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諾由另一個人招呼著。
她走到一件成品西裝前,指著這一件帥氣的西裝,對跟了她一路的服務(wù)員小哥說,“這是最小碼?”
小哥打量著言諾玲瓏有致的身材,以及她那一頭象征女性的海棠色長發(fā),有些為難的扯了扯嘴,“小姐,您好像是女的……”
言諾皺眉,連帶語氣都冷了下來,“我看起來像男的么?難道你的主人沒有告訴過你,你說這句話是對女性的一種侮辱?”
在她的古堡,沒有一個紳士會當(dāng)著女性的面說出那種話。
女性跟男性的生理特征天差地別,如果不是錯認(rèn),就是在故意**女性,是流氓的行為。
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那就是在搞事情。
小哥愣了,他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錯誤,這個女人長得倒是極美,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個有被害妄想癥的刁蠻女人。
言諾習(xí)慣性的用她的認(rèn)知去理解這個年代的人,而忽視了一點。
活在當(dāng)下的人,與她曾經(jīng)身邊的紳士淑女,在本質(zhì)上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區(qū)別,更何況他們生于兩個國度。
不是貶義,是順應(yīng)時代的腳步衍變成的大趨勢,或許有些習(xí)慣被保留了下來,但也只適用于某些既定的人群。
她身前沒接觸過平民,身邊大多圍繞的都是人類中的富商,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所以她對底層階級的人是如何用平常用語交流,并不清楚。
司夜從后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僵持著的兩人。
他走到言諾身邊,輕聲詢問,“怎么了?不是要挑禮服?”
言諾面色陰沉,剛要開口。
小哥不服的插話,先數(shù)落起來,“我不過就說了句無痛無癢的話,這位小姐開口就刁難我。先生,她是你帶來的,你看這件事情到底是誰錯了。”
就在言諾還在成衣店與服務(wù)員小哥僵持的時候,墨雨軒總統(tǒng)套房的里的男人,正一臉陰郁的坐在她曾躺過的沙發(fā)一角,指間還捏著一張羊皮卷色的紙張。
黑色的水性筆在上面勾勒出了幾行精致字跡,每一筆每一畫都像是精心雕刻一般,是某些年代久遠(yuǎn)的外國老電影里才有的,用羽毛筆撰寫的優(yōu)美情詩。
望著窗外的繁華的商業(yè)區(qū),男人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緊蹙。
手掌一寸一寸撫上心口的位置。
這種異樣的感覺是什么?
言諾像是溶了秘密的紅酒,越是品嘗,越能嗅出酒精下面深藏著的,能讓味蕾都失去知覺的致命誘惑。
正如她寫的語句,甜醇、濃郁,有時候卻也很淡,一不留神就會稍縱即逝。
突然想起了某位詩人曾說過的話。
“看不見,所以會想念?!?br/>
“不要等到毒藥入口,才知毒已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