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昏暗的房間內(nèi),一名手持染血毛筆的男子正在一張黃紙上寫著什么。
就在此時房間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正在書寫的男子略微分神,手上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頓。
就在此時,那黃紙之上突然泛起微光,隨后便快速消散,整張黃紙就好像被火烤過一般變得有些焦枯,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看著眼前繪制失敗的五行火符,楊英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誰啊,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放下手中的毛筆,楊英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但還是拿起了手機。
見來電人是鐵掌,楊英眉頭不由的微微一挑。
若是別人,楊英還真是懶得理會,可若是官方的維序者,那他還真不好意思不管。
此時距他獲取水龍之顱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而就在兩天前,官方的維序者才幫他與北斗七星天璣宮完成交涉達成和解,現(xiàn)在人家找他,他若是不理會的話,那多少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嘆了口氣,楊英接通了電話。
“喂,鐵掌隊長?!?br/>
……
片刻后,掛斷電話的楊英有些煩躁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鐵掌這幫官方的維序者給他打電話果然是沒好事。
具體的事情因為電話中不方便鐵掌并沒有細說,但簡而言之就是‘城郊火葬場,兄弟有難,速救’。
清洗了毛筆,收拾了報廢的黃紙,又將裝有血紅色墨水的容器小罐收好放進一旁的保鮮箱內(nèi),楊英這才起身拉開了窗簾。
之所以要拉窗簾,倒也不是為了防人有偷看,而是因為他此時繪制符篆所用的墨水是用朱砂和水龍之血調(diào)制的。
而這水龍之血因為受到毒素侵蝕的原因,品質(zhì)已經(jīng)有所下降,且很容易發(fā)生變質(zhì)。
若是再持續(xù)受到陽光照射的話,還會加快其變質(zhì)的速度。
所以楊英在使用水龍之血調(diào)制的墨水時會拉上窗簾,并特意買了一個用于儲存的保鮮箱。
收拾完畢后,楊英給林逸仙發(fā)了條信息,告訴她自己中午有事就不在家吃飯了,然后才起身出了門。
“城郊火葬場,這次出事的怎么是這么個破地方,難不成是鬧鬼了嗎?”
一邊嘀咕著,楊英走出了小區(qū),正當他準備打車時,一輛黑色的SUV立刻駛來并停在了他的面前。
正在楊英納悶兒的時候,副駕駛車門打開,一名面容硬朗額角有著一道傷疤的男人下了車,來到楊英面前。
看著楊英那略顯青澀稚嫩的面容,男人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狐疑之色。
但想到自己的任務(wù),男人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想法,用嚴肅正式的語氣詢問道,“你好,請問是老鷹先生嗎?”
楊英打量了對方一眼后微微點頭,“我是?!?br/>
男人聞言再次開口,“老鷹先生你好,我是特警一支隊成員,負責接你前往現(xiàn)場?!?br/>
說罷,男人向楊英遞來了一枚銀白色金屬徽章,那徽章直接約三厘米,表面印著手托山岳的圖案。
這圖案楊英認識,正是維序者的。
至于這徽章,楊英也聽鐵掌說過,算是一種臨時的維序者身份證明,一般是在遭遇特殊事件時發(fā)放給身份可靠且實力有保證的臨時協(xié)助者。
就比如現(xiàn)在的楊英。
楊英之前雖然也幫三花抓捕過罪犯,但那次因為并沒有走正規(guī)手續(xù),且三花身份不足,楊英的實力又存疑,所以也并未獲得這代表身份徽章。
伸手接過維序者徽章后,楊英立刻感覺到這徽章并非凡物,其中好像蘊含著一股特殊的能量。
楊英估計這能量應該是用來辨別真?zhèn)蔚模吘谷糁皇且粋€普通徽章的話,那要仿制那可就太簡單了。
將那徽章佩戴在胸前,楊英便跟那男人一同上了車。
車上除了楊英和那男人外就一個司機。
車子啟動后,楊英想要詢問下事情的經(jīng)過起因,可開車的司機就像個機器人似的一句話不說,而那將他帶上車的男人則是一問三不知,給楊英整的都沒脾氣了。
靠坐在座位上,楊英有些無聊的左右打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座位后方正放著幾個防爆塑料箱。
“你們這是隨車帶著武器嗎?”楊英游戲好奇的問道。
“是的?!蹦腥说幕貜偷?。
“那我能看看嗎?”楊英再次問道。
一陣沉默后男人再次開口,“可以,但請不要裝彈,以免誤擊發(fā)出現(xiàn)事故?!?br/>
“放心,我又不是沒玩過槍。”
一邊說著,楊英已經(jīng)十分熟練的疊起了座椅,翻身躍至后方。
打開了一個箱子,看著其中整齊排列的幾把槍械,楊英不由得眼前一亮。
伸手從箱中拿出了一把步槍,楊英說道,“這就是95式吧,這無托結(jié)構(gòu)的槍就是短。”
一邊說著,楊英又從箱中拿出了一把手槍,并看了看槍口。
“這應該是92式了,看口徑還是5.8mm的,呦,這還有反人質(zhì)狙擊步槍那。”
翻找一陣后,楊英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對著副駕駛上的男人說道,“兄弟,你們就只帶了這些武器嗎?”
一直關(guān)注著楊英動作的男人聞言立刻說道,“是的,這些武器裝備都十分可靠,足以應付大部分情況,我們甚至曾射殺過數(shù)名窮兇極惡的特殊罪犯。”
男人口中的特殊罪犯不出預料應該就是游戲者了,只是游戲者的實力差距極大,一些弱小的新人甚至與常人無異,因此男人口中的‘光輝戰(zhàn)績’,其實際參考價值其實并不大。
在楊英看來,眼前這人既然參與解決特殊事件,車上怎么也應該攜帶一些大威力武器吧。
不說什么大炮導彈,起碼火箭筒機槍啥的得有幾支吧,單靠車上這幾把小口徑步槍估計連他在第一個任務(wù)世界中遭遇過的鐵皮野豬和利爪棕熊都對付不了,更別說水龍虎妖之流了。
對車上槍械失去興趣的楊英重新回到座位上,并取出了最初獲得的那柄青銅劍開始擦拭起來。
雖然手中已經(jīng)有了不少威力不俗的武器,但這柄從試煉任務(wù)中帶出的青銅劍卻讓楊英格外喜愛。
就這樣一直行駛了四五十分鐘,車子終于來到了事發(fā)地點。
此時這里已經(jīng)被完全封鎖,無關(guān)人員被全部疏散,警方甚至隔著一兩里地便已經(jīng)拉起了封鎖線。
見已經(jīng)到了地方,楊英往嘴里丟了兩顆薄荷糖,下一秒,漆黑的魔手便覆蓋了他的面龐,并為其構(gòu)筑出了一張形似老鷹的漆黑面具。
剛一下車,楊英便聽到了連續(xù)不斷的槍聲。
看這情況,戰(zhàn)況貌似還挺激烈。
此時那名將楊英帶來的男人正納悶他什么時候戴的面具,卻聽楊英說道,“找個了解情況的人帶我到現(xiàn)場,順便再給我介紹下事情的經(jīng)過?!?br/>
男人聞言正欲回復,卻聽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略顯沙啞的女聲。
“你去忙吧,我親自帶老鷹先生過去。”
楊英轉(zhuǎn)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的看去,只見一名身穿作戰(zhàn)服的短發(fā)女人正邁步朝這邊走來。
這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修長,面容姣好,背上背著一柄淡綠色的短弓,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刀,大腿的兩側(cè)則佩戴著兩把微型沖鋒槍,就很有一種混搭的美感。
只不過,這位漂亮的女士此時的狀態(tài)卻并不算太好,不僅身上的氣息有些紊亂虛弱,那姣好的面龐上還透著一抹不正常的蒼白。
此外楊英還能感知到這女人的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死亡能量,這能量雖然稀薄,但卻是縈繞不散,若不及時祛除的話,恐怕會對身體造成不良的影響。
一旁將楊英帶來的男人在見到這女人后,立刻立正敬禮然后便快速離去。
而女人在察覺到楊英目光后,便十分大方的向他伸出了手。
“維序者煙陽市分部隼,很高興認識你老鷹先生。”
楊英伸手與她握了握,并開口道,“你好隼小姐,也很很高興認識你?!?br/>
一番簡單的寒暄后,楊英便直接說起了正題。
“隼小姐,我是被鐵掌隊長臨時叫過來,因為事情緊急他也沒有跟我細說情況,麻煩你跟我大體說下事情的經(jīng)過,另外看你的樣子是受傷了嗎,好像還挺嚴重的?!?br/>
隼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其實事情是這樣的?!?br/>
隨后,隼便向楊英大體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其實說白了也并不復雜。
這火葬場中有一名工作人員成為了游戲者,并且可能是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他還獲得了一些與死亡和尸體有關(guān)的能力。
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這名工作人員便經(jīng)常借著工作的便利偷取送來火葬的尸體和火葬后的骨灰。
在用于修習提升自身的同時,也將一部分尸體和骨灰制造成了擁有些許特殊力量的物品進行販賣。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名游戲者的怪異行為還是被火葬場中的其他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并舉報到了警察局,最后又送到了維序者的手中。
這名火葬場的游戲者行為雖說有些過分,但畢竟沒有傷人,所以也罪不至死。
這種案子維序者們處理的多了,最多就是把人抓住關(guān)一陣子,順便進行下思想教育也就算了。
根據(jù)維序者們的調(diào)查,這名游戲者并不擅長戰(zhàn)斗,本身戰(zhàn)斗力并不比普通人強多少,唯一要說特殊的也就只有幾具用尸體零件拼接而成的尸怪了。
只不過在見慣了各種怪物的維序者眼中,幾具遲緩愚笨的尸怪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本來在執(zhí)行抓捕任務(wù)的維序者看來,一個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弱雞游戲者應該很容易對付,可問題也就出在了這上面。
抓捕行動確實輕松,維序者們一出手便直接將這名游戲者制服。
可問題是這名游戲者實在太過膽小,而那名執(zhí)行任務(wù)的維序者又高冷的一言不發(fā),一副鐵血劊子手的模樣。
一看這陣仗,這名游戲者以為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在極度的驚慌之下,便不顧后果的直接啟動了自己的后手。