吃些熟食,只就著冷水硬膜吃著,如何不窩火。
要說這孫觀,昌豨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兗州地勢平坦,沒什么大山川,或者險要的地斷以供幾萬大軍的埋伏,孫觀,昌豨二人算得來算得去,也就只剩下這個衛(wèi)河了,至少二個人多少還是知道什么叫半渡而擊之的道理的。
如今,見得于禁在衛(wèi)河對面伐木造浮橋,密林中孫觀,昌豨二人一陣商議,一時半會倒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來,也只得蒙著頭,按即定主意去做。只讓手下弟兄們注意隱敝,莫要弄出什么意外來、
直忙至晚間時分,于禁攏共搭了五十來做浮橋,鮑信伙同著夏侯淵,領(lǐng)著后續(xù)兵馬,一路奔了過來。
浮橋已搭好,只待來日天明,再來渡過衛(wèi)河,在衛(wèi)河對岸安下營寨后,以待后續(xù)曹操的大軍到來,到時即可直接推平了壽縣。
一夜無話,第二日三更造飯,五更即擂鼓出征,于禁仍為前部,三千軍馬,一路人馬相牽,五十來座浮橋同時走動,倒也不慢,只一會,三千軍馬即過得了河對岸去。
待得三千軍馬皆過了岸,于禁指揮著傳令兵,左右傳達,擺下了防守大陣后,方才打上旗語傳過河對岸,讓鮑信過河。
鮑信見得于禁已在對岸擺好大陣,自是放心大膽的過,當下令旗一揮,大軍開拔,往浮橋而上。
正這時,忽聽得一聲山呼大喊:“殺狗官啊。?!?br/>
“殺。?!?br/>
“殺。。。殺。。。。”
頓時,河對岸一時震天價的響,滿耳朵里回蕩著的都是殺的音,河對岸不知何時,突然冒出黑壓壓一片人影來,以目測去,少說亦有五六萬之數(shù)。
只看得一眼,聽得一聲,鮑信即嚇得三魂去了二魂,只因此時鮑信已經(jīng)站在了河對岸,而浮橋上仍有源源不斷的士卒正往這邊過來。
好在于禁還算鎮(zhèn)靜,當下尋了一個高處,大聲呼喝道:“眾士卒速速過河列陣,膽怯后退者死,夏侯將軍速領(lǐng)大軍過河支援?!币贿厪陀种笓]士卒左右列陣,以保護浮橋。
五十來座浮橋等過完鮑信的二千大軍,再過夏侯淵的軍隊時,卻見夏侯淵正騎馬立于河對岸,正約束士卒,不讓士卒過河支援。
一刀劈翻眼前一人,百忙間于禁回頭正瞧著了這一幕,不由怒向膽邊生,厲聲問道:“夏侯將軍這是何意?莫不見友軍有難不救耶”
聞得于禁問話,對面的夏侯淵卻是嘿然輕笑道:“于禁將軍可速速退過岸來,吾自嚴陣以待,量那黃巾賊亦不敢過河而來?!?br/>
“某若過河而去,軍陣豈不大潰,還請夏侯將軍速速過河來支援,待殺退敵軍,再回對岸休整?!?br/>
“某將士疲憊,怒難從命?!庇诮栽谂沃詈蟮南M粍t,夏侯淵的話卻是直接打斷了于禁的盼頭。
“你。。。。雜種,吾若生還,誓必殺汝?!贝藭r的于禁可謂心生大恨,大凡練兵強人,皆是愛兵如子之人,若不然,亦得不到士卒效死力,拼死而戰(zhàn),當初徐榮如此,高順如此,后來劉表家的文聘如此,如今的于禁亦是如此,將不忍棄兵,兵亦不忍棄將。
見絕了對岸的求援,于禁亦算是位大丈夫,待轉(zhuǎn)過臉來,一通好殺后,引著眾士卒,沿著衛(wèi)河岸邊,一路邊戰(zhàn)邊退,他可是還記得,就在前頭肥城,盧縣一帶,還有蘇策大軍在那呢。
如今曹操這明擺著是要殺他這兗州系的人物,于禁如何能不怒。只是黃巾軍此時太多,而于禁大軍又是被人半渡而擊之,一時半會間,于間亦是別無他法,只得是邊站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