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巖看著安靜著不再抖動的身體,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你就那么欺得住我不會殺你嗎?還是你早已做好了為那個人去死的打算?其實傅巖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么在乎面前這個少女。天潢貴胄,見過的美人絕不在少數(shù),但是見過的真摯情誼卻少得可憐。
那個山間孱弱的少女只是讓他看到了一個普通人對強勢的怯懦,那個單純無害的笑簡單的刻在了自己心里,而在她愿意為一個人擔當那種不屬于她的強勢,遍體鱗傷,血肉模糊也不會哭喊求饒的時候,那個刻在心里的影子刻入了骨髓。多少希望那個人是自己,多么希望自己在這個冰冷的地方有一個可以給他一米陽光的人,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渴望那種溫暖的出現(xiàn),那種從小就在勾心斗角與爾虞我詐之間潺潺生存的人要的只是用強大的勢力來保護自己那顆比普通百姓還要脆弱的心。
傅巖感覺到那具身體軟弱無力的呼吸,抬手捋開少女臉上的亂發(fā),輕輕抱起她的身體,那么輕,那么輕,男子看著那雙緊閉的雙眼,小巧微翹的鼻,由于頭部后仰輕輕微啟毫無血色的小嘴,尖尖的下巴,想到那兩個完全不同的表情出現(xiàn)在這張小臉上的樣子,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呢?
林芝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身上的疼痛讓她不得不睜開雙眼,在夢中她看到監(jiān)獄中狠狠折磨自己的那個獄警,看到了那些總在身邊給她使壞的獄友,看到了母親見到她被折磨得渾身是傷的時候瘋狂的撲過來和那些欺負自己的人拼命,她哭喊著叫“媽,快走,快出去,出去,你們住手,打我,求你們打我,殺了我,媽…?!边€有父親,父親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側(cè)臉,父親沒有聽見自己的叫喊,他的背影越走越遠,那么的凄涼,那么的無助。
當林芝看清楚自己躺在一間華麗的古風房間身上是柔軟的錦被,整個房間被兩道輕紗隔成兩間,可以看見外間有些實木家什,突然有點失神,來到這里也有十幾年了,在等著夢中那個男子出現(xiàn)的同時也在奎吉山上的逸冉庵習武,靜垠老師太人很好,林芝在十歲的時候告訴了師太自己在是在等一個人,因為她發(fā)現(xiàn)師太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疑,還對自己說:“你命理坎坷,但要能堅持自己的心,因為你是唯一能帶來和平的人?!?br/>
和平?我在的地方好像都沒有和平啊。一直不顯露身手,也是希望不激起對方的殺心,對于一個弱女子,她相信那個人暫時不會殺了自己,不然在奎吉山就殺了,不用這么麻煩的帶自己回來。因為他還要留著自己的小命試探他找的那個人。
臭男人,真夠狠的,把姐姐弄成這樣。林芝對身體的痛覺沒有那么敏感,但是還是很明顯的感覺到傷口火辣撕扯般的疼痛,一點也不輸于在刑房挨鞭子時的感覺。
“殿下”。
“恩,她怎么樣?”傅巖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孫先生說傷得很重,今天能醒過來性命就無大礙,但是身上的傷口要好好護理,每日都要換藥清理,氣溫漸暖,護理不好會潰爛惡化。”
“恩”。
門被人推開,男子走到林芝床邊坐下,細細觀察了下女子被包成粽子的身體,坐了一會兒道:“不想見到我就一直閉著吧,有什么不舒服記得告訴孫先生,他的醫(yī)術(shù)享譽四國,一定能為你治得不留一絲疤痕?!闭f完站起身就準備出去,背后卻傳來女子嘶啞的聲音:“找倆丫頭來,我內(nèi)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