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海來客,長袖男子,此時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力竟然萬全枯竭,他的一招一式,化作普通人一般的軟弱無力,原本以為逃命不在話下,如今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太自信了!
“為何,為何?。。。俊遍L袖男子雙手捂著頭部,絞盡腦汁去思考他為何心力會突然不翼而飛。
他轉(zhuǎn)頭望向云書所在,卻發(fā)現(xiàn),哪里還有什么外人?
此時此地,竟只有他一人在荒郊野嶺雙膝跪地哭喊。
“怎么會?”長袖男子分明記得,自己不久之前還在與那紫膚的活死人拼殺,可現(xiàn)在,活死人不見,小蟲不見,云書也是不見。
他的腦子這一刻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怎么說也是算是見多識廣,這位虛海來客想到原因之后不禁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森森落下。
“幻覺?”這一刻,他親口說出了這一個令他都為之心驚膽顫的恐怖詞匯。
虛海內(nèi),有著重修煉幻術(shù)的功法,可制造幻覺,讓人分不清何為真實,何為夢境。
他這一刻想通了,現(xiàn)在的他如同如夢一般,看到的都是假的??!
一咬牙,他怒喝一聲:“莫要小瞧于我,沒有點本事,何敢來尋你這魔頭的晦氣?”
說罷,他神情一凌,口中喃喃默念:“清凈清凈,一切清凈……清凈清凈,一切清凈?!?br/>
云書其實就站立在此人的身邊。
用歲月氣息喂養(yǎng)的蠱蟲當(dāng)中,便有一只幻蠱,可產(chǎn)生幻覺,讓人活在虛幻的世界之內(nèi),尋常的幻蠱,只可制造出短暫的幻覺令敵人迷失瞬息而已,并且對地庸巔峰左右的人基本沒有作用。
云書想不到的是,這幻蠱竟然可讓奇行高手中招。
方才那一只色彩百變的小蟲落在這名長袖男子肩頭的時候,便已是用其身上的香氣刺激對方的各種感官,從而讓他中毒,進入幻境。
一只可讓奇行高手進入幻境的蠱蟲,他的強大,實在出乎云書的意料。
就在云書思索的時候,這長袖男子口中開始喃喃自語起來,云書一愣,隨即發(fā)現(xiàn)這人的皮膚開始散發(fā)出陣陣的波紋。
隨即,此人猛然睜眼,打破一切幻境,重新站立起身。
用了一盞茶的功夫脫離幻境,畢竟奇行,有點門道的話或許幻蠱也難控住,不過若是真正對戰(zhàn),這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應(yīng)該足夠殺人了。
長袖男子睜眼之后,身形再無停留,轉(zhuǎn)身就朝著虛海沖刺而去,口中更是喊道:“此次誤會,留我一命,他日必回報,我……”
云書卻是冷冷一笑,右手一指搬山蠱飛出。
搬山蠱的能力云書知曉,因此特地飼養(yǎng)了許多留在身邊傍身,當(dāng)時歲月之力喂養(yǎng)的蠱蟲當(dāng)中,搬山蠱也不在少數(shù),但能活下來的,也就僅此一只而已。
他呵呵一笑,見這蠱在其手心鳴叫,已是躍躍欲試。
輕輕抬手,放飛這一只蠱蟲。云書靜靜看戲。
長袖男子風(fēng)馳電掣,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竟可做到與云書那般縮地成寸的把戲。
邁出一腳,便是飛出百丈!
一邊逃命,一邊大喊:“這無腸公子硬說是這小子偷襲在先,他才不敵落敗,現(xiàn)在看來,此人根本就不是偷襲,而是光明正大的將無腸公子擊敗,這混賬東西,險些害死我,若不是老子跑得快,恐怕現(xiàn)在被困環(huán)境無法脫身,我……咦?”
這人疑惑的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第三十一次飛身而出,一步走過百丈距離之后,卻發(fā)現(xiàn)面前正站著一個紫皮之人!
他神情一愣,隨即驚呼出聲:“這活死人,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可追趕上我的腳步,我……”
他話音未落,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那云書竟也在他的身邊不遠(yuǎn)處,靜靜的望著他。
而在云書身后,有一座城池若隱若現(xiàn),那便是青甲城??!
長袖男子目瞪口呆,嘴巴張大都可塞下一枚雞蛋。
他跑了半天,怎的又回到了原地?又是幻術(shù)?
心中驚駭萬分,已是冷汗直流。
他再不顧的許多,繼續(xù)邁開雙腿,朝著遠(yuǎn)處飛奔而去。
卻是見云書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差不多了,他可以死了?!?br/>
此話說罷,云書左右耳垂上,吊著的兩只尖嘴蠱蟲突然發(fā)出光芒,極為細(xì)小的眼睛發(fā)出紅光,死死盯住朝著遠(yuǎn)處在逃的長袖男子,殺意,這小小的蟲子,釋放出了無盡的殺意。
兩只金剛蠱,都是云書用歲月之力養(yǎng)出來的。
搬山蠱再一次顯威,猶如搬山挪海一般,以長袖男子為中心的方圓三里的草地,直接與云附近的一塊城郊土地進行交換。
那逃命許久的長袖男子再一次被云書挪移到了身邊。
而在這時,一只白色的蠱蟲凌空落地,隨后嘴巴輕輕一吸,頓時,氣溫驟降,大地覆蓋一層白白的冰霜,那名長袖男子的衣物剎那間變得脆弱無比,隨著他身形一動,發(fā)出“咔咔”響聲,破碎成殘渣。這不過是普通的噬熱蠱,因此殺傷力對奇行有限,但卻可讓他的衣物全都粉碎。
這一長袖男子,就化作赤條條的一人,在原地仰天叫罵:“無腸公子,我日你先人!?。 ?br/>
“唰唰……”
兩道金光穿刺而出,精準(zhǔn)無誤,貫穿長袖男子的頭顱與心口位置。
鮮血噴灑而出,在月下顯得格外優(yōu)美。
兩只尖嘴蠱蟲重新飛回,在云書左右耳垂上停歇,這一刻,他變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妖異。
云書微微點頭之后,心情愉悅不少。
自是一步登天,飛上天穹,右手握拳,大喝一聲:“來!!”
“唰唰唰……”天邊有白色熒光無數(shù),自一界各個角落而來。
那些身中云書灑下的劇毒而死的生靈,他們身軀之上所孕育的歲月之力,化作熒光種子,匯聚于云書身邊。
仿佛群星璀璨,又如無數(shù)螢蟲遮天蔽日而來!!
蠻荒一界,諸多生靈抬頭望天,似乎看到了銀河落下天穹,匯聚一堂。
夜空被點亮,而云書周身則是飛舞著無數(shù)熒光種子。
莫詩詩腳踩蛇妖趕來,在遠(yuǎn)處見此奇景之后,跳下蛇頭,單膝跪地,欣喜說道:“恭喜宗主,賀喜宗主?。?!”
總共十二萬顆熒光種子,此時都被云書收攏在身邊,而且這一界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這些熒光種子還在在不斷的補充過來。
云書并未殺雞取卵,而是飼養(yǎng)一界,為自己提供源源不斷的歲月之力!
熒光種子中蘊含的歲月僅有十天左右,云書這一次一下巧奪十二萬顆熒光種子,云書相當(dāng)于盜取一界之壽命,足足三千三百年?。?br/>
“哈哈哈哈……”饒是云書都忍不住猖狂大笑,如今的他,再不是壽命拮據(jù)的可憐蟲了,現(xiàn)在的他,可將白紙的潛力發(fā)揮出來,兌換天級功法,兌換諸多逆天藥材,培養(yǎng)更多的蠱蟲。
三千多年的壽命,還僅僅只是開始,想兌換天級功法還差一些,不過一界的繁衍速度不慢,死人的速度更快,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吸取更多的壽命。
到時候,虛海豈不是橫著走?
在這一蠻荒界已是過去不少時日,云書終于感覺時機成熟,抬頭看了一眼虛海,漏齒一笑。他已是不滿足于一界之生靈了……
“莫詩詩?!?br/>
莫詩詩遠(yuǎn)處望著云書有些愣愣出神,云書的一聲叫喊,才將她拉回到現(xiàn)實當(dāng)中,當(dāng)即上前,走到了云書身邊。
“屬下聽從宗主差遣。”
云書看了她一眼,皺眉問道:“我要你速速前往虛海臨近的杳音門據(jù)點,為我尋來附近虛海的詳細(xì)地圖,其中,需標(biāo)注所有無主之界的詳細(xì)地點?!?br/>
“是,屬下這就去辦?!?br/>
云書突然又開口:“順便,將那鹿家一界與北熊家族一界的具體方位與其家族內(nèi)強者的名單都給我尋來?!?br/>
莫詩詩一愣神,自然聽出云書話中的意思,當(dāng)即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只是莫詩詩才剛剛飛上星空,云書又開口將她攔住。
似乎感覺到她的速度有些緩慢,云書繼而說道:“罷了,我隨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