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曲

    司空湛不明白，為什么花劍云說他如果想要贏小乞丐，只能斗樂。雖說自己在音律方面極有天賦，可是在第一次見到小乞丐的時候，似乎就已經(jīng)可以看出小乞丐對音律的造詣已在自己之上了。所以，司空湛完全沒有贏的信心，可花劍云卻說與小乞丐斗樂，如果方法得當，司空湛可以必勝。

    斗樂之前，花劍云私下里對司空湛說：“你想贏小乞丐，只有一首曲子可以讓他失控，就是?！?br/>
    這首曲子是一首新曲，傳世與七八前年，不和道是哪位高人所作，不過聽過這首曲子的人很少，會彈奏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幾乎要絕世，司空湛當年學(xué)琴的時候，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聽過這首曲子，當時極為喜歡，加上自己對琴曲有過耳不忘的本事，所以在心中將它記了下來，回家之后反復(fù)練習(xí)，所以至今都沒有忘記。如此偏冷的曲子，小乞丐又是從哪里聽來的？為何這首曲子會讓他失控呢？

    花劍云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了，小乞丐聽到這首曲子必會勾起他的傷心之處。非不得已，最好是別彈它。就算你彈它，見好就收，別一時興起，就非要把這首曲子彈完不可，否則，后果會很嚴重?！?br/>
    彈一首曲子，后果會很嚴重？司空湛有些不信，不過看那花劍云少有的嚴肅的表情，還是將他的話放心上吧。

    比試開始，花劍云宣布道：“這一次，我們斗樂。規(guī)則是，比賽者可以任選一樣樂器進行彈奏，誰奏出來的曲子先讓對讓亂了心境，就算勝出?！?br/>
    司空湛在竹林中架起一張古琴，白衣飄飄地坐在琴前，他笑著介紹說：“此琴名為‘笑塵’，乃兩百年前的名匠衛(wèi)夫子所做。今日我在各位面前彈奏它，希望不要辱沒了這張琴才好?！闭f完，他手指輕輕一挑，琴聲起，似高山上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滴落山澗，匯聚成一條條小溪，小溪又淅淅瀝瀝地流入江河，江河又奔騰著撲向大海，起風(fēng)了，潮起了，天空中烏云密布，狂風(fēng)卷起了驚濤駭浪，聞?wù)吒械阶约壕退圃诖蠛Ｖ酗h蕩的一只小舟，隨時都有被海浪擊翻的危險。

    一陣輕脆的如笛聲的音樂傳來，如陽光一般劃破了天空的烏云，風(fēng)漸漸小了，浪也漸漸平靜了……

    這恰似笛聲的樂曲，正是小乞丐所奏，而樂器——只是兩片小小的竹葉。小小的兩片竹葉，在小乞丐的手中，卻變得異常神奇，吹出來的音律，千變?nèi)f化。

    果果在一旁聽了半天，沒明白，問花劍云：“見證人，他們兩個到底誰厲害一些？”

    花劍云說：“從演奏水平來講，小乞丐只是兩片竹葉，就能吹出如此意境悠遠的曲子來，是他技高一籌。不過，我們這次比的是心境，至目前來看，他們兩個的心境都還沒有亂，算是平手?！?br/>
    “哦?！惫贫嵌攸c點頭。

    司空湛的額頭上開始泌出細細的汗珠。知音啊，果然是知音，小乞丐不但能了解我每一個節(jié)奏的拐點，甚至連我下一步要彈奏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似乎能通過琴聲將我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唉，如此知音，世上難求啊。如果他是個女子，唉，罷了……。

    花劍云在一旁竊笑不已：“這小子，動情了。就連琴聲里都有了幾許愛意?！?br/>
    花劍云的話，似乎觸動了司空湛，忽然他指峰一轉(zhuǎn)，曲子就變了，自他指尖輕泄而出。

    小乞丐立時變了臉色，含在嘴中兩片竹葉掉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琴曲清冷，幽然而悵惘，似看到一個寂寞的美人在一株盛開的梅樹下?lián)崆?。小乞丐恨恨地說：“我不服！”

    司空湛繼續(xù)彈奏著，而小乞丐似中了魔一般，臨空耍起“落梅掌”來，在竹子上﹑青石板的路面上擊起朵朵梅花，似乎想將這片竹林變成一片梅林。只見他邊擊邊吟：

    年年梅下望親娘

    花影疏，人茫茫，

    一片冰雪

    四下里彷徨

    昔日親恩猶在目

    把兒手，撫琴張

    清詞淡曲亦絕唱

    絲弦在，人未當

    追思難托

    唯有淚千行

    盼得季季梅花開

    嗅冷香，慰愁腸

    小乞丐的詞，悲悲切切，讓聞?wù)咭膊挥傻脛忧??；▌υ瓢到胁缓茫疽馑究照口s緊停下來，可司空湛此時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琴聲與小乞丐所吟的詩詞中，哪里還記得花劍云先前的囑咐。

    琴聲止，小乞丐跌坐在地上，低頭不語，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司空湛說：“你輸了，這下應(yīng)該告訴我林若水在哪里了吧？”沒想到這首曲子果然對你有這么大的殺傷力。雖然我贏得有些投機取巧，不太光彩，可也是逼不得已，等我找到林若水，改日再正式向你道歉。

    小乞丐依然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果果連忙跑過去：“前輩你怎么了？你……你怎么哭了？”

    果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乞丐此刻滿臉是淚，壓根就說不出半點話來。司空湛也圍了過去，小乞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無盡的憂傷與苦楚，忽地，司空湛的心生生地疼了起來。

    “小乞丐，你怎么了？”司空湛伸出手去，想把他拉起來。

    “娘啊——”默不作聲的小乞丐凄凄慘慘地喊了一聲，雖然聲音又細又小又輕，聽在司空湛的心里卻似千斤石一般重。

    “小乞丐，我們不比了，不比了。你別這個樣子。”司空湛的心有些慌了。

    “娘啊——”小乞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盡數(shù)噴在了司空湛的白袍上，紅得讓人觸目驚人，然后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第二十一章曲

    司空湛不明白，為什么花劍云說他如果想要贏小乞丐，只能斗樂。雖說自己在音律方面極有天賦，可是在第一次見到小乞丐的時候，似乎就已經(jīng)可以看出小乞丐對音律的造詣已在自己之上了。所以，司空湛完全沒有贏的信心，可花劍云卻說與小乞丐斗樂，如果方法得當，司空湛可以必勝。

    斗樂之前，花劍云私下里對司空湛說：“你想贏小乞丐，只有一首曲子可以讓他失控，就是?！?br/>
    這首曲子是一首新曲，傳世與七八前年，不和道是哪位高人所作，不過聽過這首曲子的人很少，會彈奏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幾乎要絕世，司空湛當年學(xué)琴的時候，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聽過這首曲子，當時極為喜歡，加上自己對琴曲有過耳不忘的本事，所以在心中將它記了下來，回家之后反復(fù)練習(xí)，所以至今都沒有忘記。如此偏冷的曲子，小乞丐又是從哪里聽來的？為何這首曲子會讓他失控呢？

    花劍云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了，小乞丐聽到這首曲子必會勾起他的傷心之處。非不得已，最好是別彈它。就算你彈它，見好就收，別一時興起，就非要把這首曲子彈完不可，否則，后果會很嚴重。”

    彈一首曲子，后果會很嚴重？司空湛有些不信，不過看那花劍云少有的嚴肅的表情，還是將他的話放心上吧。

    比試開始，花劍云宣布道：“這一次，我們斗樂。規(guī)則是，比賽者可以任選一樣樂器進行彈奏，誰奏出來的曲子先讓對讓亂了心境，就算勝出?！?br/>
    司空湛在竹林中架起一張古琴，白衣飄飄地坐在琴前，他笑著介紹說：“此琴名為‘笑塵’，乃兩百年前的名匠衛(wèi)夫子所做。今日我在各位面前彈奏它，希望不要辱沒了這張琴才好。”說完，他手指輕輕一挑，琴聲起，似高山上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滴落山澗，匯聚成一條條小溪，小溪又淅淅瀝瀝地流入江河，江河又奔騰著撲向大海，起風(fēng)了，潮起了，天空中烏云密布，狂風(fēng)卷起了驚濤駭浪，聞?wù)吒械阶约壕退圃诖蠛Ｖ酗h蕩的一只小舟，隨時都有被海浪擊翻的危險。

    一陣輕脆的如笛聲的音樂傳來，如陽光一般劃破了天空的烏云，風(fēng)漸漸小了，浪也漸漸平靜了……

    這恰似笛聲的樂曲，正是小乞丐所奏，而樂器——只是兩片小小的竹葉。小小的兩片竹葉，在小乞丐的手中，卻變得異常神奇，吹出來的音律，千變?nèi)f化。

    果果在一旁聽了半天，沒明白，問花劍云：“見證人，他們兩個到底誰厲害一些？”

    花劍云說：“從演奏水平來講，小乞丐只是兩片竹葉，就能吹出如此意境悠遠的曲子來，是他技高一籌。不過，我們這次比的是心境，至目前來看，他們兩個的心境都還沒有亂，算是平手?！?br/>
    “哦?！惫贫嵌攸c點頭。

    司空湛的額頭上開始泌出細細的汗珠。知音啊，果然是知音，小乞丐不但能了解我每一個節(jié)奏的拐點，甚至連我下一步要彈奏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似乎能通過琴聲將我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唉，如此知音，世上難求啊。如果他是個女子，唉，罷了……。

    花劍云在一旁竊笑不已：“這小子，動情了。就連琴聲里都有了幾許愛意?！?br/>
    花劍云的話，似乎觸動了司空湛，忽然他指峰一轉(zhuǎn)，曲子就變了，自他指尖輕泄而出。

    小乞丐立時變了臉色，含在嘴中兩片竹葉掉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琴曲清冷，幽然而悵惘，似看到一個寂寞的美人在一株盛開的梅樹下?lián)崆?。小乞丐恨恨地說：“我不服！”

    司空湛繼續(xù)彈奏著，而小乞丐似中了魔一般，臨空耍起“落梅掌”來，在竹子上﹑青石板的路面上擊起朵朵梅花，似乎想將這片竹林變成一片梅林。只見他邊擊邊吟：

    年年梅下望親娘

    花影疏，人茫茫，

    一片冰雪

    四下里彷徨

    昔日親恩猶在目

    把兒手，撫琴張

    清詞淡曲亦絕唱

    絲弦在，人未當

    追思難托

    唯有淚千行

    盼得季季梅花開

    嗅冷香，慰愁腸

    小乞丐的詞，悲悲切切，讓聞?wù)咭膊挥傻脛忧??；▌υ瓢到胁缓?，示意司空湛趕緊停下來，可司空湛此時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琴聲與小乞丐所吟的詩詞中，哪里還記得花劍云先前的囑咐。

    琴聲止，小乞丐跌坐在地上，低頭不語，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司空湛說：“你輸了，這下應(yīng)該告訴我林若水在哪里了吧？”沒想到這首曲子果然對你有這么大的殺傷力。雖然我贏得有些投機取巧，不太光彩，可也是逼不得已，等我找到林若水，改日再正式向你道歉。

    小乞丐依然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果果連忙跑過去：“前輩你怎么了？你……你怎么哭了？”

    果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乞丐此刻滿臉是淚，壓根就說不出半點話來。司空湛也圍了過去，小乞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無盡的憂傷與苦楚，忽地，司空湛的心生生地疼了起來。

    “小乞丐，你怎么了？”司空湛伸出手去，想把他拉起來。

    “娘啊——”默不作聲的小乞丐凄凄慘慘地喊了一聲，雖然聲音又細又小又輕，聽在司空湛的心里卻似千斤石一般重。

    “小乞丐，我們不比了，不比了。你別這個樣子?！彼究照康男挠行┗帕恕?br/>
    “娘啊——”小乞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盡數(shù)噴在了司空湛的白袍上，紅得讓人觸目驚人，然后兩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